在荀彧的目送下,張幕帶著許褚走了。
這次隴右道得到了解決,真正成為了大乾的戰(zhàn)略縱深之地。
對于山南道來說,可是減輕了太大的壓力。
張幕自然是可以安心開心放心的離去了。
可是相比遠在高句麗的唐皇李世民,他的心情則糟糕透頂。
原因無他,因為安市城拿不下來。
這幾天已經安排了好幾次的突襲。
結果都沒有什么用,白白浪費感情而已。
甚至因為屢次的出擊沒有什么效果之后,大軍也是出現了騷動,士氣開始低迷了。
李世民作為征戰(zhàn)帝王,自然是清楚這種情況會引發(fā)的結果。
大帳中。
李世民有些愁眉苦眼,而下面的李勣和李道宗也是有些苦惱。
沒辦法,高句麗兵多將廣,十五萬人囤集在了安市城,大唐這幾萬人馬還真是不夠看。
雖然戰(zhàn)斗力強,可是頂不住累啊!
高句麗還能輪番換人出手,大唐只能用僅有的幾萬人不停的攻打。
尤其現在天寒地凍,后勤補給也是有些跟不上趟了。
這種情況下,神仙也是沒有辦法。
“這次沒想到這安市城如此難攻,真是讓朕頭痛啊!”
李世民揉了揉自己太陽穴說道。
連日的指揮作戰(zhàn),再加上沒有一點效果,讓李世民身心疲乏。
“陛下,如今這高句麗城內大軍雖然多,可是他們的消耗也是巨大,怕是他們也是頂不住,高句麗乃是一偏僻之國,國力和大唐無法相比,所以他們撐不住后,就是我們出手的時候了!”
李勣看著李世民如此憂慮,急忙說道。
可是李世民聽了后,嘆息一聲。
打消耗戰(zhàn)嗎?
是,這種情況下大唐的確是不怕,可是問題這不是來了高句麗了,不在大唐本土,自己后勤也是遇到了麻煩。
若是消耗之下,怕是沒等高句麗撐不住,自己這邊已經缺吃少喝就提前崩潰了。
“這點朕自然是清楚,他高句麗耗不起,朕也耗不起啊,李勣,如今我們的后勤也是供應不足了,朕擔心最后我們比高句麗先撐不下來,那個時候,一切都完了,高句麗若是發(fā)現這種情況,大軍涌出,我們危矣!”
“也是這次朕沒有考慮周到,若是當初入高句麗,多帶幾萬人馬,多派幾個糧草轉運官,一切皆都解決了,也不至于到了如今地步,現在說什么也晚了!”
李世民很后悔,悔恨自己當初太過自信了。
認為自己御駕親征,可以蕩平一切,結果人沒帶夠,糧草也是沒有提前準備充足。
“陛下,說到這里,臣有句話不吐不快,這張亮干什么吃的,這么久了,居然沒有送上來糧草,就是送上來也是不夠,不能及時補充!”
李道宗忍不住了。
他乃是李家宗親,對于張亮沒有什么顧及。
其實李勣也早就想要說這個問題了,只是礙于情面不好意思彈劾張亮。
前方拼命打仗,后方結果連個糧草也是搞不定!
這不是扯后腿么。
“行了,說這些有什么用,張亮已經上疏于朕了,他陳明了如今的困境,也是怪不得他,這遼東到高句麗天氣太過寒冷,再加上運將草的也是沒有多少人,一邊抵御嚴寒運送糧草,一邊還要防備高句麗的襲擊,也是不容易!”
李世民說完后,李道宗和李勣二人嘆息一聲。
困難的確是存在,這是事實,可是張亮能力一般也是事實。
“陛下,如今臣以為不能在攻了,我們大軍消耗太大,體力不足,應該養(yǎng)精蓄銳等待機會!”
李勣無奈的說道。
而李世民看了他一眼。
“什么機會,說來聽聽!”
“陛下,我們等高句麗自己忍不住出城,只要他敢出城,我們就集合大軍,出來多少滅多少,這樣下去才能消耗高句麗安市城內的人馬,除此之外,攻城沒有任何作用,對我們不利!”
李勣說完后,李世民并沒有什么開心情緒。
說來容易,可是高句麗就是死守不出呢,機會哪里那么容易等到。
“行了,先按你說的辦,讓大軍這幾天好生休息,另外朕派人再去催促一番張亮,都下去!”
李世民擺了擺手。
反正也是商量不出什么好辦法了。
等到了李勣和李道宗離開后,李世民緩緩的坐下。
而一旁的張阿難有些欲言又止。
“你個老東西,有話說,莫非你有破城辦法?”
李世民哼了一聲。
張阿難臉色一變,自己哪里有什么破城辦法,實在是出大事了啊!
可是看著現在李世民心情如此不好,他也不敢說,但是不說又不行,只能猶猶豫豫。
“怎么了?可是長安出事了,老東西,你還有什么顧慮,給朕說!”
李世民瞬間臉色一變,厲聲質問。
“陛下,老奴,老奴,不知道該如何說啊!”
“混賬,你連說話都不會了,給朕一條條的慢慢說,哼!”
“陛下,昨夜,大唐不良人關內道統(tǒng)領派人來找老奴了!”
李世民一聽,頓時眉頭一皺。
關內道不良人統(tǒng)領?
“長安出事了?是嗎?你給朕痛痛快快說清楚,不然朕砍了你,他們找你干嘛,袁天罡呢?”
李世民已經坐不住了,直接一把將張阿難提溜了起來。
“陛下,具體的事情老奴已經給您寫了上疏,您自己看看!”
張阿難急忙艱難的掏出了一封信件。
昨夜不良人來暗中找他,乃是口述,可是張阿難聽了后,渾身發(fā)冷,不敢和李世民說清楚,只有寫了一封上疏,讓李世民自己看。
不然他怕自己說到一半,李世民一怒將他砍殺了。
不得不說,這張阿難還真是聰明,這不,李世民認認真真的看起來了,心里想什么,沒有人知道,起碼現在沒有怪罪他,更沒有問過他什么。
一直等了將近半個時辰,張阿難保持著躬身的姿態(tài)不敢起來,后背已經支撐不住了。
額頭已經汗水不停的滴下。
“長安可有來信,太子呢?”
一聽李世民的聲音,張阿難如蒙大赦,急忙直起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