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瑀從甘露殿出來后,看了一眼皇宮,眼神深沉。
這里,可能很快就要換人了啊!
這些時日,越是思考,他便是越是覺得張幕強大。
哪怕是比硬實力,大唐在大乾面前也毫無勝算。
更何況,大乾在暗中算計著,占據先手。
隨后,他便是離開了大殿。
可剛剛走了幾步,便聽到身后有人喊他。
他回頭一看,停了下來。
原來是房玄齡。
“蕭大人,你回來了!”房玄齡有些欣喜的說道。
蕭瑀不在,他一個人支撐著尚書省有些為難。
尤其最近的新羅派遣使者一事,他更是頭疼不已。
每天有很多人都在上疏,有支持出兵的,有支持按兵不動的。
房玄齡處理起來有些頭疼,這里面不乏很多大唐的開國功勛。
“房大人,老夫剛剛回來,去見了陛下出來!”蕭瑀一絲不茍說道。
“蕭大人,借一步說話!”房玄齡看了看四周,發出邀請。
人家蕭瑀畢竟剛剛巡視回來,直接叫去尚書省總不近人情。
何況人家是尚書左仆射,除了陛下,也沒有人敢讓他加班!
但他也確實有事要問。
“行!”
蕭瑀沉吟了一瞬,倒也不拒絕。
他跟著房玄齡走了出來。
“蕭大人,關于新羅派遣使者一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不知道大人如何看待!”
房玄齡開門見山問道。
“房大人,這件事乃是關乎整個大唐安危的顏面,還用說嗎?”
“戰!”
蕭瑀的答案很堅決。
哪怕沒有張幕這一茬,他大概也會這么選。
大唐,已經不是剛剛經歷玄武門之變的大唐。
豈容蠻夷猖狂?
房玄齡一聽,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的苦笑。
雖然早有所料,但是真的確定蕭瑀和自己意見不一致,還是很苦惱。
其實他本來以為蕭瑀向來老成,有可能傾向于觀望。
只是不會主戰。
結果蕭瑀居然要戰。
這不是和那群武將的意見一致?
“蕭大人,你我掌管尚書省,戶部如今的情況你我也是心知肚明!”
“你覺得此刻出兵是最好的時機嗎?”
房玄齡迂回問道。
蕭瑀看了他一眼。
他當然知道戶部近些年是有些入不敷出。
雖然現在大唐太平盛世,百姓也是安居樂業。
可是剛剛立國沒幾年,需要的投入很不少,再加上一些隴西世家分割利益。
了什么很不好做。
可是那又如何?
他蕭瑀如今就是要推動李世民出征。
否則.....大乾皇帝如何能夠等到機會?
“房大人,從隋朝開始,楊堅就在不停的對高句麗出手。”
“可是到了現在,他依舊是東邊最為龐大的敵人,讓人忌憚。”
“如今他們又蠢蠢欲動,我們若是不管,怕是最后只能看著高句麗一步步做大!”
“等到時候你再想出手,花費的也更多,不覺得會遲嗎?”
蕭瑀語氣凝重起來,故意放大高句麗的威脅。
高句麗自楊廣三征后,其實已經是皮癬之后。
但話不能這么說。
“可是如今若是強行出兵,先不說大軍調動,糧草供應都成了問題。”
“若是沒有堅強的糧草供應提供保障,拿什么和高句麗戰斗!”
房玄齡試圖據理力爭。
“房大人,若是一切按你說的意思都準備好,那起碼得等到幾年后了!”
“那時候的高句麗,若是已經一統東邊,借著天險和大唐隔江相望,你覺得還有什么意義?”
“絕對不能給其喘息的機會。”
蕭瑀的聲音變得嚴厲起來。
房玄齡臉色也不好看。
大唐的兩位宰相,在這一刻發生了分歧。
“很!”
隨后,二人拂袖而去,不歡而散。
房玄齡心里很擔心,蕭瑀居然出乎意外的同意出兵,這可是正中陛下的下懷。
如此一來,怕是出兵一事十有八九要成功了。
“哎,蕭瑀,或許你的意見是對的,大唐能夠借助這次出兵一舉平定了高句麗。”
“還是早做準備,萬一陛下下令出兵,戶部,兵部可是要手忙腳亂了。”
聰明如房玄齡,已經料到了最終結果。
那么他只能盡可能做到最好了。
而此刻,蕭瑀內心也是有些感慨。
房玄齡的意見沒錯,大唐如今財政的確是很不樂觀。
尤其李世民還在去年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改造了太極宮。
可是沒辦法,他只能如此。
“對了!”
正在走著,蕭瑀突然想起來自己該將長子蕭銳叫回來。
這蕭銳現在還蒙在鼓里,也該知道現在他和蕭釴的情況。
蕭瑀并不擔心蕭銳會告密,這是他的長子,知子莫若父,他蕭瑀有這份自信。
盡管他蕭銳娶了李世民的長女,可是他畢竟還是他蕭瑀兒子,蕭家長子。
蕭瑀出了內殿后,準備轉過后面去找駙馬府。
他兒子平日里一般都在這里,偶爾會回到家中。
就在蕭瑀剛剛拐過了一個胡同,低著頭行走的時候,迎面走來一個紅色錦袍的女子,身后跟著一個丫鬟。
“媚娘見過蕭相!”
武則天一看蕭瑀急忙欠身行禮。
她雖然是李世民的才人,可是身份太低,另外也沒有外戚支持,對于蕭瑀來說,可能都不屑認識她。
“蕭瑀見過武才人!”
本來蕭瑀根本沒有注意到這武則天。
可經過對方這么一提醒,他立即回過神。
本來他想著隨意應付一些,可是蕭瑀突然想起來了在利州時,張幕說武則天是他夫人。
這下蕭瑀急忙恭敬的行禮。
這可是他真正的主母,根本不是什么大唐的才人身份可比!
要不是此刻身后跟著一個丫鬟,怕有些情況泄露出去,蕭瑀此刻就要給武則天行大禮了啊!
這可是大乾陛下在大唐的第一個女人,身份也是很尊貴,以后說不定蕭家還要靠她給美言幾句呢。
“蕭相客氣了,媚娘不敢當!”
武則天再次行禮。
她此刻是有些不解,蕭瑀不光向她行禮,還是如此恭敬。這就是有古怪。
曾經見過朝中重臣就是見了昭容,妃子都是一臉的不在乎。自己一個小小才人如今被當朝宰相如此禮待,這可是不敢相信。
“不敢,不敢,武才人快快請起,折煞老夫了!”
蕭瑀的態度更是讓武則天一頭霧水,這也是太恭敬了。
可是畢竟是皇帝的才人,不能過多停留在這里,武則天便是離開了。
她今日是去晉陽宮去看看李明達的情況,因為自己也不算是什么后宮顯貴,所以索性從這小路回宮了。
沒曾想碰到了蕭瑀,關鍵是蕭瑀的態度有些邪門。
對于自己一個才人有必要這樣恭敬嗎?
怕是只有皇后才能讓尚書左仆射如此。
武則天并不知道,她離開后,蕭瑀一直目送著她離開才繼續趕路。
此刻蕭瑀已經有了主意,或許可以適當合適機會之下和武才人說明白自己身份,這樣自己也能照顧一二,遇到一些麻煩也能出面。
蕭瑀沒敢太多停留,直接去了駙馬府,通傳之后,蕭銳有些詫異自己父親前來,居然還是親自找來,這有些反常。
不過蕭瑀沒說什么,只是告訴他,最近回家一趟!
因為剛才利州回來,見了他的三弟,情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