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如今已經老了,再也經不起折騰!”
“老夫到底做過唐臣,所以還請大乾陛下能夠高抬貴手,放老夫和蕭釴一條生路,且讓老夫回去辭官隱退!”
“老夫保證永不出世,蕭家從此消失!”
蕭瑀看苦苦哀求起來。
他不敢賭,更不敢拿著蕭家來決定。
于是決定先避避風頭。
如今一切已經成真了,誰厲害就讓他們斗去吧,自己等到了形勢明朗后再出來。
這才是世家大家族能夠興盛延續的原因!
“蕭瑀,你可以躲開,可是蕭釴不能!”
“他的命都是朕救的,是朕給他除掉了暗疾,讓他壽命得到延長,再活個幾十年都不成問題。”
“他對于朕感恩戴德,也躲不開,這就相當于你們蕭家躲不開!”
張幕平淡的看著蕭瑀,不打算放入走。
蕭瑀聞言,臉上確實涌現出激動之色:“真的嗎?釴兒好了?難怪,難怪他會答應!”
“多謝陛下,陛下您是我,是蕭家的恩人!”
“既然如此,那蕭釴就留在陛下身邊效力,老夫只求自己能帶著蕭家隱世!”
“這點也請陛下理解,畢竟老夫對大唐也有感情,和唐皇關系不錯。”
“但請陛下放心,老夫絕對不會泄露陛下秘密!”
蕭瑀激動的作者保證
“蕭瑀,朕說了這么多,看來你還是沒懂!”張幕搖了搖頭。
“你把雞蛋放在兩個籃子里,一個隨著朕,一個隨著李世民,想著我們不管誰贏,你蕭家都毫發未損,依舊會是豪門旺族!”
“你想到太簡單了!”
被張幕戳破想法。
蕭瑀老年一紅,!
“若是你這樣想,朕沒有意見,但是你蕭家若是做不到徹底消失,泄露了朕的消息,哪怕是有蕭釴在,朕也不會客氣!”
張幕懶得多說,直接轉身離開。
就在張幕準備推門而出的時候,他停了下來,背對著蕭瑀冷笑一聲:“若是朕拿下了李唐,跟隨朕有功的自然是會有賞,不管在大唐還是在大乾,都會有一場榮華富貴。”
“而且朕若成功,只用追隨我的世家才能長存,否則最好也就是成為富家翁,其他的一律不準!”
“想必到時候,一定會血流成河,楊堅和李淵需要背靠隴右世家立朝,朕不需要,也不愿意世家擁有如此勢力!”
“所以到時候,還請你諒解!”
“現在,你可以回長安了!”
“記住你的諾言,否則朕要殺人,長安十六衛和不良人都攔不住!”
張幕一伸手將門被推開了,一腳邁出。
噗通!
身后一聲響起。
“老夫,蕭瑀,蕭時文,叩拜陛下!”
“老夫愿意追隨陛下一統大唐,盡自己微弱之能,助力陛下文治武功!”
“老夫給陛下磕頭了,請陛下能夠恩準收留老夫!”
聽到屋內傳出的聲音,院子中的蕭釴已經呆住了。
沒想到自己父親,歷經三朝的父親居然真的被陛下給說服了。
許褚已經見怪不怪了,悄悄的站在了張幕身邊。
“很好,難得蕭瑀你能夠明白朕的苦心!”
“起來吧,你們父子許久未見,還是好好的敘舊,明日來見朕!”
張幕滿意點頭,自顧自離開!
等著張幕離開后,蕭釴看著依舊跪在地上的父親蕭瑀,急忙走了進來。
“父親,快起來,陛下走了!”
蕭釴正要低著頭攙扶蕭瑀,只見得蕭瑀突然伸出手。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了蕭釴臉上。
頓時將蕭釴打蒙了。
而蕭瑀緩緩的站了起來。
用自己顫顫巍巍的右手指著蕭釴。
“你,你混賬!”
見狀,蕭釴放下了自己捂住臉龐的手,嘆息一聲!
他伸手將蕭瑀扶到了椅子上,這才說道“父親,孩兒一開始也是迫不得已,即便陛下為我治療了暗疾也依舊是有些擔心和憂慮,不想答應。”
“我并沒有自私過,也想過會不會給蕭家帶來危害。”
“可是隨著深入去了解陛下,了解大乾后,我改變了自己的想法!”
“現在我感覺自己很幸運,陛下來了大唐第一站是利州,而我可以追隨陛下,都是幸運之事!”
“而我可以為蕭家遮風擋雨。”
“也許父親會覺得孩兒幼稚,有些想當然,可是父親,你沒有見到大乾的厲害,你去見了大乾的精兵嗎?你見過大乾的文臣武將嗎?您見過陛下的神出鬼沒和仙術嗎?”
“如你見過,你就不會覺得大唐還有救。”
蕭釴將自己內心的想法全部說了出來。
而本來還在憤怒中的蕭瑀瞬間臉色蒼白起來。
隨后,他嘆息一聲。
“你說的這些,為父已經見到了!’
“利州精兵數萬,大乾國富民安,超越了為父見過的任何王朝!”
蕭瑀望著外面的天空,輕聲的說道。
而蕭釴一聽,頓時有些詫異,沒想到自己父親居然都知道了。
不過一想也是。
自己也去過大乾,自己父親被陛下帶著見識一番很正常。
難怪老父親會答應。
“那父親你覺得,李家的江山還能保住嗎?”
“不瞞父親,就現在來說,山南道已經成了陛下的嘴中肉,只要愿意隨時可以拿下!”
“以后李家若是完了,我們蕭家難道要跟著他們覆滅?”
蕭釴說完后,蕭瑀有些認真的看了看自己兒子。
從出生就患上了暗疾,曾有太醫斷言,活不過二十,可是碰到了道士藥石,一直活到了現在,如今一切都被去除,壽命無憂。
如今又被這大乾皇帝給選中,莫非他才是蕭家的幸運之人,他才是蕭家未來的希望?
蕭瑀此刻迷茫了,自己長子如今乃是李世民的駙馬。
曾經以為,自己去世后,長子世襲罔替王位,再加上駙馬的身份,蕭家還能延續百年。
可是如今遇到了張幕,得知了他的雄圖偉略,知道了他要取代李家,占據大唐,蕭瑀已經明白,自己長子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李家都要倒臺了,李世民的駙馬,大唐的王爺還有什么用。
除了不能為蕭家提供幫助,還有可能因為這身份被牽連進去。
“行了,說這些有什么用,來,過來,和為父說說這陛下是什么樣的人,再說說如今的形勢!”
蕭瑀朝著蕭釴招了招手。
父子二人在內堂秉燭夜談。
漸漸的,天色已經亮了。
蕭瑀雖然整個人疲憊不堪,可是那雙渾濁的雙眼卻是顯得神采奕奕。
一晚上從蕭釴這里已經得知了如今的一切,原來他想的和現實還是相差很遠,這大乾皇帝的布局如此深遠,可怕,太可怕。
李世民有了如此對手,尤其在他晚年,已經沒有多少雄心的時候遇見,誰勝誰負還真是不好說。
可是蕭瑀心里的天平已經漸漸的向著大乾傾斜。
除了大乾的實力,還有就是如今他已經被逼無奈。
昨夜張幕最后那幾句話,讓蕭瑀的一切都被擊潰了,世家不存,唯有皇權。
這讓蕭瑀不敢再抱著觀望的態度,因為自己兒子的緣故,只能屈服。
一切為了蕭家!
“父親,一旦陛下和李家開戰,您和蕭家在長安不安全了!”
“今日見了陛下,該和陛下說一說,讓陛下能夠幫助我們!”
蕭釴給蕭瑀端來了熱茶。
“你啊,還是不行!”
“為父告訴你,這大乾皇帝既然要利用你我,自然是將一切都考慮清楚了,你再問便是你自己多言,在質疑大乾陛下的能力!”
“今日大乾陛下問什么,那你就說什么,明白了嗎?”
蕭瑀臉色嚴肅的說道,自己這個兒子還差的遠,且學著吧!
和蕭瑀這個歷經了幾個王朝的老狐貍比起來,可不是蕭釴太嫩。
“走吧,這茶也不喝了,咱們早早去侯著,你記住一點,為臣者,就要有臣子的覺悟!”
蕭瑀整了整自己的長袍,在蕭釴的陪同下離開了刺史府。
千牛衛并沒有帶著,以防泄露消息。
另外也是為了千牛衛好,若是他們真的去了,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身首異處。
而千牛衛也識時務,人家父子二人外出,又是在蕭釴的利州,他們自然是不會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