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蕭瑀和蕭釴是不是父子不和?”郭嘉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件事,朕也不知道。”
“不過的確是有些讓人難以理解,可能這便是蕭瑀的行事方法吧!”
對于剛剛郭嘉述說的蕭瑀進城之事,張幕也不是很明白,只當是對方行事風格。
郭嘉點了點,不在八卦,而是正色道:“陛下,剛剛長安那邊來了消息,是夫人打探出來的。”
“信上說,那位晉陽公主如今的確是情況不妙,全憑太醫用珍貴藥材在吊著,估計最多也就再堅持幾個月了!”
畢竟來大唐時間還不長,影殺衛還接觸不到李明達。
不過有武則天這個驚喜,倒是在看望李明達時打探除了信息,便接著影殺衛自首傳遞出來。
“嗯。”
張幕一聽,微微的點了點頭。
這么說來一時半會可能還死不了。
不過這件事隨緣吧,自己不可能現在去長安進皇宮給她治病。
暴露在李世民眼下,他可沒那么傻。
“朕知道了,接下來便先去一趟刺史府,見見這大唐的蕭相!”
“現在看來,這蕭釴的父親是來者不善,來勢洶洶。”
“呵呵,我想蕭釴壓力肯定很大,朕去給他解圍!”
張幕笑了一聲,帶著許褚和幾個親衛出發。
與此同時,刺史府內。
正如張幕判斷的那樣,此刻的蕭釴壓力很大。
甚至可以說,他直接是有些懵了。
“孩兒見過父親,父親一路辛苦,孩兒…”
趕回了刺史府后,蕭釴沒有停歇便去見自家父親,結果剛剛邁進內堂大門中,就看到了黑著臉的蕭瑀正在冷冷的看著他。
“山南道利州刺史蕭釴,見本相為何不跪,本相奉天巡視,身負圣意,你可是要不敬圣意!”
蕭瑀面無表情冷冷的說道。
蕭釴一聽,懵圈加無語
自己父親這是怎么個意思,若是在外人面前還罷了,現在如今整個內堂只有自己父子二人,還玩起官威這一套了?
用的著這樣正式嗎?
“父…”
啪!
“跪下!”
蕭瑀狠狠的拍了桌子一把。
出于本呢個,蕭釴直接跪了下去。
“蕭釴,本相問你,你可是忘了蕭家家訓!”
蕭瑀面無表情。
蕭釴此刻內心中不停的思考,可是怎么也是想不明白,自己的父親這是干嘛。
“沒忘,身為蕭家弟子,不敢忘,時刻牢記在心!”
蕭釴急忙說道。
“沒忘,好,我問你,你可是如今已經奢侈驕糜,已經忘記了自己身為蕭家弟子的規矩了?”蕭瑀再次問道。
蕭釴此刻大腦很亂。
這哪跟哪啊?
自己什么時候放浪自己了?
“父親,孩兒沒有,一直牢記父親教誨,恪盡職守,清廉為政,私下更是如此這般,若是父親不信,可以出去問問旁人!”蕭釴看著蕭瑀,底氣十足的說道。
自己父親這保管是聽了誰的謠傳,不然怎么會對自己如此劈頭蓋臉的一頓質問?
嚇得自己還以為是要造反的事情暴露了。
“沒有,真的沒有嗎?”
“如今我已經來了,你還想要隱瞞到什么時候,你說,你是不是已經墮落至極!混賬!”
蕭瑀直接站了起來,怒指蕭釴。
“父親,孩兒真的沒有,不知道父親從何處聽說,這是對孩兒的污蔑,父親,孩兒這就叫來府中的蕭家仆人,他們可是不敢欺騙父親,還請父親問問他們!”
蕭釴倔強的抬起頭。
這簡直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尤其此刻的蕭釴面對很久沒有見到的父親,本來心里一陣高興,可是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局面。
“哼,他們?”蕭瑀不屑的看著蕭釴:“他們怕是早就被你收買人心,成了你蕭刺史的心腹了!”
蕭釴心里瞬間升起一股火氣,自己到底哪里做錯了,為何如此這樣冷嘲熱諷。
“父親,還請直接告訴孩兒,哪里惹怒父親,還是說孩兒哪里錯了,若是沒有證據,只是道聽途說,還請父親歇息吧,明日孩兒會帶利州所有官吏聆聽蕭相的教誨!”
蕭釴雖然跪在地上,可是語氣中已經加重。
嘭!
蕭瑀從懷里拿出了一本信封扔在的蕭釴面前。
“你敢說你和這件事沒有關系?”
蕭釴一聽,不由的臉色一變。
拿出了真材實料,莫非自己和大乾陛下的事情暴露了。
他有些慌亂的打開看了一遍,結果才看幾眼便笑了起來。
他終于明白了蕭瑀生氣的原因。
“父親啊,原來是因為這件事!”
“您放心,這人還是孩兒揪出來的后來發現紀王屢屢派人督察利州,便是使了手段送給了他,讓紀王的麾下也算是可以有些成就感,能夠交差!”
蕭釴放心了不少,原來是因為自己交出去的那個縣令貪贓枉法的事情。
這和自己可是真的沒有半點關系,不對,這應該是自己的功勞。
這不是為了配合紀王的調查,不然什么都調查不出來,紀王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什么?這是你查出來的?”這下輪到蕭瑀迷糊了。
“這到底怎么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了!”
蕭釴臉色有些為難。
這個好像不能說。
畢竟他和張幕之間的事情現在還是一個隱秘,雖然這面前的是他爹,可是他還是蕭家的家主,大唐的尚書左仆射。
看著蕭釴如此神情,蕭瑀不由得詫異起來,他活了這么久,經歷了自己梁王朝,隋,唐三代王朝,閱歷自然是豐富無比,蕭釴眼中的躲閃被他看了一個清清楚楚。
“蕭釴,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瞞著,趕緊給我交代清楚。”
“你為何要故意將你治下的縣令交給紀王?”
“為何你明明知道他如此貪贓枉法,卻不早早動手?”
蕭瑀瞬間就抓住了這件事的核心。
蕭釴面色有些苦了下來,自己該怎么說呢?
“混賬,和我你還有什么可隱瞞的嗎?我還能害了你不成!”
蕭瑀急了,因為他能夠從蕭釴的神情中感覺出來這件事不會簡單。
這蕭瑀現在唯一的擔心就是自己兒子卷進了皇子之爭中。
如今李治已經被立為太子,可是李治的才能一般,不足以讓整個朝堂信服,如今蕭瑀已經聽說了一些傳言,有人要提議李世民重新審議太子人選。
而如今的紀王在一些老臣中評價頗高。
這可是要命的事情。
他蕭瑀當初玄武門之變就沒有直接參與,后來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的事情他更是躲得遠遠的,甚至為了避開他們,有一段時間都已經稱病不出。
要是自己兒子現在卷進的這皇子爭端,不論輸贏,蕭家百余口人性命攸關了。
“父親,這,孩兒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蕭家!”
“當然也是為了孩兒自己,請恕孩兒不能說,如今天色已晚了,父親休息吧!”
“等明日孩兒確定一些消息,再和父親說明!”
蕭釴急忙起身走了出去。
他怕蕭瑀一直糾纏下去,他忍不住說出去。
蕭釴出去后,聽到了內堂中蕭瑀的咆哮和瓶子碎裂的響動。
“父親,不是孩兒不說,乃是這件事沒有陛下首肯,不可說!”
“你放心,這對于蕭家絕對沒有害處,孩兒會讓蕭家繼續延續下來,甚至更加輝煌!”
蕭釴嘆息一聲,心里默默說了一句后急忙出了刺史府。
他要去找張幕,請張幕給他定奪這件事該如何處理。
剛剛出了門,蕭釴眼中欣喜起來。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