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奉孝,這些年沒少聽到汝的名字,好好好!”
司馬徽伸手扶起郭嘉,眼中滿是贊許。
潁川書院中,郭嘉可以說是出身最差的幾個學生,只比戲志才這等連寒門都算不上的平民學生要好一點。
但除去荀彧這個王佐之才外,司馬徽最看重的便是郭嘉和戲志才,因而前兩年聽到郭嘉在張幕麾下大放異彩時,也是為其高興。
若非龐德公盛情相邀,他原本是想去揚州投奔郭嘉,找一個安頓之所,沒想到兜兜轉轉才過去不到一年時間,荊州也將落到張幕手中,倒是讓他在和郭嘉見上了面。
“都是老師交的好。”郭嘉笑著恭維了一句。
比起家學淵源,郭家在潁川那世家成堆之地屬于倒數,在荀家,陳家面前和平民幾乎沒有區別。
他郭嘉能有今日,水鏡先生在潁川學院教書時的態度有三成功勞,另外七成功勞中有四成是他自己努力,為此還服用五石散,最后三成功勞則是荀彧在書籍上的資助。
郭嘉和司馬徽久別重逢,好好聊了一會。
張幕也沒有破壞氣氛去打擾,而是饒有興趣聽著司馬徽說話。
司馬徽此人有個‘好好先生’的稱號,有人問起某事的好壞,他便說‘好’,絕不會說‘差’。
這其實只是一點趣味,卻透出此人性格比較隨和,或許這也是他身為世家出身的大儒,卻愿意認真教導郭嘉和戲志才的原因。
“兩位先生先前,坐下再聊。”
等郭嘉和司馬徽聊了一會,張幕大袖一揮,擺手示意司馬徽和龐德公先進涼亭。
“冠軍候請!”
張幕平易近人態度讓龐德公和司馬徽暗暗點頭。
捫心自問,若他們在張幕這個年紀有如此亮眼的成就,走到一人之下,萬萬之上的地位,很難不表露出傲氣。
張幕這流于表面的態度,令得兩人心中升起一絲好感。
四人于是走到涼亭之內。
張幕看著旁邊煮著的開水,還有放著的茶具已經茶葉,微笑道:“沒想到兩位先生也熱衷于茶道。”
聞言,司馬徽和龐德公對視一眼,后者微笑道:“以前老夫便熱衷于煎茶,但在德操帶著煮茶之法來這襄陽后,卻是每日都要飲上幾杯。”
茶的運用最早到什么時候已經無機可靠,已知最早商城便有,但多位藥用,而明確指出是用來飲用,還是秦漢以后,出現了一種半制半飲的煎茶法。
三國之中魏國,文人張輯在《廣雅》中找到依據;荊巴間采葉作餅,葉老者,餅成以米膏出之。欲煮茗飲,先炙令赤色,搗末置瓷器中,以湯澆覆之,用蔥、姜、桔子芼之。
這表明,,沏茶已由原來用新鮮嫩梢煮作羹飲,發展到將餅茶先在火上灼成“赤色”,然后斫開打碎,研成細末,過羅倒入壺中,用水煎煮。
這說明飲茶在秦漢時期至少有了雛形,而在東漢末絕對是文人比較看重的一種方式。
龐德公會喜歡煎茶,張幕并不意味。
但煮茶和煎茶有著本質的區別。
后者是煎煮之后,放入蒜等佐料,吃茶葉。
而前者是喝茶水。
但效果,明顯是喝茶更沁人心扉,提神醒腦。
“既然龐公喜歡,便由本侯親自為二位泡上一壺吧。”
張幕微微一笑,隨手拿起茶具,用道具洗滌起來。
龐德公和司馬徽眼眸頓時大亮。
茶道創始人親自泡茶,這創始人還是當今冠軍候和鎮東將軍,這待遇可就太了得了。
兩人不禁期待起來。
時間不長,張幕便將茶給泡好了。
“呼~”
“果然,茶葉,茶水,手藝,都得是上選才行!”
龐德公飲用完茶,只感覺身體得到洗滌,忍不住發出感嘆。
司馬徽放下茶杯,發出習慣性的感嘆:“好,好啊!”
聞言,張幕笑了笑,心道:“你也不虧是好好先生。”
“兩位先生喜歡便好。”張幕微微一笑,隨后問道:“不知兩位先生想不想經常飲用此茶?”
這是....圖窮匕見?
不對,應該是開門見山。
張幕帶著郭嘉騎乘機關獸朱雀俄而來,龐德公和司馬徽可不認為其實來旅游,肯定是老招攬他們。
劉表在襄陽這段時間,可沒少做這種事。
不過拒絕劉表劉表可以干脆,換成張幕卻得好好思慮一番。
這張幕,可有西漢末年王莽之姿。
王莽生于西漢初元四年(公元前45年-公元23年10月6日),字巨君,魏郡元城縣,新朝開國皇帝,新顯王王曼第二子,漢元帝皇后王政君之侄。
在西漢末年,王莽家族在當時絕對是最頂級的豪族,特別是王政君成為太后后掌權,大肆分封家族親戚,最巔峰時期一天內有五人被封侯。
可王莽并沒有享受到這份待遇。
他運氣很不好,才四歲時父親王曼就去世了,盡管是生在世家王家,可從小到大都是靠著叔叔伯伯接濟過日。
可即便如此,自小聰慧的他沒有自暴自棄,而是用心學習,待人謙遜有禮,在當地有極好的名聲,對待家中親戚長輩更是尊敬有加。
和大多數沉浸在王家權勢,已經開始聲色犬馬的王家子弟不同,他有能力還有德行。
因為父親早逝,他出不如其他王家子弟那般及冠便有入朝為官的機會,可卻一點偶讀不在意,反而始終是一副古之君子的樣子。
這些,和張幕很像。
都是出身很好,可本人在家族中卻不算什么。
世人皆知張良后人中最強的幾支在荊州,益州和揚州,張幕所在這一脈若非出了一個張道陵,都快被人遺忘了。
可盡管如此,張道陵一脈的繼承人是張魯,而張幕雖然嫡出卻很早沒了父親,只能坐守豐縣。
兩人可謂像極了。
接下來的發展,兩人也很像。
公元前二十二年,當朝大司馬王鳳,王莽親伯父大病不起,臥床家主,而其子嗣卻只顧自己玩樂,沒有人愿意照顧,只是安排侍女伺候。
可人年齡大了之后最渴望的便是親情。
這時候,王莽站了出來,從王鳳生病第一天開始便親自伺候,每天都不停歇,嘗藥喂飯都是親力親為,甚至衣不解帶,蓬頭垢面。
這個情況讓王鳳大為感動。
臨終前,王莽動用最后力量,將王莽推薦到王政君面前。
至此,王莽鯉躍龍門,開始蛻變的一生。
在王政君幫助下,他成功進入朝堂,可卻并沒有像其他王家子弟一樣目中無人,橫行霸道,始終一副謙遜待人的模樣。
當時王家權勢滔天,有的是人巴結,王莽因此被無數人尊崇進來,也被一些為官者愛戴。
王莽始終不驕不躁,禮賢下士,還善待百姓。
在這種情況下,越來越多人湊到王莽身邊,佩服他,敬仰他,而后者也步步高升,在一眾王家子弟中脫穎而出,扛起大旗。
時間來到元壽二年,漢哀帝駕崩。
太后王政君在皇帝駕崩的當天起駕到未央宮,掌管傳國玉璽,明著下召要求朝堂眾臣推舉大司馬人選,實則讓眾臣推舉王莽擔任大司馬,再度拔高王家權勢。
期間自然有人看出什么想反對,可最終沒產生什么影響。
王莽至此走上為臣者權勢巔峰。
其成為當朝大司馬,掌控天下兵馬。
擁有了如此權勢,有被無視武將文人尊崇,換成董卓早就飄了,可王莽卻始終保持初心。
當時發生了一件事,是王莽兒子打死了一個婢女。
王莽那時候可是大司馬,更是王家主事人,其子別說打死一個婢女,哪怕是弄死一個漢室宗親,只要能扯出一個理由都沒有人會什么。
可王莽在知情后,居然硬逼著自己的兒子自盡,以為那婢女陪葬。
這對于士族階層而言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哪怕百姓也會大跌眼鏡,須知哪怕是士農工商中墊底的商賈,哪怕失手打死一個婢女,也不算什么,沒人會當回事。
充其量賠點錢。
可身為大司馬的王莽,居然要自己兒子去自盡給婢女償命。
而且這還不是作秀,是真的做這件事。
此事一出,天下徹底沸騰,王莽被無數人稱頌,其聲勢傷到了極點,不管是名士清流還是各大世家,都是敬仰異常。
甚至覺得他有危險的漢室宗親和漢室忠臣,也在心中佩服。
因為一個婢女逼著自己兒子自盡,別說王莽這等人物,也別說王公貴族和次一等的世家知道,乃至于普通白皙,也決計做不到!
這可是兒子,不是女兒。
哪怕女兒也不行啊。
因為此時,天下間無數人將王莽看成是圣賢轉世。
王莽被天下人人贊頌,敬仰。
有著如此聲望,王莽不僅成為大司馬,還是錄尚書事,兼管軍事令以及禁軍,真正意義上達到權傾朝野。
那時,剛登基的漢平帝才九歲,和劉協被董卓擁護起來時一樣,而王莽并代理朝政。
到了這一步,正常人都該像董卓意義,應該膨脹了。
可是,王莽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