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好,好啊!”
“襄陽入本侯之手矣。”
“這蔡家聽說和張幕有姻親關系,吾便以之殺雞儆猴,想來蒯家等小家族都會乖乖聽話。”
“閻象,此次記你一功!”
襄陽城城北西面山林中,一處空曠高地上,袁術忍不住放聲大笑。
忍了三天,終于給他等到了閻象口中的機會。
襄陽城此時還是由鐵鎖橋和城門兩個部分構成,想要強行攻下,非得十萬士卒圍攻許久才行,并且還得是城中沒有太多士卒的情況下。
可這么做,他手下士卒也會損失慘重,不利于他對整個荊州的攻略,更不要說還要和劉焉去談結盟。
盟友,得實力相當才可以,否則便是附庸。
而他袁術,怎么可能去給一方諸侯做附庸?
所幸,閻象這一次出的計策成功了。
在蔡瑁等人船隊抵達后,襄陽城中的士卒必定會放下鐵橋和打開城門來迎接,并且沒有絲毫防備,而蔡瑁等人的船只不可能第一時間靠岸,士卒肯定是陸陸續續下船,慢慢前往襄陽城。
這時,他們這邊五萬軍隊殺出,可以做到半渡而擊之,打蔡瑁一方一個措手不及。
這時蔡瑁等人要是想要逃回襄陽城,那么城門便不會被關上,他麾下這五萬精銳是最后的底牌,只要能夠攻入襄陽城內,要將之占領那是一點都不難。
加入襄陽城內士卒反應迅速,第一時間關上了城門,又或者蔡瑁等人選擇逃回船上,他麾下這些士卒也能對蔡瑁等人發起進攻,江之俘虜并占領戰船。
屆時,襄陽城還不是任由他拿捏?
而現在,一切都將成功!
“李豐,紀綱,你們可不要給本侯掉鏈子啊!”袁術目露期許。
李豐和紀綱是他麾下現在最強的武將,他相信能給他帶來驚喜。
........
“是袁術!”
此時,蔡瑁和蒯越也見到了埋伏兵馬隨軍帶著旗幟,那大大的“袁”字已經說明了一切。
看那五百騎兵以及山林中還在不斷沖出,好像看不到盡頭的士卒,他們幾乎可以斷定對方是將所有兵馬都給帶來了。
“袁術好大魄力,好深謀劃!”蒯越聲音凝重的說道。
短暫驚訝后,他便將袁術一方的計劃給猜測出了大概。
數萬士卒渡江所需要的船只不少,造成的動靜也不會小,襄陽城內留著蒯良等人不可能發現不了。
可事實是袁術埋伏成功了,這說明他們是偷偷摸摸,慢慢悠悠渡江,好幾天就開始埋伏。
一切,之位等他們歸來。
“德珪,趕快回船上,并讓船上士卒動用弓箭防御。”
“無論如何,襄陽城不可丟,吾二人不可被擒!”
在蔡瑁還沉浸在懵逼和慌亂之中時,蒯越飛快做出決定,并當先揮動韁繩往回跑。
蔡瑁不解其意,但還是意義照做。
蒯越見他追了上來,不由松了一口氣,同時主動解釋道:“吾二人若是往襄陽城趕回,那守城校尉必定不敢關門,最后將會導致袁術軍隊入城。”
“袁術此次帶來的大軍是精銳,如今黃祖已經離開,憑借襄陽城內那不到兩萬的士卒,根本防不住他!”
“而只要我們不回去,那守城校尉是我蒯家之人,必能領會吾二人意思,第一時間關閉城池,則不用擔心失城。”
“城池不丟,只要吾二人可以逃離,不管是西進去鄧縣,還是南下找黃祖,都可以躲開此劫。”
“屆時去信鎮國大將軍,則還是大功一件!”
蒯越飛快訴述,而蔡瑁到底不是笨蛋,一下想明白了意思。
他們回城,則襄陽城比丟,袁術將成為此城池新的主人,到時候會出現可不好說了。
而他們若是離開,至少還有一絲機會脫身,只要找到張幕這個靠山,那就什么都不用怕了,甚至袁術還得涼涼。
想到這,蔡瑁看向蒯越的眼中鎖了一絲敬佩和感激。
敬佩是因為蒯越能這么快意識到袁術一方的打算,并在最短時間內做出選擇,而感激是因為蒯越這個計策其實是給他蔡瑁選的,而不是給蒯家。
因為他蔡家和張幕有姻親關系,袁術進入襄陽城后必定會覆滅他們蔡家這個不穩定因素,同時做到殺人立威的作用。
但在立威之后,為了得到地方勢力支持,穩定地方百姓,袁術又必定會拉攏一方。
蒯家,不就很合適嗎?
等于說,蒯越不管怎么選都不會有問題,哪怕未來張幕到攻滅袁術也是一樣,畢竟蔡家覆滅和蒯家沒關系。
可現在,他卻算是得罪了袁術。
“異度,多謝,此事吾必定會告知二姐夫知曉!”蔡瑁聲音堅定的說道。
他對張幕的稱呼也從鎮國大將軍改為二姐夫,這是在用私人身份剛給蒯良承諾,意思是會讓蔡瑈去美言。
這兩種力度可完全不同。
蒯越聞言,心中一陣欣慰。
他確實冒了很大風險,但是對比收貨卻不值一提。
袁術?冢中枯骨而以。
張幕才是明主,這是他哥哥蒯良的斷言。
現在有機會交好,如何能搏一搏?
“只希望能逃走!”蒯越眼神一凝。
只要逃過這一劫,后面在迎接張幕入主,他們蒯家就穩了。
但前提是逃過這一劫!
“關閉城門,拉起鐵索橋!”
襄陽城北門城樓上響起一個男子的嘶吼聲。
此人名為黃勇,熟讀兵書且孔武有力,被蒯家招為贅婿,然后被扶上了這城門校尉的地位。
正如蒯越猜測一樣,黃勇在注意到最前方,來到城門和江漢中間位置的蒯越和蔡瑁在短暫停留后選擇掉頭時,第一時間做出選擇。
關閉城門!
絕對不能讓城外那埋伏的軍隊入城。
“去請子柔先生(蒯良)和以及機伯先生(伊籍)前來!”黃勇吩咐自己的親衛下去。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山林中。
袁術表情一變,怒道:“那蔡瑁竟不選擇入城,而是回船上?”
“他要命了嗎?”
雖說蔡瑁和蒯越處于江岸和城門正中間位置,理論上馬匹到兩邊距離一致,但其實不然。
如果回城,蔡瑁只要不顧一切的策馬狂奔即可,等他入城自然會有守城士卒關城門和拉鐵橋。
而回去床上,首先他需要面對陸陸續續已經等岸的士卒,需要先掠過他們才能抵達岸邊,然后現在船上之人才下到一半,他們上船也沒那么容易。
并且他們是一軍之主,逃回船之行為很降士氣,甚至可能讓士卒自亂陣腳,和投降沒什么差別。
明眼人都知道該怎么選。
可他們居然選擇回船上?
“主公勿憂,象早有安排。”閻象同樣目露詫異之色。
不過身為合格的謀士,他早就考慮到了這種情況存在的可能,并做了相應部署。
“開弓!”
袁術一方士卒中,一千沖在最前方的騎兵是由李豐帶領,而其在注意到蔡瑁和蒯越兩人的動作后,腦海中想起閻象的囑咐,當即便放棄帶人攻向襄陽,而是大吼下令朝岸邊奔赴。
“唰!”
這一千騎兵顯然是精銳中精銳,聽到命令后動作幾乎整齊一致,全部都取下背負的長弓,然后搭起一支箭矢。
“噠噠噠~”
親兵一路推進,李豐見距離差不多了,拔出長刀:“放箭!”
“唰!”
上千支箭矢飛出,化作漫天箭雨,飛向岸邊方向。
“埋伏!”
“敵襲!”
“快逃!”
“快回船上!”
“跳下江!”
“......”
正如閻象和袁術預測的那樣,蔡瑁和蒯越率領的軍隊在見到兩位主將二話不說掉頭就逃時,士氣幾乎降到了冰點。
此時見到見到上前箭雨,有個別膽小的士卒直接被嚇破膽開始逃跑,而這立即打動了全軍。
一時間,已經下岸的士卒開始四散奔逃,靠著岸邊比較近的則紛紛跳入江中,游向更遠處的船只,而距離船只比較近的士卒則開始原路返回。
而這個情況導致蔡瑁和蒯越一時間無法靠近船只,再想做其它事也不可能。
“怎么辦?”蔡瑁朝蒯越問道。
蒯越表情難看,沒有回答。
這種情況,除非他們這邊有一名悍將出現,帶頭去和那袁術一千騎兵搏殺,否則什么都改變不了!
“完了!?”
砰!砰!砰!
正當蔡瑁和蒯越都快絕望之時,卻感覺整個大地都震動起來,好似要地龍翻身一般。
蒯越面色“唰”一下變白了,轉頭看向東方,驚訝道:“難道袁術布置的軍地還不止一....嗯?”
“那是....”
蒯越表情一僵,隨后變得驚喜:“西涼鐵騎。”
“馬?”“張?”
“是鎮國大將軍。”
“可是....怎么可能?”
.........
“無他,螳螂捕蟬,黃雀在后。”
高空之上,張幕站在朱雀機關獸俯視下方,嘴角帶著戲謔:“那么袁術,你該如何抵擋吾兩萬鐵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