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隨著一聲巨響,呂布和典韋騎馬擦過,奔想兩側,卻是沒有再繼續出手。
典韋低頭看向自己雙手,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呂布在他擅長的方面戰敗了他,雖然只是領先一點點,但也是領先,更何況呂布還練過強大戟法,是技巧和力量兼備的存在。
據說呂布有三個絕招和一個殺招,在剛才較量的過程中,他已經展現處兩個絕招。
典韋自問只有一半可能當下呂布最后絕招,并且會受重傷,而若是面帶殺招,他幾乎沒有擋下的可能。
據說呂布那殺招一動用,自身也會紀錄片將,雖然不至于直接昏迷之類,但是戰力會降到只有一流水準,所以不會輕易施展。
這個世界上沒人看過呂布施展殺招,因為看過的都已不在人世。
此戰只是切磋,典韋和呂布都想要戰到這個地步。
“好!”
一聲大喝將所有人喚回神。
張幕大笑道:“不愧是呂布,果真強大。”
“忠烈,汝還需努力!”
“兩位當彩!”
“彩!”
“彩!!”
“彩!!!”
隨著張幕話語落下,以徐晃,張繡和馬超為首,先是河東騎兵喝彩,隨后是三萬西涼鐵騎,最后連同并州狼騎,超過五萬人一同喝彩,好似要將天空中被染成金色的天空吼破。
一眾武將那是熱血沸騰。
如此戰場,如此戰斗,但真是舉世難遇。
身為武將,無有不想要參戰一場者。
“吾認同你了!”呂布對著典韋喊道,雙目血紅。
別看典韋面相猙獰,但年紀卻并不大,甚至不到三十歲,還是一個青年,前途不可限量。
處于巔峰狀態下的呂布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師尊,也許吾找到通往霸王當年境界的道路。”呂布心中暗暗想到。
李彥曾經說過,西楚霸王之所以能成為絕代強者,除去天生神力并且那時候正直巔峰后,還因為有戟法,更因為練就了無敵的氣勢。
西楚霸王雖然一生單挑無敗,但年幼時卻也不是最強,尚有蒙氏章邯等人可以給他造成威脅。
但在練就戟法之后,項羽達到一身巔峰,再沒有人能在他手中走過十個回合,哪怕是僅次于他的猛將也是一樣。
這也是天時地利人和。
而現在,想到關羽張飛,看著眼前這典韋,在想到比典韋還強一些的黃忠,呂布感覺自己找到了新的起點。
只是勉強戰敗這些人還不夠。
只有以絕對武力鎮壓這些人,匯聚一身氣勢,并將戟法創造出屬于自身的殺招,便是跨過那道坎的時候。
屆時,戰敗超一流武將,會如同他現在戰敗一流武將那么輕松,哪怕是絕世戰將,也得數人才能與他抗衡。
“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尋覓到的道路,沒想這個時候以這種方式出現了,當真是福兮禍兮!”
呂布眼神漸漸變得深沉。
他和王越很像。
正因為沒了前方的道路,才開始追求其它。
王越追求做官,他卻只是想要追求一個拜將封侯的機會而已。
可是不管是丁原還是董卓都不給他。
他屈辱做丁原和董卓義子,甚至只是想要一份平等晉升的機會而已,可這兩人卻都因為懼怕他而不敢重用他。
他在并州不知救下多少人,不知立下多少公里,不知誅殺多少異族,可成為丁原義子也只是一個騎都尉,還只是需要,主要居然是去做主簿。
最開始他還以為董卓是為了鍛煉他心性和積累知識很開心,知道李肅分析利弊再知那是忌憚,否則丁原為何讓自己什么實力都沒有的親自做校尉?
董卓就更不要說了,凡是姓董之人都得了高位,什么將軍之位和侯爵之位都有,甚至連自己孫女都給封了和郡主等同的榮譽。
再次便是牛輔和李儒兩個女婿,前者統兵,后者主管政務坐鎮長安,位高權重。
相比較而言,如李傕,郭汜,樊稠,張濟等西涼老部下,比起牛輔各有千秋,比李儒那是差了一點,但比董家人明明更有實力卻都只是校尉,何其可笑?
而他呂布,身為義子,帶著誅殺丁原的功勞才成為中郎將。
都是忌憚惹的禍。
他已經心灰意冷,但卻也不想放棄。
不曾想,以前認為沒有的武道進步之路再次出現。
“張子瑜,來戰!”
呂布揮戟指向張幕,戰意昂揚,連精神面貌都發生了變化。
現在的他,不是三家姓奴呂布,是當年那個意氣風發,要成為絕代武將的飛將呂布!
張幕既然比典韋更強,也是他通往巔峰的踏腳石!
“不!”
聽到呂布的話,張幕卻是再次拒絕,搖頭道:“今日不戰!”
“嗯?”呂布皺眉。
張遼等人挑眉,但似又有明悟。
這時便聽張幕繼續說道:“今日你先從郿塢去往長安,設局誅殺董卓,又從長安而來奔襲郿塢,還連戰馬超和忠烈(典韋),早已不在狀態。”
“此時吾若戰敗你,你怕也不會服氣,甚至心有遺憾。”
“何況現在天色已暗,還是先罷戰吧!”
張幕收起霸王戟。
他雖不是武將,卻也有武將之驕傲。
他既然要天下第一武將之名,便會堂堂正正奪來,不讓任何人挑出毛病。
明日巔峰一戰!
“也好!”
呂布注視張幕片刻,鄭重點頭。
換位思考,他也會這么做。
張幕這并非是輕視,他也不會自以為是。
剛才典韋一戰讓他損耗不少事實,而典韋既然承認張幕更強,他呂布也不敢說能在現在的狀態繼續應下。
尊重別人,也是尊重踏入。
況且,現在天色已暗。
“埋鍋造飯,讓所有人都飽餐一頓。”
張幕轉頭看向李儒,下令叮囑:“記得,是所有人!”
“諾!”李儒拱手領命。
此地是郿塢,是藏著董卓一聲珍藏的地方,最不缺糧食,大廚,和一切你覺得不可能存在的東西。
“傳令...”
隨著李儒傳令,徐晃,馬超,張繡都開始忙碌起來。
首先是三萬西涼鐵騎歸隊,讓坐下三萬戰馬回馬槽吃草食,其中將領,凡是死忠董氏一族則,被明升暗降到董家女眷身邊充當護衛領了閑職。
忠心于董氏一族者,也被明升暗降,等到時機合適便會被委派出現。
心有正義者,還有原屬于河東軍中許多副手,都升調到三萬西涼軍中充當要職,但并不一定是主職,可能為副將。
如此,這三萬西涼鐵騎被李儒兵不血刃拿下,交到張幕手中,真正成為一柄能用之刀。
不過這一切都是贊暗中進行。
張幕自身則是讓人在郿塢外準備一處大帳,著急自己麾下和呂布一方用晚膳。
“張安南撤走軍隊,不怕布帶麾下離開嗎?”
酒過三巡,呂布忽然朝張幕舉起酒杯詢問。
“將軍不是沒走嗎?”張幕微笑反問。
呂布眼神閃動,沉吟道:“本將先殺丁原,再殺董卓,將軍不怕?”
不知為何,以往不想讓人提及的黑點,呂布主動提及。
現場氣氛微變。
“哈哈哈~”
張幕抬頭大笑,打破了氣氛。
“狼首領帶著群狼或能戰敗猛虎,令其短暫屈服,但當這狼首領成了獨狼,又怎配啊?”張幕收起笑容反問。
呂布眼眸猛然一亮。
不僅是他,李儒,張遼,徐晃等人都是一樣。
張幕這一句話解答了一切。
呂布是猛虎,獨戰不懼天下。
但官場和戰場群狼環繞,他也不得不屈服。
以前丁原是并州牧,是那狼首領,帶著群狼讓呂布屈服。
但注定丁原不可能壓呂布一輩子。
而他所作所為,讓自己成了獨狼。
否則呂布殺了他,魏續郝萌等人投靠還可以理解,高順這等忠義之人和張遼這等可歸屬到大將軍何進手下之人為什么也服?
群狼早就跟著呂布走了。
而面對董卓,也是同樣的意思。
董卓倒行逆施,沉迷酒色,連李儒都心生絕望,寧謀出路,更不要說呂布這等“猛虎”。
什么美人計,李肅的勸說,不過是催化劑。
本質決定呂布永遠不會屈服在他們之下。
不是呂布不忠義,而是這等人沒實力。
當然,人不是猛獸,武力不行還有仁義恩情。
可丁原和董卓對呂布都只有利用,所以結果早就注定....
但是他張幕,不會!
“縱是猛虎,在真龍面前,也得匍匐!”
這話張幕沒說。
但充滿人都聽出其中之意。
呂布灌下一口英雄醉,瞇眼問道:“布斬殺逆賊董卓,張安南覺得當受何等嘉獎?”
張幕嘴角一挑,同樣灌下一口酒,笑道:“當為溫侯,征北將軍,并州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