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君,敵軍太猛,吾不如也!”
襄陽城內,灰頭土臉的黃祖找到劉表,眼中再沒有半點傲氣。
在今天以前,他都是以荊州第一武將自居,可沒想到連孫堅麾下四大猛將之一都打不過。
甚至他感覺自己臉孫堅之子孫策都打不過,還有如何好自傲?
且他現在士卒損失眾多,在劉表面前也是無法硬氣起來。
“承昂勿憂,吾等有城池可守,當不會敗!”劉表出言安慰黃祖,心中卻是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煩惱。
高興是黃祖經過此次事件后,必定會十分聽話,讓其鎮守江夏可以完全放心。
煩惱是孫堅和袁術來勢洶洶,他不確定還有沒有以后。
“子柔,你覺得本使君該如何應對?”
劉表在安撫好黃祖后,讓蒯越去請蒯良出來商議。
蒯良和蒯越是荊州四大家族中,蒯家嫡系親兄弟,其中蒯良是家族,但最近有感于身體有恙而將家族之事交給弟弟蒯越處理,連同在刺史府中擔任的職務也選擇辭掉。
但其才要在弟弟蒯越之上。
“黃祖竟然也敗了,還敗的這么慘?”
蒯良驚訝于劉表帶來的消息,沉吟半晌后說道:“吾軍連番失敗,士氣大減,士卒沒有戰心。”
“依我之見,只能借助城墻之利進行防御,暫避其鋒,同時暗中令人去求救袁紹,則危險可以解除。”
不管是追究事情起因,還是為了傳國玉璽或者和袁術敵對,袁紹必定不會愿意看著袁術崛起,一定會來支援。
陳留太守張邈早就調集一萬多士卒,可以引以為援軍。
“還有張幕,或可求助與他,許諾傳國玉璽,但至于最后給不給,還是主公說了算。”蒯良獻計道。
聞言,劉表連連點頭。
現在這個情況,他麾下士卒數目和戰力都不如孫堅和袁術,加上現在士氣大減,比如是不可能再去正面抗擊。
請求外援當可為機會。
不過不等劉表說話,蔡瑁忽然站出來說道:“子柔之言只是拙計也,此時兵臨城下,北邊和漢水也被袁術封鎖,如何能將消息傳出?”
“此時已經是開春,若袁術和孫堅將襄陽圍而不攻,城內百姓無法耕種,最后糧食短缺,怕是要激起民變內亂。”
“依我之見,絕不可束手待斃?”
聞言,劉表再次由于起來,因為蔡瑁說的也有道理。
甚至蒯良也皺起了眉頭,心中不得不承認蔡瑁所說有理。
“那便雙管齊下!”蒯良沉默一會后說道:“派遣大量傳信員北上的同時,也能安排一些繞道揚州北上,而城中必須留下足夠數量防御之人,三萬差不多。”
“那么有兩萬多士卒可去城外一戰,若是用計,或可一試。”
走一條路賭失敗的代價太大,還不如同時進行,至少不后悔。
“那由誰帶軍出去應戰?”劉表問道。
顯然,他同意了蒯良的建議。
眾人頓時沉默。
半晌,蔡瑁開口道:“在下雖然不才,愿請軍出城!”
相比較蒯良和蒯越,蔡瑁還是武將,一身武力在二流中不弱,若是用好計策,不是不能和孫堅掰手腕。
從前任荊州刺史王睿到現任劉表,蔡家一直都極力輔助,蔡瑁難保孫堅不對付他,更何況和蔡家和袁家不怎么樣。
所以他是絕對的主戰派。
既然現在沒有人,那只能他自己頂上!
“好!”
劉表不知道蔡瑁考慮,只覺得他忠肝義膽,前段時間因為沒有成功聯姻而產生的隔閡也盡數消散。
若是蔡瑁此戰能勝,他必定要重用之。
可劉表不知道的是,蔡瑁此次外出還會帶著所有蔡家成員一起,若是最后事不可為,他會選擇逃往鄧縣或者揚州。
多虧了蔡瑈,那日去找張幕商談結盟事宜時,他已經和對方聯絡上了,找到了真正的退路。
若非不想丟掉荊州基業,他甚至想直接一走了之。
金陵可一定比襄陽要有前途!
由于要帶上家小和很多物資等等,蔡瑁在城中逗留了三天才準備出城。
而此時,孫堅和袁術分兵四面,圍住襄陽攻打。
這一天,袁術到來,會見孫堅,明里暗里討要傳國玉璽。
孫堅再度喊道:“吾真沒有傳國玉璽,若是私藏,愿意萬箭穿心而死!”
轟!
隨著孫堅話音落下。
其軍營中狂風驟起,將一面中軍帥字旗竿吹折。
孫策看到這一幕,心升不妙。
等到孫堅回來,他便和孫堅說到:“父帥,孩兒覺得軍旗無故折斷是大兇之兆,襄陽城久攻不下,不如先班師回長沙,攻下荊南再對劉表用兵?”
聞言,孫堅卻是毫不在意,說道:“我屢戰屢勝,唯有劉表小人設計與我,此仇必報。”
“何況現在有袁術士卒可以調度,難得可達富裕戰,取襄陽只是時間早晚問題;怎能因為區區風折旗竿便撤兵?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
說完之后,孫堅不聽孫策再勸,當即命令韓當和黃蓋等人發起更加猛烈的攻勢。
與此同時。
蒯良找到劉表說道:“我夜觀天象,見一將星欲墜。”
“以分野度之,當應在孫堅。”
“或可用計,與蔡瑁合兵!”
聽到蒯良這番話,劉表邊問麾下眾人誰愿意走一遭。
黃祖這段時間一直憋著口氣,立即站出來表示愿意前往。
劉表欣然應允。
而此時,蔡瑁正在準備離開。
等到午時剛過,蒯良偷偷找到黃祖:“你去時,依我一計,定然能有所成功。”
“使君麾下共有兩千騎兵,此次我會全部交給你。”
“出去后,你趕在蔡瑁之前抵達峴山。”
“蔡瑁必定被孫堅追上,且一定不是起對手,到手會率軍追擊。”
“你讓士兵們上山找尋石頭準備起來,在分出一般執弓弩埋伏在林子中。”
“只等追兵一到,以蔡瑁軍為誘餌,等孫堅進入埋伏之處,箭石俱發。”
“若能去的成功,就讓人連珠號炮,吾會下令城中兵馬出去接應。”
“若是沒有成功,你便讓蔡瑁和孫堅爭斗,然后輕率騎兵拿下找渡口回江夏搬救兵,同時再從哪里派遣人去找袁紹傳信。”
“今晚沒有月亮和星星,利于躲藏,蔡瑁必定是那時外出,你等到黃昏時便可出城。”
“諾!”黃祖欣然領命!
..............
時間來到黃昏之時,城外軍隊開始準備埋鍋造飯。
蔡瑁找準機會,準備突圍。
“眾將士,隨我出城!”
讓一眾家小混跡軍隊之中,蔡瑁隨后帶著蔡家所轄一萬五千士卒從東面襄陽城,并沒有多帶五千士卒。
“去峴山吧,那里適合埋伏!”蔡諷對蔡瑁說道。
“諾!”
蔡瑁尊重老父親的建議,帶著一萬五士卒從城東出了襄陽城,徑直去往城東。
這時,孫堅收到消息,得知蔡瑁卷帶蔡家一切準備撤離,于是沒有和袁術打招呼便帶著軍隊追去。
而戰亂之下沒人去留下有兩千騎兵化整為零,四散去往蔡瑁前方。
蔡瑁和孫堅你來我往,你追我逃,一番硬仗。
等蔡瑁麾下士卒逃到邙山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孫堅越殺越猛,卻是顧不得通知手下的各個將領,自己一隊白人騎兵沖在最前面。
這時,黃祖早已在邙山山林叢埋伏好,好準備了大石頭。
“快撤退!”
“先南下,再往揚州方向逃。”
蔡瑁指揮麾下借助邙山地形撤退。
孫堅正好聽到動靜,循聲看去正好見到蔡瑁,于是單騎策馬而出,同時大叫道:“蔡瑁休走!”
蔡瑁渾身打了一個冷顫,卻是不敢交戰,急忙要逃。
可孫堅速度可比他快多了。
便在此時,林間忽然一聲鑼響,然后響起一個聲音:“X文臺,黃祖等候多時了!”
隨著黃祖這一狂吼,兩側山上有石子亂下,卻是連蔡瑁麾下士卒也砸到不少。
林中更有亂箭齊發,也將雖然主要籠罩于孫堅一方,但由于夜色漆黑,卻也有無上。
“唰唰~”
孫堅只聽到一陣憑空消失,然后整個人就感覺一陣天昏地暗,便失去了知覺。
如果現在是白晝,必然有不少人能看到孫堅極其周身數百親衛騎兵被萬箭穿心,人馬皆死的情形。
黃祖一直隱藏在暗處注視孫堅,目睹了全過程,當即便放出連珠號炮。
城中蒯良見到信號,立即通知蒯越。
城內士卒當即便引兵殺出。
一時間,黃祖麾下諸軍大亂,連同袁術這邊也受到了牽連。
黃蓋和孫策緊跟在孫堅身后,聽到前方動靜后殺出,正好碰見黃祖帶著騎兵手舉伙伴而出。
孫策體槍沖出,只是幾個會和便生擒了黃祖。
這一戰最終變成了混賬,兩軍最后都殺紅了眼睛,甚至都不在去分敵我,就讓就看,一度持續了一夜,直到天明才停止。
等孫策沐浴著鮮血回到漢水,才得知孫堅被亂箭射死的消息,尸首還被劉表麾下士卒帶進了襄陽城。
襄陽城內,張幕全程目睹這一切,背負雙手搖頭。
“時也命也!”
“誓言不能亂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