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一處院落,大堂。
這一所院落很明顯已經有所年代,但看起來也算齊整,是江都很早一個世家的主宅,只是隨著戰亂沒落而荒廢。
此地早就被張纮被買下送給了張幕,現在有被他送給了張昭。
前堂花廳中有不少擺設,算不上多么富麗堂皇,但卻精致有加,一看便是文化之家的手筆。
此時,張幕坐在花廳上首面向諸人。
張昭乃是儒學大家,張幕敬重他,在還科普一直的情況下也不好當像平常一般坐在椅子上,而是和所有人一樣跪坐在席上,不過這席子頗為柔軟,想來應該是張纮特意讓人安排。
張幕左手下方是張纮和郭嘉,右側則是客人張昭。
四個獸形博山爐中有青煙裊裊飄出。
只見四個身穿粉色紗衣的女子從花廳外緩緩入內,一陣風出過,似乎有香氣飄散,充斥沒個人鼻子。
這些侍女為在座眾人奉上香茶,隨后又緩緩退出。
只張幕舉起茶杯,微笑道:“今日有幸見到子布先生,請。”
“將軍請!”張昭一本正經回應。
隨后,他輕嗅一下茶杯,有微抿一口,一直平靜的臉上終于有了些許變化。
“想必這就是將軍發明的煮茶了,果然是初嘗味苦,二嘗帶澀,三口留香,滋味妙不可言!”
“能被子布先生夸贊,吾這發明不算白費。”張幕微微一笑,說道:“若是子布先生,要多少有多少。”
“子布多謝將軍!”張昭抱拳道謝,毫不客氣。
張幕和張纮隱晦對視一眼,明白這件事已經成了大半。
收回視線,張幕雙手一拍,對郭嘉身后仆人喊道:“開席!”
“開席~”
仆人下去傳遞命令。
先前奉茶的四個粉衣侍女再次入內,后面又跟著八個白衣侍女,全都帶著一陣香風。
這十個二個侍女端著盤子碗筷和美酒上前,有序放在眾人桌案上,很有講究,直到擺滿。
這一頓餐食,看起來頗為豐盛。
美食的味道,女人的香風,“英雄醉”香氣,很快充斥花廳。
張幕身旁有一紫衣侍女上前為他倒酒,其他人便享受不到這般待遇。
似是不經意,張幕抬頭看了那侍女一眼。
這一看,讓他有些驚訝。
這女子長得極美,皮膚是白里透紅,只比甘梅差點,頭發黑而濃密,只比糜貞差點,梳著個如今正流行的墮馬髻,一雙桃花眼,只比馮纓差點,嬌俏玲瓏的鼻子,雙唇豐潤,只比貂蟬差點。
那堪堪一握的細腰,只比趙雪雁差一點。
全部組合在一起,這也是一個極為美麗的女子。
張幕端起酒杯。
那女子似不經意的他手心劃過,俏臉微暈紅潮一線,拂向桃腮紅,兩頰笑渦霞光蕩漾。
張幕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而是端著酒杯緩緩走下臺階來到張昭面前,舉杯道:“子布先生是天下名士,吾所創這英雄醉想必聽過。”
“剛喝過茶,此刻便以此杯敬先生!”
話音落下,張幕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
張昭見狀沒有所化,也未對張幕明擺著的暗示有所回應,只是同樣舉起就被一飲而盡。
張幕也不惱,拿著酒杯回到臺上。
等他重新坐下,那紫衣侍女有乖巧倒了一杯酒。
時間緩緩推移。
夜色將黑,酒宴正酣。
花廳里點著不少燈籠,始終亮如白晝。
忽然間,一陣樂聲響起。
紫衣侍女進入花廳中央,四位粉衣侍女和八位白衣侍女緊跟而上,大家一起跳起舞來。
“此舞名為楚腰!”
紫衣女子女子嫣然一笑,來到張幕身邊,故意有右側長袖擦過張幕左邊臉頰。
一陣桂花香飄去,張幕整個人呆滯,似乎是被吸引。
但事實上,他心中卻是有些感慨。
此女倒是絕色一級,有資格成為他侍妾,但在見過貂蟬和馮纓這等絕色后,想要他失神還不至于。
他其實就是演,演失態。
倒是這女子頗有天賦,得到張纮命令調戲自己,居然這么賣力。
等到張幕“回過神”時,眾女子已經乖巧站在花廳,他“有些”悵然若失,脫口而出問道:“此女是何人?”
張幕沒有特別點出是誰,但身邊隨侍的仆人不笨,連忙回道“回將軍,這些女子都是被父母賣入府內,領舞那位沒人稱為柳腰。”
得到想要答案,張幕輕輕點頭。
那侍從識趣的退下。
便在此時,花廳內忽然想起一個聲音:“不知將軍可曾聽過一句話?”
張幕循聲望去,發現是宴會開始后一直沉默不語的張昭。
“是何話?子布先生請說來!”張幕大方說道。
張昭放下手中就被,淡淡道:“楚王好細腰,宮人多餓死!”
“.......”張幕一陣無疑,隱晦看向張纮。
張纮面露尷尬之色,隨后裝作看不懂。
兩人都猜到張昭會有這般表現,或者說這本就是他們故意設計,可卻沒想到張昭說話這么狠。
泛稱女子的細腰,又借指細腰女子。
“楚腰”出自《韓非子·二柄》:“楚靈王好細腰,而國中多餓人”。
相傳先秦時候楚靈王好細腰,而從《墨子》所記來看,楚王的細腰之好是針對男子來說的,但受影響最大的卻是楚國女子,她們紛紛在腰身上下工夫,以腰細為美,楚地又盛行巫風,婆娑歌舞。
張昭這句話和諷刺張幕是昏君沒什么區別。
若是許褚和典韋在場,有聽懂了張昭話中的諷刺,指不定直接就拿刀砍了他。
張幕忽然有些理解歷史上孫權的心情。
張昭在孫策創業時被任命其為長史,撫軍中郎將,總覽文武之事,也是以為謀主,待孫策死時,臨終還將其弟孫權托付給他。
張昭率群僚輔立孫權,并安撫百姓、討伐叛軍,幫助孫權穩定局勢,功勞很大。
孫權代理車騎將軍時,任命張昭為軍師,而孫權被封為吳王后,拜其為綏遠將軍,封由拳侯。
可在曾參與撰定朝儀,孫權兩次要設立丞相時,明明眾人都推舉張昭,他卻不同意,而是先后用“孫邵和顧雍”。
而原因是張昭敢于直諫、性格剛直。
現在他算是體驗了一把。
難怪袁紹不喜歡田豐,估計情況也差不多。
這被懟的,確實難受。
可張幕還覺得有些愿望。
原本他是打算用自己的方式來招攬張昭,也就是傳說中的裝逼大法,可張纮這時候卻主動獻策,說有“欲擒故縱”之計。
意思是設計出一處讓張昭“直言上諫”的戲碼,而張幕不要表現出不耐,反而表現出愿意聆聽和感受到教誨。
只要這么做,再表現出禮遇,則招攬到張昭一點都不難。
張幕一推敲發現這件事可行,反正只是聽諫言而已,他只要立即接納就不怕被煩,輕輕松松。
可誰知張昭開炮能力這么強。
楚王愛細腰.....同志好吧!
此時歌舞已經停止,張昭說話中氣十足,張幕聽得一清二楚,肯定不能裝作聽不見。
張幕只好按照計劃繼續演下去,面上流露出深深慚愧之色,再度大步走下臺階,在張昭面前停下,緩緩說道:“子布先生所言,如當頭棒喝,醍醐灌頂,令幕不甚感激。”
“如今幕大業未成,正需先生這等愿意直言上諫之人督促輔佐。”
“幕愿以長史之位以待先生,還請先生萬勿推辭!”
生怕張昭繼續開拍,張幕直接進入主題。
而他這影帝級演技搭配氣質BUFF,自然沒有失敗的可能。
果不其然,張昭對張幕恭敬行了一大禮:“承蒙將軍看重,禮遇,昭拜見主公!”
對癥下藥,走對路了就是這么簡單!
張幕大喜,扶起張昭,對郭嘉說道:“立刻傳信下去,從今日起,子布先生便是我安南將軍府長史。”
張昭是將軍府長史。
張纮是揚州此時長史。
就現在來說,兩者差不多。
可若是張幕地盤在擴大,便是張昭牛皮。
但那是,張纮位置也能提一提,比如刺史。
“諾!”郭嘉領命。
張幕點了點頭,拉起張昭雙手,認真道:“子布于我,猶如蕭何之于高祖!”
張昭看來郭嘉一樣,沒有說話。
他知道張幕是重用自己,也是考驗只。
只有成功應對,自己這個長史才能坐得穩!
但他不懼怕。
這場夜宴,一直持續到了半夜。
雖然沒有了歌舞,卻張幕卻很開心,因為達成了真正目的。
賓主盡歡。
張昭跟著張纮離開。
張幕拿起一根發絲。
“消耗媒介發絲,激活氣運人物圖錄特殊·張昭”
“激活能力:舉邦敬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