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書信在這,您自己看。”
黃忠沒有回答,而是拿出一份吳尚所寫的書信遞給張幕。
張幕伸手接過,漆黑瞳孔中閃過疑惑之色。
有沒有杜小秀娘這給人,只是一句話的事情,為什么還要專門寫一封信說明情況?
難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嗯?”
張幕打開書信,隨著其中內(nèi)容后,眉頭漸漸舒展。
杜小秀娘并沒有事,并且還很好,最近還在铚縣出了名。
吳尚寫這封信是為了告訴他杜小秀娘生有異色,也就是長得絕美,已經(jīng)在铚縣傳出風聲,甚至有不少大戶去找秦宜祿提前,但都被后者以自己只是朋友為理由拒絕。
杜小秀娘年芳十四,也還未到出閣年紀,即便到了也該有其自己決定,而吳尚在信中好好夸贊了杜小秀娘一番,還隱晦表示張幕可以收只做一房妾室。
“真是我的好部下啊。”張幕默默藏起書信。
原本他對杜小秀娘只是有些好奇,畢竟是貂蟬的妹妹,他堂堂正人君子,難道會兔子吃窩邊草?
什么大橋小喬雙胞胎,什么蔡瑈黃月英是姨甥,他都沒想過。
可能讓吳尚冒著被其他人指摘諂媚的風險提及,說明杜小秀娘顏值確實不低。
那必須得見一見。
嗯,只是見一見,畢竟未來小姨子嘛。
“漢升,傳令吳尚,命其率領一百士卒護杜小娘子南下壽春,铚縣縣長之位交由秦宜祿接任。”張幕對黃忠說道。
“諾!”黃忠抱拳領命,沒有多問。
“嗯!”張幕點了點頭,隨后說道:“汝這段時間多收集魯國境內(nèi)信息和兗州濟陰郡內(nèi)情報。”
“汝如今是討逆將軍,魯國也是豫州之一,找個合適的機會進駐,然后派兵把守關口,至于濟陰,若有黃巾作亂,你再帶軍前去清剿,只要人口,不占地!”
有了高覽和荀諶坐鎮(zhèn)沛國,張幕決定放開手腳讓黃忠?guī)П鋈U張,首先是將豫州盡可能多的掌控住,至于兗州則是先等一下。
曹操和袁術必有一戰(zhàn),此前不急做什么。
“諾!”
黃忠領命。
................
張幕離開黃忠身邊,轉而瞬移到宛陵附近,來到郭嘉身邊。
“主公!”郭嘉和魯肅作揖。
張幕背負雙手,點頭問道:“奉孝可有良策讓這些山越吃敗仗,但不要造太大殺戮。”
張幕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也不會圣母心泛濫在這個時候加民族概念,可山越和北方各個胡族有本質區(qū)別,大多是春秋戰(zhàn)國時期六國遺民,也是炎黃血脈。
這些人有山賊,有豪族盤踞山頭隔絕外界交流而自行其是,所以不愿意遵守朝堂法度,還有一些則是保留著春秋戰(zhàn)國傳承,有自身一套體系。
但他們在文化方面也是漢族,否則后來政治中心南移,也不會如此順利。
張幕出征以來,一直注重平衡發(fā)展,絕不竭澤而漁。
但凡麾下占領一個地方,他都沒想過要離開,而是因地制宜,將這些地方化作能可持續(xù)發(fā)展的原產(chǎn)地。
宛陵是丹陽很長一段時間政治中心,附近居住的山越更多是爭強好勝以及不服管教之輩,若是想辦法征服,很快能成為一支丹陽勁旅!
出九江時,他派出五萬軍隊,等占領了陽陵和蕪湖分別出征丹陽和故障時候,他還是能調(diào)動五萬大軍。
每占領一個縣,他都會招募士卒補充損失,其中老兵守城,新招募士兵帶走,一邊趕路一邊實戰(zhàn)訓練。
這一次托祖郎的福,在裕溪口一波暴富,周瑜和孫策分走一部分士卒,又有一部分鎮(zhèn)守蕪湖的情況下,郭嘉指揮的士卒還是有兩萬,相當于現(xiàn)在宛陵成為山越一半。
沒錯,宛陵成為圍了四萬山越士卒,否則周昕麾下也有一萬士卒,不至于被打的龜縮在郡城中。
四萬,幾乎匯聚了周圍所有山越的精銳,由此可見祖郎破釜沉舟的決心。
可現(xiàn)在祖郎已死,若是能讓這四萬士卒不敢和張幕做對,這對他后續(xù)統(tǒng)治丹陽有無窮好處。
“主公,您可難為嘉了。”
聽到張幕的問題,郭嘉苦笑道:“大漢朝廷數(shù)百年來都沒解決山越的問題,不知有多少謀臣武將鎮(zhèn)守荊州和揚州。”
“嘉對山越并不了解,一時間也想不出好的對策,還需要多了解資料,才能和子敬一起商討出可行方案。”
郭嘉很自信,卻從不自負。
行就行,不行他也不強撐,而是會直說。
讓他現(xiàn)在想出滅掉四萬山越的方法倒不是沒有,只是有些毒,有些過于狠辣,會造成大傷亡。
可要想不造成巨大傷亡情況下打敗山越,他完全沒有頭緒。
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
他對山越知之甚少,說白了就是專業(yè)不對口,無法術業(yè)有專攻。
“看來只能等周泰和蔣欽抵達后,用阻攔尸體嚇退他們?”張幕皺眉說道。
祖郎死訊傳出,這些山越有可能會退,但也有可能不會。
因為近兩年天災頻出,糧食減產(chǎn),山越之民也受到巨大影響,一些部族因此陷入饑荒,而馬上要入冬,到時候山中獵物變少,他們處境會更加艱難。
圍攻縣城是給祖郎面子,也是他們本身想要劫掠糧食。
郭嘉和魯肅對視一眼沒有說話,兩人現(xiàn)在也確實沒想到辦法。
便在這時,一名士卒進來匯報:“軍師,宛陵城內(nèi)有人出城到訪,聲稱是丹陽太守周昕的使者。”
“周昕使者?”魯肅有些奇怪:“周昕這個時候派使者來做什么?”
隨著他們這兩萬士卒抵達,山越已經(jīng)停止對宛陵縣城的進攻,集體駐扎到了西面地勢更高的山地之中,四處分部。
現(xiàn)在的情況是四萬山越在宛陵城西面和南面山脈上駐扎,隨時可以再度發(fā)起進攻,而郭嘉和魯肅率領軍隊在宛陵北面和東面河道上還沒上岸,可以接應宛陵。
但也可能被山越半渡而擊之。
不過宛陵城內(nèi)派遣個把人出來絕對問題。
“周昕會不會是想現(xiàn)在發(fā)兵反攻山越?”郭嘉猜測道。
張幕在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何必為這種事情煩惱,直接召見使者問問便知。”
“即便周昕有什么計劃,等了解再拒絕或者商議也不遲。”
“要是我預感不錯,應該不是什么壞事。”魯肅忽然說道。
“怎么說?”張幕笑問。
“只看周明府讓春谷和蕪湖投靠主公,便知他對主公沒太多敵意。”魯肅分析道。
“嗯!”張幕點頭表示贊同,說道:“等著吧,看看使者怎么說。”
須臾。
使者未至,張幕表情微微一變。
腦海中書籍自動翻閱起來。
【王朗】,本名王嚴,字景興,徐州東海郡郯縣人。
漢末至三國曹魏時期重臣、經(jīng)學家。
受到曹操的征辟,輾轉數(shù)年才抵達許都,被拜為諫議大夫、參司空軍事。魏王國建立后,以軍祭酒兼領魏郡太守,又任少府、奉常、大理等職。曹丕繼王位時,遷御史大夫,封安陵亭侯。曹魏建立后,改任司空,進封樂平鄉(xiāng)侯。曹叡繼位后,代華歆為司徒,進封蘭陵侯。
“王朗?”
張幕目露詫異之色,顯然是沒想到能在這遇到王朗。
王朗早年師從太尉楊賜,也就是楊彪父親,因通曉經(jīng)籍而被拜為郎中,但在黃巾之亂時因楊賜去世而棄官服喪,不應孝廉之命。
之后三年,他都在家為師守孝直到徐州刺史陶謙舉其為茂才,他才拜徐州治中從事,隔年便升任會稽太守,任內(nèi)獲百姓愛戴。
而王朗最讓張幕記得的事情,是他的孫女王元姬嫁于晉文帝司馬昭,生面生了晉武帝司馬炎、齊獻王司馬攸。
而這司馬炎,字安世,乃是晉朝開國皇帝,在位初期,革新政治,振興經(jīng)濟,厲行節(jié)儉,推行法治,頒行戶調(diào)式,促進人口增殖,使得經(jīng)濟社會呈現(xiàn)繁榮景象,史稱“太康之治”。
也就是說,王朗是晉朝開國皇帝曾祖父!
而這司馬炎晚年又驕奢淫逸,怠惰政事,分封諸王,為“八王之亂”埋下隱患。
而八王之亂,是五胡亂炎黃之最大原因!
“這周昕這么牛皮,居然讓晉武帝曾祖父但使者?”
“話說,王朗怎么會在宛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