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要奪豫州?”
荀諶聽出話中之意,面色一正,瞬間進入狀態。
“不錯,吾要奪取這豫州!”
張幕大方承認,同時邀請荀諶重新入座。
荀諶有些拘謹的坐在椅子上,等到張幕回到自己位置上,這才開口說道:“主公,現在并非奪取豫州最佳時機。”
“南下之前,吾已知曉袁紹和袁術各自以周昂和孫堅為將爭奪豫州,聽說公孫瓚已經派遣公孫越帶兵到孫堅處助陣,劉虞也派遣了軍隊。”
“主公若是這時候介入豫州戰局,非是好事。”
荀諶真就一下進入了狀態。
高覽看著這一幕,只覺得腦子嗡嗡的,一時間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
自己要繼續聽下去嗎?
聽下去要是知道什么了不得的信息,會不會被滅口?
他可不認為自己是黃忠的對手!
可直接走,是不是也會被針對?
高覽一時間陷入當機狀態。
旁邊韓馥在短暫錯愕后,卻是露出興奮的表情,豎起耳朵認真聆聽起來,眼中滿是期待。
他現在恨極了袁紹,如果張幕準備和其撕破臉,他愿意舉雙腳贊成,并且竭盡所能相助。
“友若放心,吾不會隨意介入戰斗。”
張幕示意荀諶稍安勿躁,隨后解釋道:“如今已經入秋,冬天很快到來,并不適合大軍在外征戰。”
“如今吾以拿下沛國除去譙縣外所有縣城,還有汝南郡東部和九江郡相連部分,將所有勢力范圍都聯通,可以守望相助。”
“周昂和周喁兩兄弟現在還在招兵買馬,沒有時間和能力對付我,更沒有時間和能力去對孫堅袁術發起戰爭。”
“而那孫堅被牛輔和李傕等人牽絆在洛陽附近,哪怕有公孫越相助,但時間內也不可能取勝,哪怕有袁術之令也不會和周昂兄弟對上。”
“豫州境內還有陳國陳王劉寵這一股勢力存在,不能忽視。”
“袁術本人原本對于豫州倒是有想法,估計也迫切想要來找我報仇,但袁紹和劉表交好,蠱惑其對南陽郡出兵,使得袁術現在精力都放在南陽郡南部,正準備吞下荊州。”
“也就是說,豫州在接下來一段時間會處于一個默契的平穩期。”
“但等到明年開春,所有人都會默契的行動起來。”
“屆時,豫州將會成為多處戰場。”
“而我要做的,是火中取栗!”
張幕聲音響亮,眼神堅定,滿臉自信和斗志。
只有他知道,明年孫堅會為袁術打最后一場仗,也就是驅逐周昂和周喁,并和曹操也對上。
屆時,公孫越會死,從而成為袁紹和公孫瓚大戰徹底爆發的導火索。
幽州和冀州戰爭一旦開啟,劉虞,青州劉備田楷等人,青州黃巾軍,冀州黑山軍,還有遼東公孫度等人,全部會行動起來。
整個河北到時候會亂成一鍋粥,使得沒人有精力去關注其它地方,而曹操也正是這個時候開始圖謀兗州。
那時周昂和周喁會被孫堅解決,而孫堅在結束這次戰斗后,不出意外會選擇回長沙,結果死在黃祖手上,猛虎隕落。
豫州正是無主之地,不說全部拿下,至少除去陳國和潁川之外的地方要拿下。
所有拿下南陽郡這一步也十分關鍵,這代表著他將麾下所有勢力范圍給連通起來,雖然戰線有點長,但并非守不了。
“火中取栗...”
荀諶被張幕這一番話感染,認真思索起來,半晌后點頭道:“看來主公的情報網很強,能夠知道天下所有諸侯動靜。”
“如真如主公所說,明年開春確實是個機會,但有一個大前提。”
“什么大前提?”張幕饒有興趣問道。
“揚州!”荀諶目光中暗藏銳利,說道:“如今揚州才是主公基本盤,若明年開春時還只有一個九江郡,對于向外發展不利。”
“揚州刺史陳溫,丹陽郡守周昕,還有會稽郡和豫章郡郡守都和袁家有關系,能對九江郡產生威脅,主公要如何做呢?”
都說攘外必先安。
要想對外擴張,那更需要一個穩定的后方。
荀諶會提出如此問題很常規,卻也很關鍵。
張幕看著荀諶,微笑道:“這就不得不說心中揚州境內的情況了。”
荀諶做出認真聆聽的模樣,可忽然覺得喉嚨一癢便開始咳嗽起來,還越來越劇烈,本能用手捂住。
而當他將手拿開時,再次眾人俱都一驚。
荀諶手上有鮮血流下。
“先生!?”
高覽三步并兩步來到荀諶面前,神情緊張。
“無妨!”荀諶從袖口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蒼白著臉笑道:“兒時烙下病根,也是陳年頑疾,等會回府上服用幾貼藥便能止住,不要命。”
荀諶對于自己的情況似乎很無所謂。
高覽眼神關心,可一時間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知道自己不算特別聰明,而荀諶是頂尖聰明人,此次九江之行聽其安排最好,可誰知其居然選擇投效張幕,導致他現在還沒想好該怎么。
可無論如何,荀諶別出事最好,否則他卻是不知該怎么辦了。
“抱歉主公,我們....”
荀諶朝張幕歉意笑笑,便想要他繼續之前的話題。
可張幕卻打斷了他,朝他身前桌子上一揮。
一個晶瑩剔透的杯子出現。
“此乃仙家之物,喝下便能讓你身體痊愈。”
張幕抬手示意荀諶喝掉杯中之水。
他拿出的自然是神仙落淚,十天完整版本,可以治愈一切身體疾病,藥到病除。
這個時代有不少人才都有身體問題,他已經見怪不怪,這神仙落淚算每天都有在積攢。
“仙家之物?”
荀諶拿起杯子,向來榮辱不驚的內心居然狂跳起來。
高覽也本能看了一眼杯子,眼中滿是好奇。
“咕嘟!”
荀諶沒有和張幕客氣,將杯中之水一飲而盡。
與其推諉,還不如將身體恢復,然后為張幕貢獻更多力量。
“這種感覺...”
當神仙之水入腹后,荀諶只感覺丹田處有股熱量擴散起來。
他切身感覺到身體變得輕盈,好像身上污垢被洗滌掉時一般,只是換成了體內污垢。
還有胸口常年郁結的一口氣,也如冰雪消融一般瞬間化開。
前所未有的輕松感和體力充沛感占據全身。
“友若,多謝主公!”
荀諶站起來,朝著張幕重重一拜。
高覽和韓馥看的心中稱奇。
荀諶先前還因為吐血而變得慘白的臉色,此時以肉眼可視的速度恢復紅潤,哪里像是吐過血。
不愧是仙家之物,就是不凡。
韓馥不由想到張幕給自己大兒子所用之水,也許便是此物。
這么看來,張幕是真大方。
黃忠倒是淡然自若,畢竟黃敘也是得到張幕救助才會恢復健康,他已經見過一次這種情況。
“自己人,不用客氣。”
示意荀諶重新坐下,張幕淡然一笑,繼續說道:“說話方才的話題,九江并不需要擔心,因為等到明年開春,揚州將盡入我手。”
嘶~
張幕這話讓荀諶不淡定了,甚至連一直沒在中樞得知消息的黃忠也被震撼到了。
揚州可是一個大州,人口和富庶程度不如冀州,但論領土面積卻是冀州兩倍還要多,并且隨著喜這些年北方戰亂不斷,人口也在越來越多。
此地可不好掌控。
可張幕卻說明年開春,也就是用了不到半年時間,其中還有幾個月是冬天就可以完全占領。
怎么可能呢?
“友若,進勇,還有韓公以后都是自己人,那么吾便說一說這段時間吾在九江郡之發展。”
“兩個月前,吾率領士卒南下,先將九江郡內聲望最大的水賊說降,便以之為軍征討了下蔡,然后開始對郡內諸多賊寇出手。”
“經過一個多月時間清剿,通過威逼利誘等手段,九江郡境內基本已經沒有賊寇,最后只剩下巢湖還有兩萬多水匪。”
“廬江郡郡守陸康陸明府乃是為民做事之人,與我有君子之約,只要吾拿下.....”
“吾麾下周瑜和孫策用計,一日下巢縣,所以如今廬江郡已屬于本將,陸明府隨時愿意撤離....”
“吳郡太守盛憲,身體抱恙又與我老師有救,愿意拱手相讓吳郡,只等我隨時派遣軍隊和官員去接收....”
“半個月前,丹陽郡內有地方宗帥祖郎造反,自號丹陽王,對丹陽太守周昕宣戰,周明府給吾發了求救信,如今吾麾下士卒已經進入丹陽境內。”
“丹陽郡春谷縣和陵陽縣已在我手,宛陵還在周明府手上,那祖郎離開涇縣,繞開宛陵奇襲溧陽成功,跟在丹陽北部窮兵黷武聚攏十萬士卒。”
“但這十萬士卒,以被吾麾下三位軍師以水攻之策拿下,收降近八萬人,大捷。”
“如今祖郎只能帶著數千殘兵逃回溧陽縣,而我已經讓周泰和蔣欽率軍去攻打故鄣,只要成功,則祖郎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而只要解決祖郎,周明府愿意交出丹陽郡內軍權,這代表著什么,三位應該明白吧?”
說到這,張幕拿起酒杯小酌一口,給三人消化信息的時間。
好半晌,荀諶才抬起頭,恍然道:“難怪主公要圖謀豫州,年前您便可將揚州四郡之地收入囊中,揚州已經是囊中之物,確實該對外發展。”
說完,荀諶站起身,拱手道:“臣下愿接豫州刺史之位。”
荀諶意思很簡單,他原意留在相縣,等到明年開春便找準機會對豫州出手,占領更多郡縣。
“好!”
張幕一拍手掌,大笑道:“有友若主政,漢升主軍,吾相信豫州必定能輕松拿下。”
“何況吾在年前會盡可能占據南陽郡一部分,讓袁術投鼠忌器,無力對豫州戰局做什么支援。”
“此事定然妥當。”
黃忠和荀諶對視一眼,欣然保證,眼神期待。
若真能攻下奪得一州之地,他們兩人功績才可與郭嘉等人媲美。
高覽看著這一幕,一時間愈發茫然。
他到底該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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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后。
荀諶發動了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功勸說高覽認張幕為主。
張幕忍不住為他這張嘴豎起一個大拇指。
這可比打仗高效多了。
“消耗媒介發絲,激活氣運人物圖錄特殊·荀諶”
“激活能力:三寸不爛之舌!”
“消耗媒介發絲,激活氣運人物圖錄武將·高覽”
“激活能力:河間四將,振軍擊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