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小娘話,婢子能想到此法,也是機緣巧合。”
郭女王可不知道這會有很多人在看著自己,她只想把握住機會和劉晴親近,如此便能獲取改變命運的機會。
頂尖仕女出身,從小錦衣玉食被人吹捧,可沒幾年偏又遭受磨難,郭女王如今雖然才七八歲,但心里年齡卻不比那些及笄少女差,甚至閱歷還要更加豐富一些。
她很懂得抓住機會,知道要好好表現。
“前些時日,伙房糖罐進了螞蟻,庖廚伙夫很生氣,便順著痕跡找到螞蟻巢穴,先是以火熏燒,再以水淹之。”
“小婢當時正好在一旁觀看,發現螞蟻巢穴內有無數路徑,顯然極為擅長尋路,而這些螞蟻被煙熏后拼命逃竄,顯然是極為懼怕。”
“于是婢女便想到了此法。”
郭女王聲音很好聽,空靈如同百靈鳥在吟唱,猶如涓涓溪水沁入人心,甜入浸蜜讓人倍感舒適。
哪怕只是聽著她說話,都仿佛是一種極致享受。
張幕眼眸愈發明亮。
還沒納妾甘梅時,他自認沒有集郵癖,這氣運圖錄絕對有問題。
但現在,自然是真香系列。
不裝了,他攤牌了,他就是海王本王!
身為一代海王,海洋中當然要有許多魚兒。
比如甘梅,如玉美人,美得那般不真切卻又可以真實觸碰,性格外柔內剛,雖是農戶出身卻不沾凡俗之,如今領悟白虹劍法,更帶著一份御姐感。
比如張韻,現代女強人,各類職業裝信手拈來,超級賢內助,在交流上最為能放開,還是超級御姐,氣質決然。
比如馮纓,眉眼間帶著與生俱來的愁思,像是一個冰美人,可為人做事卻有一些天然呆,但本身是仕女,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導致整個帶著百變味道,讓人忍不住想要疼愛。
比如糜貞,江南女子,吳儂軟語,給人感覺便是溫柔,特定時候又感覺別有問道,可謂是大族出身,可又帶著商賈精明,小巧身體中蘊含著大能量,讓人欣賞喜愛。
比如趙雪雁,趙飛燕之后,身材讓人覺得驚艷,站在那便有出塵之感,可卻練有一手好劍術和,為玉香樓當家,那舞姿,傾城絕世,令人遐想。
除這些外,還有步練師,孫尚香這兩條小魚兒,前者知書達理身上帶著莫名讓人安逸的感覺,仿佛看到她便看到了歲月靜好。
孫尚香是個小腹黑,活潑可愛,想來未來會是一個不愛紅裝愛武裝的將門虎女,估計等出落好了,特別會有進攻性,或許會喜歡讓他張幕躺好?
再就是眼前這郭女王,容貌還沒完全長開,但看那精致模樣,未來必定不可能出落的差了,但哪怕有絕世之貌,和甘梅馮纓也都在伯仲之間,春菊秋蘭各有特色罷了。
可這聲音,當真是出彩。
再配上那無上智慧,若是好好培養,或許真成為女中諸葛。
能經歷種種依舊坐上皇后位置之人,能輕而易舉滅掉甄姬還不受任何影響,果真不同凡響。
“郭沁,你真的很聰明!”
劉晴看著郭女王,心中十分滿意說道:“好幾次聽人說起你很聰穎,姎還不相信。”
“可現在事實擺在眼前,卻是相信了。”
別看只是螞蟻穿珠這么一件小事,可這世上能有幾人能夠想到?
這件小事背后隱藏的是郭女王善于觀察,善于記憶,善于思考的本事,可以反映很多事情。
尋常人坐在梨樹下若是被梨砸了頭,能發明一句新穎的罵人話都算與眾不同,可若是換成郭女王,或許會想:“為什么熟透的梨不是向上跑,而都是向下落呢?”
若是時代允許,或許郭女王定律能就此誕生。
“姎決定了!”劉晴看著郭女王,開心道:“便讓你.....”
“你可愿成為吾愛妾丫鬟?”不等劉晴把話說完,一旁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先她一步表示了對郭女王的喜愛。
“嗯?”
劉晴等人包括郭女王在內都紛紛看向張幕。
只見一個眸如星辰,樣貌俊俏,身姿挺拔的貴公子站在那里,周身氣質十分出眾,看上去便不是普通人。
“汝是誰?”劉晴壓抑著不爽問道。
在銅鞮侯府,居然有敢搶奪她這個銅鞮侯嫡長女看上的丫鬟,未免也太目中無人。
即便這個長相十分帥氣,她也就不生氣,但不爽必須得有!
“晴兒,不得無禮。”不等張幕回答,銅鞮侯大步走來,率先開口道:“此為九江太守,張幕張大人。”
“劉洋,見過張明府。”劉洋對張幕行了一揖。
張幕連忙回禮,笑道:“張幕,見過銅鞮侯爺!”
銅鞮侯雖然只是一介縣侯,但卻是漢室宗親劉氏,有著封公稱王的可能,漢民當禮遇之。
張幕聽說銅鞮侯在這并州南部名聲一直不錯,常常支援糧食和兵器到并州北部,讓士卒可與胡人交戰。
盡管此舉有利用并州北部做防御線的意思,但到底做了實事,比很多只知道混吃等死的漢室宗親好了太多,比如劉備那先祖中山靖王只知道生孩子,把漢室宗親都弄不值錢了。
“本侯還在疑惑張明府怎么不進大廳,原來是看上了吾家這婢女。”
行過禮,劉洋目光在郭女王身上掃過,面色帶上了笑意,眼神意味深長。
張幕眼角抽了抽。
這目光是什么意思?
人家才八歲,你以為我會怎么樣?
盡管這個時代女子十二三歲出嫁比比皆是,也沒有戀童一說,只要等女子超過十歲成了少女都可以接受,但萬一被當成歷史傳下去,他這妥妥要被當成黑料的好嘛?
“銅鞮候見諒。”張幕微微一笑道:“素問北地有銅鞮侯乃漢室宗親翹楚,多行仗義之事,常常收養那些落魄官宦之后。”
“吾還聽聞銅鞮侯府內侍女繁多,此來真是為了為吾這愛妾找幾個貼心服侍之人。”
好話誰都喜歡聽,何況銅鞮侯很明顯十分重視自己名聲,張幕現實一頂高帽子給他帶上,然后便將買侍女的鍋扣在了趙雪雁身上。
這倒不是利用。
趙雪雁隨行服侍自己,找兩個丫鬟婢女服侍趙雪雁,這是張幕心中真實想法,也早就與趙雪雁提過,弄得后者感動不已。
不是感動有婢女服侍,這在趙雪雁心中是理所當然,她只是感動張幕這么關心照顧她。
找郭女王,只是順便來個一箭雙雕。
妻妾的侍女,也是海中散養的魚兒,就看什么時候品嘗。
其實張幕剛才沒先去大堂有些失禮,后面對郭女王發出邀請則更加失禮,但他必須這么做。
因為并州人皆知劉洋十分疼愛劉晴,若是讓后者成功將郭女王收為婢子,他再想謀劃便要多費些心思,這才在關鍵時候打斷。
“為愛妾找女婢?”
銅鞮侯早就注意到了趙雪雁,畢竟此女容貌傾城,乍看之下是個男人都會被驚艷。
但他很快便收斂起目光,畢竟不是什么見到女人走不動道的人。
“張明府果真如傳聞一樣,寵愛愛妾!”劉洋帶著笑意調侃道。
自從張幕先后用《愛蓮說》和《新竹》這一詞一詩分別讓自己和孔融揚名后,天下名士清流都贊揚其文采,希望能得其贈詩一首。
但張幕很少出手,唯獨納妾娶夫人時會再出新詩,讓人贊嘆。
如今不知道有多少待字閨中的少女懷春想嫁張幕,甚至有許多想要青史留名的名士清流恨自己不是女兒身,極為羨慕張幕的夫人愛妾。
“這是自然!”張幕微微一笑,一點也不否認,反而說道:“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歡娛在今夕,嫣婉及良時。努力愛春華,莫忘歡樂時。生當復來歸,死當長相思。”
張幕直接抄了蘇軾的《留別妻》。
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后面直接融入到裝逼本能中,灑灑水而已。
可他這忽然飚詩句,卻是把其她人都給鄭重了,一個人細細品味這詩句真意。
“男君....”
趙雪雁最快反應過來,看向張幕的眼中是化不開的情誼。
嫁夫如此,婦復何求?
郭女王反應也很快,烏黑眼眸中多了一抹璀璨。
礙于年齡,她還不懂這首詩蘊含的感情境界,但她喜好文采,有一點鑒賞能力。
這真是一首好詩。
“好詩,好詩!”
“張明府詩才,不得不服!”
劉洋品味一番后,忍不住放聲大笑。
張幕此詩極佳,定能在文人士子中廣為流傳,他可以讓人幫忙擴散出去,說是在銅鞮縣銅鞮侯所做。
不也能沾光?
此事極好。
張幕方向有些失禮的舉措都被他無視了。
生什么氣?做朋友不好嗎?
“侯爺過譽了。”張幕謙虛一笑,隨后問道:“如此好詩,能否讓侯爺割愛?”
聞言,劉洋愣了一下,沒有立即答應。
郭女王對他而言并無所謂,一個八歲女童而已,加幾個添頭一送給張幕那是完全沒有問題,哪怕有些聰慧。
可這女童被劉晴看重,他有些顧慮愛女的心情。
“父候!”劉晴見劉洋猶豫,有些焦急的叫了一聲。
原本她就有些喜歡郭女王了,想要收做貼身婢女。
張幕這橫叉一家,更是激發她少女不服輸的心性,覺得能被搶奪的肯定很好,更加不愿放棄。
“不如,由你自己親自決定?”劉洋不好直言拒絕,思考一番后竟是將問題交給了郭女王。
其實丫鬟哪有決定權,畢竟妾室都能一言相送,女兒嫁人也是父母之命,
劉洋只是不想自己為難而已。
“郭沁一直謹記侯爺收留之恩,愿意做小娘貼身婢女!”郭女王想也沒想便做出了決定。
是她看不上張幕?
不,事實恰恰相反。
盡管這個時代信息流通不變,但張幕身后大漢名人,在銅鞮侯這種地方還是有散步消息。
郭女王年齡雖小,卻明白跟隨張幕絕對比跟隨銅鞮侯有前途,做張幕愛妾的婢女,也更比做劉晴這個遲早要嫁出去的小娘婢女有前途。
但她卻第一時間選擇劉晴。
“聰明!”
張幕眼中閃過贊許之色。
劉洋這甩手掌柜當的讓他完全沒有想到,但郭女王這番應對,卻符合她自幼聰慧,有明辨是非之人的事實。
郭女王現在是銅鞮侯家丫鬟,名為寄身,實為賣身。
郭女王的一切,現在都有劉洋這個侯府主人說了算。
她若是選擇張幕,甚至哪怕有一絲猶豫,都會讓銅鞮侯和劉晴心生芥蒂。
這種情況下,如果劉洋不愿意將她讓給張幕,那她以后在銅鞮侯府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即便銅鞮侯答應,墻頭草也不會被新主人喜愛,那么先前的聰慧就成了小聰明。
她不能主動選擇,若是選擇,便只有一個答案。
而她,選對了。
“哼!”劉晴微微抬起下巴看著張幕,像是一只斗勝公雞。
父候終究疼她。
“張明府,你看這……..”
劉洋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便準備回頭送個十個俏麗婢女,好無張幕加深關系。
可不等他把說完,張幕開口說道:“子瑜來拜訪侯爺,可不是想要空手套白狼。”
“為愛妾挑選婢女,吾也帶著誠意。”
說著,張幕對周倉使了一個眼色。
后者會意,走到銅鞮侯身邊,將一個盒子遞給他身旁管家。
“嘶~”
出于謹慎,管家先打開盒子看了一眼,卻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隨后迫不及待將盒子對象劉洋,說道:“侯爺,您瞧。”
劉洋定睛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
便在此時,張幕繼續說道:“侯爺若是愿意割愛,吾可再送一盒!”
再送一盒?
劉洋一顆心噗通狂跳,立即說道:“本侯答應了!”
劉晴:???
郭女王:⊙﹏⊙⊙△⊙⊙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