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所有人都只看得到姐姐。我就像是……她光芒旁邊的一株小草,努力想抬頭,卻總也夠不著陽光?!?/p>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仿佛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姐姐她什么都好,學習好,人緣好,所有老師都喜歡她……而我,好像做什么都不行?!?/p>
“車禍之后……更是……”
林欣沒有再說下去,但那未盡的話語中,充滿了身體與心靈遭受重創后的絕望。
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要將那些痛苦重新壓回心底。
過了一會兒,她再次開口,聲音里有了一絲微弱的波動。
“我高中……幾乎沒有什么朋友。大家好像……都有些怕我,或者覺得我麻煩,總是離我很遠。”
她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畫筆的邊緣。
“快畢業的時候,班里組織拍畢業照……我……我其實特別想去?!?/p>
她的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失的渴望和遺憾。
“我想和他們一起,像一個普通學生那樣,留下一張合影。但是……我沒有去成?!?/p>
這個未完成的愿望,像一根細小的刺,深深扎在她心底,也牽動著不遠處林母虛影的情緒。
陳晨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她。
林欣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繼續說道:“我當時……看到過一張照片,好像是電影里的畫面。”
她的眼底,閃過一抹短暫的光亮,隨即又黯淡下去。
“很多人在沙灘上,笑著,鬧著,躺在沙地上,擺出各種各樣的姿勢……”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向往。
“我當時就想,如果……如果能在沙灘上拍畢業照就好了?!?/p>
“那樣的話,就算我坐著輪椅,混在他們中間……從照片上看,應該……應該也像是站著的吧?!?/p>
這個簡單又帶著幾分苦澀巧思的愿望,讓陳晨的心頭猛地一震。
他幾乎是立刻就明白了,這或許就是林欣內心深處最渴望被彌補的遺憾,也是林母執念的關鍵所在。
機會來了!
陳晨站起身,走到林欣面前,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好!”
“我們去拍!”
“就去沙灘,拍一張你‘站著’的畢業照!”
林欣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盛滿悲傷與戒備的眼睛里,此刻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真……真的嗎?”她的聲音都在發顫,“可是……怎么可能……”
一旁,林母的虛影因為女兒這個深藏心底的愿望被觸及,波動得更加劇烈。
期待、渴望、擔憂、恐懼……種種復雜的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的身影都有些不穩定起來。
【地府急先鋒】:好小子!夠爽快!老子喜歡!
【百事通】:沙灘畢業照……這個難度可不小啊,涉及到場地、人員,還有林欣同學的身體狀況。
【色字頭上有菜刀】:沙灘!陽光!比基……咳咳,我是說,青春靚麗的同學們!想想就激動!
【幽冥搗蛋鬼】:樓上的,口水收一收!你這腦子里到底裝的什么?!
【我在陰間有些年】:這個執念,確實夠深。陳晨,看你的了。
陳晨的目光堅定,看著林欣,再次重復。
“我說可能,就一定可能?!?/p>
陳晨目光灼灼,語氣不容置疑。
話音落下,陳晨便立刻行動起來。
“沙灘畢業照計劃”,正式啟動。
他先是聯系林欣的高中,教務處的電話撥通,對方語氣禮貌卻疏遠。
“林欣?哦,有印象,情況特殊嘛?!?/p>
陳晨說明來意,希望能獲取當年班級同學和老師的聯系方式。
“這個……涉及到個人隱私,而且年代久遠,很多人都聯系不上了?!?/p>
意料之中的推辭。
陳晨并不氣餒,軟磨硬泡,總算要到了一份模糊的名單,許多名字后面都跟著“失聯”二字。
場地、攝影師、道具……這些都是錢和時間能解決的問題。
最難的,是人心。
他需要說服那些早已散落天涯的同學和老師,讓他們為了一個幾乎被遺忘的同學,特意奔赴沙灘。
更需要不斷給林欣打氣,讓她那顆脆弱的心,能撐到夢想實現的那一刻。
林母的虛影始終安靜地立在一旁。
她看著陳晨忙碌地打電話,在本子上寫寫畫畫,眼神復雜。
女兒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讓她冰冷的執念也感受到一絲暖意。
可過往的傷痛太深,每一次希望之后,都可能是更沉重的失望。
她的身影在明滅間搖晃,既怕陳晨只是空口許諾,又怕女兒再次被現實刺傷。
陳晨通過一些特殊渠道,總算聯系上了幾位當年的老師。
有的已經退休,頤養天年。
有的調往外地,有了新的工作和生活。
提及林欣,大多表示惋惜,但對于召集大家去沙灘拍照,都面露難色。
“時間太久了,學生們也都有自己的生活,不好打擾啊?!?/p>
“沙灘?這個形式……是不是太麻煩了?”
聯系同學的過程,則更讓陳晨感到一股無形的阻力。
電話撥過去,提及“林欣”二字,對方的語氣往往會變得微妙。
“啊……林欣啊……我記得,記得?!甭曇敉钢唤z不自在。
“畢業照?沙灘?我……我最近可能不太方便?!?/p>
“那個……我晚點回復你吧?!比缓蟊阍贌o下文。
甚至有人直接掛斷了電話。
陳晨放下手機,眉峰微蹙。
當年關于林家“不詳”,林欣“克友”的流言,如同跗骨之蛆,至今仍在暗中作祟。
【幽冥搗蛋鬼】:嘖嘖,這幫慫包!都過去多少年了,還怕這個?
【色字頭上有菜刀】:就是!一點同學愛都沒有!要是換成我們班花組織,你看他們去不去!
【地府急先鋒】:主播,別跟他們廢話!直接殺過去,綁也得綁來!
陳晨被逗樂了,心情略微輕松了些。
關鍵時刻,直播間的“詭友”們再次展現了他們的神通。
【百事通】:主播,我查到點東西!當年林欣班上有個叫劉芳的女生,還有個叫趙磊的男生,他們倆當時對林欣挺友善的,似乎想和她做朋友,但后來因為一些“小意外”就疏遠了。
【我在陰間有些年】:人心隔肚皮,當年的“小意外”,恐怕沒那么簡單。這兩個人,或許是個突破口。
陳晨眼睛一亮。
他決定轉變策略,打一場情感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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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家一路的支持,上架了,感謝每一位點過這本書的朋友,大家彌補了我的遺憾,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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