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戚家軍無所畏懼,因為他們是在守護家園。
“沖啊——!”
新一輪沖鋒又開始了!
朱慈烺毫不畏懼地沖在最前列,將滿腔怒火盡情釋放。
如此沖鋒了三四次,哈拉終于亂了方寸。
他跟隨多爾袞在錦州經歷過多場與明軍的廝殺。
那些明軍,除了會使用火銃外,別無他技。
近戰或騎兵對決時,往往不堪一擊。
然而今日這支大明騎兵,卻顯得與眾不同。
他們不僅強大,且英勇無畏,騎術精湛。
這些都還不算什么,真正令人膽寒的是對方的統帥。
那人身披明黃鎧甲,年紀輕輕,卻手持兩米長的紅纓槍。
所向披靡,無人能敵。
四五次交鋒后,他已渾身浴血,卻依然精神煥發。
此刻,哈拉心中泛起一絲不安。
三千清兵竟被區區兩千明軍打得信心動搖。
但身為天下第一騎兵的驕傲驅使著他不能退縮,只能硬著頭皮,再次揮刀向前。
在這次穿插之中,他始終注視著那個明黃鎧甲的明軍首領。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對方也在密切觀察著他。
隨著二人擦肩而過,哈拉微微一怔,這人怎會這般平庸?明明看起來如此英勇。
隨即,他捂住胸口。
長槍從背后刺入,穿過前胸,緊接著被迅速拔出。
“回馬槍!”
哈拉在馬背上晃了幾下,最終重重摔在地上。
待兩軍交錯后,雙方停駐原地。
朱慈烺再次舉槍沖鋒時,清軍騎兵卻呆立許久。
因為他們失去了指揮官。
這一刻,他們才意識到,自己的參將已死。
主帥陣亡,而對方主帥依舊完好無損,這對一支騎兵部隊的士氣無疑是沉重打擊。
副參將挺身而出,審視兩軍實力,卻發現對方兩千兵力幾乎未損,自己這邊卻折損近半,不禁愕然。
“撤退!”
“撤?一個都不準逃!”
朱慈烺策馬疾馳,戚家軍緊隨其后,一同追擊敵軍。
這是清軍騎兵首次敗于明軍之手。
盡管只是兩千對陣三千的遭遇戰,但騎兵對清軍而言,是大清最精銳的力量。
如同元朝的騎兵一般,這是他們引以為豪的資本。
然而,朱慈烺讓他們明白,所謂的最強也能被擊破,大清騎兵并非不可戰勝。
朱慈烺窮追不舍,不僅是為完成任務,更是為了復仇。
這次沒有變數,四周無援,地形也非己方熟悉之處,很快便追上了清兵。
“殺光他們,一個不留!”朱慈烺咆哮道。
決不能放走這些人,若他們逃脫并報信,朱慈烺可能面臨十萬大軍的圍剿。
即便是項羽再強,最終不也在烏江自刎了嗎?
因此,面對此情此景,必須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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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騎兵全軍覆沒!
任務并未顯示完成,這意味著系統要求清除的不只是這三千人。
當朱慈烺下馬時,渾身已被鮮血浸透。
他冷眼望著遍地的亡國,毫無憐憫之情。
在他眼中,這些人皆應死去。
“我軍傷亡多少?”朱慈烺向戚大詢問。
戚大依舊將頭縮進頭盔里,甕聲甕氣地說:“受傷七百多,陣亡五百多。”
朱慈烺聽后,心中一陣痛惜。
戚家軍總共才兩千人,先前作戰時毫發無損。
天雄軍的損失也很輕微。
因為過去的戰斗全靠火銃,近身搏斗的機會寥寥無幾。
可這次竟然折損了五百名戚家軍。
改良后的火銃至關重要!
將來與清軍交戰,騎兵不可或缺,但短兵相接難免會有傷亡。
若想避免傷亡,其實很簡單,加快秘魯銃的生產,裝備給騎兵即可。
秘魯銃數量不足,加上朱慈烺過于信賴戚家軍的能力,因此未予配發火銃。
若當時人人都持有火銃,便不會出現傷亡。
當然,要是人人都有火銃,那群清兵恐怕也不會硬拼。
“先收殮陣亡將士的亡國。”朱慈烺吩咐道。
於是,戚大領人將戰死的戚家軍及戰馬,全部收拾妥當。
他們朝著這個遭劫掠的村子走去,想要看看現在村裡的情況如何。
可是,村子裡除了血腥氣和遍地的亡國,什麼都沒有了。
“仔細搜尋,看是否還有人倖存,哪怕只剩一口氣,也要把他們救出來。”
於是,其餘的人開始對村子進行搜查。
調查下來,還真讓他們找到幾個倖存者。
不管清兵查得多仔細,總會有些漏網之魚。
幾個孩子,還有幾個年紀稍長的婦人,被找出來了。
他們瑟縮著被帶到朱慈烺面前,朱慈烺嘆口氣說道:“給他們弄點吃的。”
當他們搜到村子中間時,又發現了幾個木籠子。
內裡都是被糟蹋過的婦人,大多已經斷氣。
還活著的,也奄奄一息,動彈不得。
“別擔心,我來救你們了。”朱慈烺走上前,輕聲安撫。
誰知面前的婦人說:“別救我了,村裡還有孩子,快去救他們吧。”
接著,面前的婦人頭一歪,已然去世。
朱慈烺嘆了口氣,高聲下令:“所有人都去收殮村裡的屍骨,收拾完後原地休息!”
“是!”
京城之中,若論誰最令人敬仰,起初是孫傳庭,之后便成了彭永武。
彭永武身材魁梧,力大無窮,一眼便知是一位在戰場上無匹無雙的猛將。
他出身于世代習武之家,自幼便在神機營中長大,其家族背景亦十分顯赫。
由于深受皇帝的信任,彭永武漸漸升任為神機營的統帥。
這樣一個體格龐大、氣勢駭人的將領,實際上從未踏足過真正的戰場。
神機營對于京城而言,宛如一件公開的秘密武器。
所有人都知曉,神機營擁有十萬兵力,裝備精良。
無論是叛軍還是清軍,都不敢輕舉妄動攻打京城,正是因為這十萬人的神機營。
他們以為,這支軍隊每人手中都握著一把火銃。
即便火銃的質量不高,容易炸膛,一旦齊射,他們也難以承受。
但他們完全未曾料到,神機營中能有一萬人配備火銃已是極限。
不過,如今的天雄軍已全員配備火銃。
然而,區區一萬人的天雄軍,并未被清軍放在眼中。
更別說彭永武了。
天雄軍擊敗了叛軍?那不過是叛軍太過軟弱,與太子毫無關聯。
朱慈烺整頓朝政?那一定是暗中受皇上指使,與太子無關。
太子深受百姓愛戴?
那一定是皇上刻意為之,將功勞歸于太子,以便日后順利登基。
然而,這些光環反而讓太子迷失了自我。
雖然帶領五千人對抗多爾袞看似英勇,但實際上太子依舊過于單純。
在彭永武看來,朱慈烺不過是個天真之人。
只需率領五百人,便可將太子帶回。
或許,身為神機營的最高領袖,彭永武能夠從外界獲取諸多信息。
但是,他總是摻雜自己的主觀判斷。
總認為太子遠沒有傳說中那么勇猛,這一切不過是皇帝為了將來登基而刻意營造的氛圍。
因此,他對此次任務——將太子帶回京城充滿信心。
畢竟,他是神機營的最高統帥,難道天雄軍還能違抗他的命令不成?
“彭統領,我們即將抵達前方的村落,但我們在那里發現了不少血跡,還有……”
三百零六
“什么?”彭永武聽到這話,驚得直冒冷汗。
“有太子的消息嗎?”
“看衣著像是建奴。我們在村里還找到一支明軍騎兵,應該是太子的天雄軍,要不要去看看?”
“當然要去看看,走吧,快點,趕緊把那小兔崽子太子抓回去,成天惹事生非。”彭永武罵了一句。
當他們五百人進村后,立刻被一千多人圍住。
彭永武身為神機營的大統領,何曾受過這種窩囊氣?
“你們這是做什么?難道不認識我?看不出我是神機營的大統領嗎?”
然而,喊聲未落,面前一千人非但沒有退卻,反而步步逼近。
不過,雙方都未拔出武器,倒也未形成劍拔弩張之勢。
“叫你們頭領過來見我!”彭永武大聲吼道。
話音未落,戚大沖上前就是一拳。
彭永武身高一米九,渾身肌肉發達,看起來十分強壯,竟被突襲從馬背上摔下,想要反擊時,卻被戚大這個一米七五的小個子牢牢壓制住。
“再動試試,我一刀割了你的頭!”戚大拔刀警告。
那眼神極其認真,讓本想囂張的彭永武吞了口唾沫。
“你……你膽敢以下犯上……”
“無論你是誰,都不準在我的營地里打擾殿下休息!”戚大冷冷說道。
若不是彭永武態度如此傲慢,就算只是正常詢問,恐怕也不會有這樣的遭遇。
有時候,有些人總是分不清自己的身份。
被制住的彭永武一句話也不敢說,周圍將士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雖同屬神機營,但戰斗力遠不如京師府兵。
面對這千余名氣勢洶洶的戚家軍,他們早已雙腿發軟。
“年輕人,雖然我不認識你,但你應該認識我,我是神機營統領彭永武。你這樣對我很危險,小子,我勸你還是放了我,不然的話……”
啪!
戚大毫不留情,看他還在啰嗦,直接扇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似乎敲碎了彭永武的傲氣,他捂著臉,像個小媳婦似的跪倒在地。
神機營的將士見到他們的統帥竟表現得如此不堪,心中也頗感羞愧。
不知過了多久,朱慈烺蘇醒過來。
“太子殿下,有一位自稱彭永武的人求見。”一名戚家軍士兵前來稟報。
“彭永武?神機營的統領?他為何而來?”朱慈烺有些疑惑地問道。
當朱慈烺見到彭永武時,差點笑出聲。
這彭永武,身高近兩米,卻被戚大一手腳成環狀鎖住,跪倒在地,模樣甚是滑稽。
“放了他吧。”朱慈烺說道。
戚大聽到命令后,這才松開了彭永武。
一解脫束縛,彭永武便癱倒在地,痛得嗷嗷叫。
“好疼,好酸,好麻,啊啊啊~~~”
“好了,你究竟來此何事?可是父皇派你來的?”朱慈烺問。
作為神機營的統領,彭永武輕易不會離開京城,若非皇帝旨意,他連宮門都不得邁出半步。
如今他出現在這里,說明他確實接到了圣命。
“太子殿下,您的屬下太放肆了!”
彭永武雖氣憤,卻不敢多言。
這里本就是太子的地盤,即便說出戚大的行為,朱慈烺也不會真正懲罰他的人。若因此結仇,得不償失。
于是,彭永武選擇了服軟。
朱慈烺對彭永武略有耳聞,似乎是神機營的首領。
然而,這位首領帶領手下僅五百人出城迎敵,面對清軍十萬大軍,是不是腦袋出了問題?
“所以你為何出城?可以解釋一下嗎?”朱慈烺有些不耐煩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