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火。”
天地間的至陽之火涌動,凝聚于離火符中,熾熱的烈焰形成了一個巨大火蓮,在此刻綻放!消滅了范圍之內(nèi)的所有蝗蟲,蝗蟲大軍的主力,瞬間不復(fù)存在。
“水澤。”
陳洛的符箓引起風(fēng)云翻涌,細(xì)小的水珠凝于空中,極大地影響了蝗蟲的移動速度,同時,水汽觸及草木,剛開始修補(bǔ)它們被蝗蟲狗啃食的傷口,為他們補(bǔ)充了一縷生機(jī)。
“冰爆。”
一陣仿佛從極北之境帶來的寒氣吹拂過天空,空氣中的細(xì)小水珠瞬間凝固,化為一點點大小的冰晶,隨即炸開,釋放出強(qiáng)大的沖擊力。
三枚符箓幾乎殺死了所有蝗蟲,少數(shù)僥幸逃脫的殘余,也在一道道金光的精準(zhǔn)制導(dǎo)中死亡,身軀瞬間粉碎,消散在了空中。
高副院長眼看自己的招數(shù)被陳洛輕易化解,從衣服中掏出一本通體漆黑的經(jīng)書,朗誦了起來。
陳洛催動道劍阻止,想要一劍斬下卻沒想到經(jīng)文朗誦過程中,居然賦予了他一個近似無敵的效果道劍被一種古怪力量擋彈開,無法給他帶來任何傷害。
隨著咒語的吟誦,房間內(nèi)的溫度驟然下降,一團(tuán)烏云籠罩在這里的上空,遮蔽住了陽光。
一股陰邪的力量從他手中的經(jīng)卷中傳出,墻壁上掛著的抽象畫竟開始扭曲變形,仿佛有什么東西,從上面掙扎著爬了出來。
陳洛眉頭緊皺,可嘗試了各種手段,卻如同泥牛入海,依舊無法阻礙它的生成。
詭異的力量在空中扯出幾道宛如黑色閃電的波紋,隨后,一個巨大佛像投影出現(xiàn)在了上空。
投影成型,高副院長一口鮮血猛地吐出,胸口仿佛猛猛挨了一拳,受到了巨大的沖擊,只能跌坐在墻角,雙眼微瞇,茍延殘喘。
佛像的灰色投影環(huán)顧一周,慢慢開口,沉悶的聲音回蕩在天地,給予人極大的壓迫感,
“誰在呼喚我?”
“主...主啊,是我在召喚你!”
“這人是阻礙我們計劃的最大絆腳石,懇請您能出手,用您強(qiáng)大的力量,將他鏟除。”
佛像投影將目光緩緩挪到陳洛身上,然后...
然后原先一直保持著微笑表情的佛像投影,突然神色大變,它笑容消失,怒目圓瞪,伴隨著強(qiáng)烈的怒意的一拳直接轟出。
他憤怒的一拳并不是對著陳洛轟去的,而是落到了高副院長的身上,
“沒用的廢物,這點事都做不好,我要你有什么用!”
胸口再次遭到重創(chuàng),嘴角處鮮血滲出,高副院長雙眼瞪大,
恐怕他怎么也沒想到,最終親手終結(jié)他的生命的,居然是他所信仰的神明。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還本能的將左手置于胸前,顫抖地在胸前描繪著那個象征著詭佛教的詭異標(biāo)志,祈求祈禱。
佛陀投影沒有扭動身體,但他的脖子卻以一個極不合理的幅度擰轉(zhuǎn),以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好了。”
“礙眼的東西,也敢請我做事!”
“你是叫陳洛嗎?”
“你愿不愿意,成為我們的...”
“信徒。”
“信徒”二字出口,陳洛感覺意識被卷入了一片虛幻的天國,在那里人人信奉佛陀,無爭無擾,無病無災(zāi),生活安逸而祥和,讓人置身其中,便感覺如沐春風(fēng),沒理由的就想要沉淪。
心底里居然勾出了一絲開口同意這投影話語的心思。
不對不對!他迅速反應(yīng)了過來。
以陳洛的意志強(qiáng)度,還不至于在這種程度的魅惑中失了心智。
“呸”的一聲,陳洛一口痰吐在地上,隨著這突兀的污垢落在佛陀經(jīng)營的一塵不染的天國之上,整個幻境轟然崩碎。
“草!”陳洛大罵出聲。
“說話還帶魅惑效果的,你特么是佛陀還是魅魔!”
這是他今天第二次魅惑中招了,盡管這次他用了極短的時間就從中脫離,陳洛還是很不爽。
第一次中招是因為符靈的綜合實力太過逆天,實在是避無可避,可這第二次超標(biāo),則純粹是因為他的疏忽大意。
“不是,哥們?!你一個佛陀,上來拉我入伙,還特別在話里用了魅惑之術(shù)!”
“這合理嗎?”
陳洛很生氣,手指起落,電光流動,一道落雷直直的落下,轟在佛陀投影的額頂。
“去死吧!老禿驢!”
而那佛陀投影也是愕然,不知道眼前這小崽子怎么就突然就暴走了。
聲音中帶點魅惑,這不合理嗎?
這只是我們僧侶宣講經(jīng)義的尋常手段啊!
他甚至都沒想著陳洛會中招,自然也沒想過借機(jī)偷襲。
在他眼里,陳洛反倒成了偷襲的無恥小人,
“不講武德,這些年輕人真是不講武德!”
話若連珠,滔滔不絕的經(jīng)文從佛陀嘴里吐出,化作了一顆顆實體念珠,涌入了投影的身體。
佛陀投影頓時被金色光幕籠罩,凝實的金身抵御住了雷霆,綻放出朵朵金色煙花。
“雕蟲小技,不過如此!”
“我觀你天賦極佳,老夫有愛材之心,若你愿意追隨我教,回頭是岸,可饒你不死。”
“做夢!”
陳洛大喝一聲,成百上千道符箓從衣袖當(dāng)中飛出,開始圍繞著他的身體旋轉(zhuǎn)。
符箓?cè)缤彼阆蛩咳ィ着c火閃爍交織,似能擊潰一切妖邪,每個符箓當(dāng)中都是不同術(shù)法的融合,都迸發(fā)出強(qiáng)大的氣機(jī)波韻,氣勢磅礴。
連那老佛陀的臉上都帶上了一絲凝重,驚訝于陳洛的符箓底蘊(yùn)。
制作符箓是一件極耗心血之事,這樣龐大的數(shù)量,換作尋常人要耗費(fèi)多久去制作?
至少一年半載!
而到了陳洛手里卻好似信手拈來,只是用了一瞬間就完成這天羅地網(wǎng)的撲設(shè)。
他在符箓之道上,就是絕無僅有的真正天才!
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竟還有此等邪術(shù)!”望著朝自己撲來的術(shù)法狂潮,佛陀投影的金身也有點不起作用了。
各種術(shù)法的交錯融合讓他防不勝防,實在是難以完全化解,金身的光芒出現(xiàn)了明顯的缺口,他的投影出現(xiàn)了明顯的閃爍。
“該死!”
“不知好歹的東西。”
佛陀終于撕下了他虛偽的面具,隨著他的破口大罵,無數(shù)條黑色觸手從地下生出,掙扎著抽打向陳洛,在被陳洛用道劍瞬間斬斷之后,又變得更加粗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