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鄭,大個的交給你,這個我來!”林白突然大喊一聲,一具虛道身走了出去,迎向之前的兩燈祀鬼。
“你媽的!”鄭前怒罵一聲,咬咬牙,還是朝著一群烏鴉環繞的血碑沖了過去。
林白的計劃也很簡單。
先盡可能拖住想要進攻滇市的祀鬼。
等到聚集得足夠多了,再放它們踏入夢境,一網打盡。
此刻滇市邊緣,看上去沒什么變化,實則藍鶯已經悄然將一個又一個夢境,依照滇市的樣子,鋪陳開來。
擁有了神龕的她,鋪夢境的速度,奇快無比。
看似普通的滇市。
早已經被里三層外三層的“夢”,包裹了起來。
林白站在滇市正中,一棟最高的樓宇上,真有一種豪氣云干,舍我其舍,天下無敵的感覺。
有這些夢在。
就算詭神來了,或許都有可能會被他炸死。
但唯一缺點是,有可能炸第一次的時候,其余祀鬼就被震懾得不敢踏入了。
所以林白想盡辦法,也要在第一次,坑殺足夠多的祀鬼。
老話說得好。
第一口,總是最好吃的。
“又來了!”
藍鶯再度開口。
林白二話不說,又一具虛道身,迎向了一只二燈祀鬼。
有藍鶯和鄭前這樣的“高階”祀鬼在這里,敢來入侵滇市的,至少都是點燃了兩盞祭火起步。
下一刻,不用藍鶯提醒,林白就死死盯著一個方向。
那里有一具到懸著的,看上去很普通的男人尸體,一點點飄了過來。
男人兩只眼眶,以及眉心位置,分別有一點微弱的火光在燃燒。
“三盞祭火!”
雖然很微弱,可這依舊是一尊十分恐怖的,三燈祀鬼。
或許正是因為自身出了問題,祭火都快熄滅了,它才選擇冒死一搏,要奪取這座城市的生機。
“老鄭!”林白的大喊,讓天穹之上,拔出一柄比高樓還高的粗大血劍,正和那面烏鴉血碑拼死作戰的鄭前,差點吐血。
你媽的。
把最危險的地方交給我就算了。
你還想把所有危險都交給我?!
“有神龕在,你一定可以再拔一柄這樣的血劍出來,老鄭,撐一會兒!再撐一會兒!此事結束后,我會為你找到一座真正的詭神神龕,為你改命!”
聽到這話,鄭前一咬牙,一跺腳,高空中出現了一口巨大的井。
井里先是爬出另一個他,隨后那個他彎腰朝井里探去,拔起了一柄如同樓棟般粗大的血劍,朝著新來的三燈祀鬼走去。
幸虧有上一次餓死鬼的神龕支撐。
否則光是做出這兩個拔劍的動作,鄭前估計就身死道消了。
“還有?!”當再度分化出兩具虛道身,擋住兩尊兩燈祀鬼后,林白突然望著一個方向,面色徹底難看下來。
那里有一個身姿詭異的女人,像是一團扭曲在一起的蛇體。
她橫穿一座座血色城市,如入無人之境,又輕易撕開連祀鬼都能阻擋的鬼霧,以一種十分蠻橫的姿態走來。
女人很是高大,如同一座高樓。
她渾身掛滿了赤條條的人體,全都被削去了手腳,做成人彘般的東西。
這些“人”還在哀嚎慘叫,竟是一只只“活著”的鬼。
“看來只能到這里了!”林白喃喃一句。
他身旁,藍鶯也捏緊了拳頭,手心似乎都在出汗。
圍攻這座城的陣容,哪怕是如今擁有了神龕的她,都看得胸口發緊,眼皮直跳。
她很懷疑。
即便是夢里那個無所不能的林白,也并不一定,能在一瞬間解決這么強大的一群敵手。
而如果無法瞬間結束戰斗,那可就麻煩了。
自已的夢境,或許會在極短時間內,被三只三燈頂級祀鬼擠爆。
不過,現在也沒有后悔的機會了。
因為當第三只三燈祀鬼,走到城市不遠處的時候,兩個“鄭前”,也驟然抽身后退,已經擋不住了。
三只三燈祀鬼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都爭先恐后,朝著滇市沖來,生怕落了后。
而其余的兩燈祀鬼,也失去了阻礙,紛紛怪笑著沖了進來。
它們剛一踏入滇市范圍。
滇市最外圈,那些老舊的建筑,突然變幻了形狀,形成了一片陰暗老舊的廢棄區域,那好像是噩夢深處,某一座詭異都市中的建筑。
“夢?呵呵!”烏鴉血碑之中,傳出一個男人不屑的笑聲。
它的確有這種資格。
因為伴隨這些祀鬼踏入夢里。
它們還并未主動爆發靈異,去針對夢境,這個夢,竟就開始不受控制的扭曲,破碎,走向了毀滅。
就在這時,藍鶯突然死死瞪大了眼,在一瞬間連忙斬斷了和這個夢的聯系。
而下一刻。
夢境突然冒出金光。
伴隨著一陣響亮的嬰兒哭嚎聲。
不知道為什么,藍鶯發現,這次的嬰兒哭聲,竟比上一次,響亮了數倍不止。
她不知道的是。
此前戰斗中,林白立身高樓之上,早已經用觀鬼之術,奪取了好幾只兩燈祭鬼的造化。
雖然真氣大品階并未提升,還是六品,但卻已經是六品中更高的層次了。
現在的林白,在夢境之中,也不再是初入元嬰了,而是已經隱隱要突破某個禁忌般的界限。
和上一次一樣。
整個夢境世界,都在這聲奇怪的嬰兒啼哭之下,發生了震動,宛如這個世界都在控制不住的顫栗。
緊接著,此次前來滇市的祀鬼,沒有一只活著走出夢境。
滇市邊緣,也有一大圈范圍,徹底成為了廢墟。
一時間,無數祀鬼震驚不已。
一些想要掠奪這座活人城市的祀鬼,也連忙在半路趕了回去,不再親自前往,而是選擇派出鬼王觀察情況。
而根據它們傳回去的消息。
在夢境潰散,一尊尊祀鬼徹底死去后,有一個男人,出現在了那座城市邊緣。
他渾身都是恐怖的傷痕。
光是那種傷口,都讓一眾鬼王感到心驚膽顫。
那個男人氣息萎靡,估計自身也離死不遠了。
但盡管如此,林白這一次的出手,依舊震懾住了周邊所有詭異都市的主人。
直到兩天之后。
有消息傳出,那座活人城市中,萬人縞素,敲鑼打鼓,似乎在舉行一場極其宏大的葬禮。
那些活人的哭聲,穿透力十分強大,竟然傳出了好幾座詭異城市的距離。
他們哭得十分真切,聽得一些鬼都有些發慌。
這樣的消息傳出后,噩夢世界中,依舊保持著平靜,沒有祀鬼貿然前往那座城市。
直到又過了一天。
一只自身出了問題的一燈祀鬼,選擇鋌而走險,如果能吞下這座活人城市,它的問題不僅會得到解決,甚至還能點燃第二盞祭火。
它來到那座城市邊緣時。
一個雙眼通紅,渾身是血,表情如同受傷野狼般的男人出現了,從地下拔出一柄粗大的血劍,和這只祀鬼鏖戰十幾回合,最終將其斬碎。
這一戰的消息傳了出去。
看似是滇市又一次震懾了對手。
可很多餓狼般敏銳的祀鬼,卻嗅到了血腥的味道。
拔出血劍的男人,自然是此前敢迎擊三燈祀鬼的那只鬼。
可現在的他,渾身是傷,對付只點燃了一盞祭火的祀鬼,竟也如此艱難了。
而且他那恨意滔天的眼神,是否是因摯友的死去而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