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啊林兄……你媽!”
王槐站在陰影中,本來想開口說一句什么,結果下一秒就看到,又一個渾身破碎的林白,面無表情朝著自已沖過來。
王槐只能慌亂揮手。
已經(jīng)很淡的影子中,艱難的再度爬出剛才的四只鬼。
看來他剛才說的,“這樣的鬼,我還有很多”,也是一種跟“鄭前”一樣的戰(zhàn)略性威懾。
不得不說。
這些老東西,真是一個比一個陰。
他們說十個字,有十二個都是騙人的。
“砰”
一聲爆炸,四道鬼影再度被炸成了湮粉。
而王槐此時出現(xiàn)在遠處一片天空中,腳踩虛空,宛如謫仙人。
事實上,這是因為他根本不敢和林白靠得太近了。
這瘋子說出手就出手,不給人一點喘息的機會。
“你很果決,也夠狠,只有你這樣的人,才配做我的對手……你媽!”王槐剛想再感慨兩句,就發(fā)現(xiàn)一個渾身破碎的林白,跟鬼一樣,已經(jīng)又一次沖上來了。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慌亂逃跑,反而眼底露出一抹復雜。
他的影子里,爬出了一只無比恐怖,氣息超越之前所有鬼的鬼。
并且這只鬼,林白居然見過!
百年前,那個身體干瘦,老柴夫一樣的,王槐的仆人。
它此刻面容呆滯,手持一本賬簿一樣的東西,和一支嬰兒小臂粗細的筆。
老人出現(xiàn)后,把死簿和筆,遞給王槐,自已則上前,擋住了林白的虛道身。
這位老人非常恐怖,隱隱已經(jīng)超出了某種極限。
即便是請神狀態(tài)下,林白的虛道身,外加用出兩種禁忌手段,竟然也沒有徹底殺死他。
林白身體中,又一具虛道身走了出來。
他不禁皺了皺眉。
這么打下去,自已好像不占便宜啊。
畢竟自已的化魂符,用一張少一張,老王好像就少點影子,這也太賴了。
不過此時,王槐似乎比林白更先著急。
他遙遙看了過來,緩緩吐出一口氣。
“林兄,生死有命,你的命數(shù),王某取了!”
隨后提筆就要在死簿之上,寫下林白的名字。
一筆……一筆……又一筆……再一筆……咦?!
王槐的手,突然僵在了死簿上。
他的筆下,則是一片空白。
“為什么,死簿寫不下你的名字?!”王槐的聲音,終于喪失了先前一貫的自信。
林白則笑了起來:“我背負著一個時代,我的命數(shù)太大,你取不走!”
其實他也不懂為什么,反正裝逼就完事了。
這種高層次戰(zhàn)斗中,裝逼讓對方信了,會帶來實際的戰(zhàn)斗裨益。
“不……不對!不是死簿寫不下你的名字,而是我……過去未來的無數(shù)個我,一直在提醒我自已,不能寫下你的名字嗎?”
王槐的手,輕微顫栗,因為他又一次抬筆,仔細觀察才發(fā)現(xiàn),剛才之所以沒有寫出字,是因為自已的手腕,往上抬了兩公分,根本沒有落在死簿之上。
“也罷,你這樣的人,世上不是沒有,命數(shù)大過天,運勢雄如龍,死簿不能載,黃泉不可收。”
王槐在最初的意外之后,竟恢復了平靜神色。
而此刻。
柴夫也被炸成了湮粉。
并且王槐的影子,已經(jīng)虛淡到,似乎爬不出鬼來了。
然而這種狀態(tài)下,他卻十分泰然,眼神中并非恐懼和不安,而是一種對故人的緬懷。
仿佛林白今天,就非死不可一樣。
林白本能的感到一陣不安。
但也只能操縱又一具虛道身,沖了上去。
“林兄,如果此刻你愿意離開,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王槐重重吐出一口氣,他捏著死簿的手,指節(jié)發(fā)白,他身上似乎有某種力量在蘇醒。
林白沒有回應,只是從身體里,又走出了一具虛道身。
“罷了!”王槐嘆息一聲,手上漆黑的書簿,顏色突然一點點變成了金黃,宛若帶著仙氣。
他提筆就寫。
隨著一個個名字落下。
這里的天空,似乎比之前更暗了幾分,一道又一道身影,驟然出現(xiàn)在天穹之上,烏壓壓的,鋪天蓋地的靈異氣息,似乎要壓垮下方一整座高樓。
遠處的武玉瞪大了眼,已經(jīng)徹底說不出話了。
死去的詭神信徒,暴君“父親”、“母親”、算命先生、虎子。
還有王宇,那個曾在滇大,和林白短暫交手,隨后吞下神龕里的泥人,跳樓慘死,成為了“詭神子”載體的男人。
以及一個戴著儺戲面具的男人,他也是詭神的信徒之一!
“您叫我們有何事?”
這其中,前面幾道身影,是被生簿“復活”具現(xiàn)出來的。
而后兩道,則是被王槐呼喚,從不遠處出現(xiàn)在這里的。
它們也是,滇市另外兩尊,詭神信徒。
“殺了他!”王槐的聲音,已經(jīng)不再帶有絲毫感情。
烏壓壓的身影,全部達到了二燈祀鬼巔峰級別,此刻一言不發(fā),朝著林白沖來。
林白也不禁深吸一口氣。
他一仰頭,一枚丹藥吞入腹中。
并且更多的金銀紙燃燒,他身上力量,在這一瞬間,仿佛已經(jīng)破開了某個極限。
隨后。
林白面無表情的在眉心,貼上一張又一張陰符。
一個又一個,氣勢如海,滿臉邪笑的他,從身體中走了出來。
一道道身影,皮膚開裂,冒出熾盛的白芒,以比對方更快的速度,沖了上去。
毀天滅地般的氣勢涌現(xiàn),黑刀斬落,巨指落下。
戰(zhàn)斗結束得很快。
且沒有一絲懸念。
那群看似恐怖的鬼影,被頃刻炸成了臊子。
王槐身邊,兩道血淋淋的凄慘人影,帶著凄厲的哭嚎出現(xiàn),正是王宇和儺面師。
關鍵時刻。
它們詭神的力量,庇護了它們。
詭神復蘇的進度不同,所能帶給信徒的保護是不一樣的。
林白選擇了長發(fā)女人這個地方作為第一個突破點,也是因為,根據(jù)武玉的情報,這尊詭神,復蘇開始得最晚,進度也最慢。
“怎么辦?他……好強!”儺面師有些顫栗的開口。
王宇則十分陰沉的死死盯著林白,應該已經(jīng)認出他來了。
“放棄祭祀,帶著你們的神龕,離開滇市。”王槐嘆息一聲:“我也不是此人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