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三七將托盤上的腰牌收起,換上武官服,腰上掛著制式佩刀,整個人都襯托的精神了幾分。
制式佩刀畢竟是統一配發的武器,實際上來說,除了一些禮儀上需要攜帶的場合,其他時候宣武衛的武官,大多用的都是自己挑選的趁手兵器。
再看向旁邊兩人,也已經換好了裝束。
石頭和顧三七一樣,都是宣武衛小旗,一身青衣武官服,有些英氣。
“怎么樣,我穿著貼身嗎?”
石頭左看看右看看,對于身上的武官服,有些興致盎然的樣子。
“貼身。”
顧三七簡短評價道。
庫房小吏的眼光頗為毒辣,僅僅打量了三人的體型幾眼,就各自挑選出了合適規格的衣物,穿在身上自然顯得貼身。
而一旁的秦磊,裝束上就和兩人有所差別,一身黑色的武官服,代表了宣武衛總旗的身份。
“都換好了,那就擇日不如撞日,我先帶你們去接宣武衛的任務。”
秦磊跟顧三七和石頭說道。
“好。”
顧三七點了點頭道。
從庫房出去后,由秦磊帶路,往西邊走,路上他還給兩人講解了一番。
“宣武衛有一個專門發布任務的地方,叫做內衙,平時接取任務,完成之后會有功績,憑借功績可以獲取許多的修煉資源,一些在外面稀有的東西,在宣武衛也能獲得。”秦磊側過頭說道。
像是之前他贈送給顧三七的那顆五臟丹,就是當時以雁行山脈外圍人員的身份,用功績在內衙換取的。
清江縣的宣武衛雖然才重建不久,但是一切規矩早就有舊的制度可以照搬,所以很快就上了正軌。
任務按照危險程度分為甲乙丙丁四個等級,甲級最高,丁級最低。
一般新加入宣武衛的校尉和力士,可以接取丁級任務,危險程度最低,面對的兇獸大概也只有零星幾只。
丙級任務的接取,就需要練臟境界的武者參與,對應的是小旗這一級別,危險程度略高一些,但對于練臟武者來說還是能比較輕松的應對。
然后就是乙級任務,從這個級別開始,難度陡增,最少需要總旗參與,高的時候甚至會有百戶,面對的困難會比較棘手一些。
最高的甲級任務,出現的頻率不多,但只要出現,那就是重大事件,最少需要副千戶帶頭,有必要的情況下,千戶大人也會出手。
片刻后。
幾人到了宣武衛的內衙,這里大堂的中央墻壁上,掛著一副巨大的地形圖,囊括了清江縣的主要城區,和轄區內的其他村落。
那片區域有兇獸異動,便會在地形圖上面留下一個標記,待到確認危險消除后,就會將標記取下。
地形圖旁邊有幾名小吏,負責接待和記錄接取任務的宣武衛,目前看來,來往的人當中,以小旗以下的居多。
秦磊眼眸掃過地形圖,向一名小吏說道:“接取一項乙級任務。”
這名小吏沒有多說什么,從面前的案卷當中抽取了一份,交給了秦磊,然后讓他在一本厚厚的簿冊上寫下參與這個任務人員的名單,并且畫押。
這樣處理,也是考慮到如果執行任務的時候全員覆沒,比較好查證。
秦磊在簿冊上寫上三人的名字,然后右手拇指粘了一下墨水,摁了一個手印,代表畫押。
“搞定了。”
秦磊向顧三七晃了晃手中的案卷,示意成功接了任務,然后轉身向外面走去。
果然辦事效率極快。
顧三七如今也是親眼見證了宣武衛的辦事效率,沒有什么拖拖拉拉,需要這個,需要那個的,一切都很簡便,渾然不像一般的大雍衙司。
不過這可能也和宣武衛千戶所重建不久有關,效率這種東西,終究是隨著時間推移,隨著倦怠心理一點一點降低的,如今這幅模樣,能保持個幾年,就算很不錯了。
三人一起走出了宣武衛千戶所,在外面不遠的街道上,隨便挑了一家酒樓,進去包下了一個雅間,坐下后跟店小二點了幾份吃食,商討任務之余,順便填飽肚子。
“就這些了,下去準備吧。”
秦磊點完菜品之后擺了擺手,店小二畢恭畢敬的退出了雅間,他剛一看到幾人身上的官服,就知道宣武衛的人了,絲毫不敢怠慢。
趁著菜肴還沒端上來的空隙,秦磊在桌上鋪開了剛才獲取的案卷,低頭查看了一遍,然后就將案卷推到了顧三七那邊,讓他跟石頭一起驗看。
案卷上面的內容不多,只有寥寥幾行字。
【金溪鎮后山,有樵夫向衙門舉報,曾經目睹過體型巨大的豹獸,已經有數名樵夫喪生,懷疑是兇獸。】
案卷上面大概說明了情況,信息量比較少,只有說是豹子外觀的兇獸,和出沒的地點。
“如何判定樵夫口中的豹子是兇獸,而不是一般的野獸呢?”
石頭問道。
畢竟就算是普通的豹子,提前埋伏好,撲殺樵夫也不是什么難事。
“體型巨大,再加上數名樵夫的死亡,應該是十有八九了,兇獸的特點之一,就是體型會比正常的野獸大許多。”
顧三七前段時間看了許多雜書,對兇獸也算稍微了解。
秦磊微微點頭道:“三七說的沒錯,而且宣武衛的情報一般也不會出問題,金溪鎮后山的豹獸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兇獸,這次的任務難度是乙級,代表需要練臟武者才能解決,等吃好飯,我們就出發前往金溪鎮。”
“行。”
顧三七淡然的說道。
對于尋常人而言,在如今的時局下出遠門,是件高風險的事,一般都會跟隨商隊,或是重金聘請護衛的武師。
對現在的顧三七來說,天下大可去得這句話可能還談不上,但就按照清江縣這一縣之地來說,還沒有什么他不敢踏足的地方。
簡單用完飯后,三人離開了酒樓,向城門外趕去。
三人都沒有選擇騎馬,但是腳速比起馬匹來說,只快不慢。經過一些街巷的時候,路上的行人只感覺身邊有一股風刮過,抬眼看去,只能見到三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