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雨過得春風得意，富二代男友的專車接送、奢侈品店員的殷勤笑臉、校園論壇里偶爾偷拍她側影的帖子……
一切都讓她確信，自己已成功洗牌，躍升到了曾經只能仰望的階層。
看著鏡中美麗的自己，連她都快記不清原本的模樣了。
而肖露華這邊……
因為被網貸催收，和父母勒令退學的威脅逼到絕境，她拼命偷穿林如萱衣柜里的舊衣服。
【人生交換系統】的相似度急速飆升，短短一周，便突破了90%的臨界點。
她與陸雨的交換，已經徹底完成了。
此時肖露華發現不對勁，也來不及了。
鏡子里映出的，是一張徹底陌生的丑臉。
皮膚是混濁的暗黃色，粗糙得能看見毛孔，臉頰寬大肥碩，下頜骨方正得像男人，額頭和下巴還帶著難看的痘印。
身材更是全面崩塌，骨架粗壯，肩膀厚實，腰腹堆疊著松軟的贅肉，將衣物撐得緊繃變形，勒出尷尬的弧度。
除了肖露華自己和陸雨，以及有系統的林如萱。
在所有老師、同學、甚至肖露華父母的記憶中，肖露華“原本”就應該是這副模樣。
他們只會覺得她最近似乎更加“丑陋”、“自暴自棄”，或者感慨“她底子本來就差，不知道怎么考進來的”。
而絕不會對這張臉本身，產生哪怕一絲懷疑。
肖露華終于崩潰了。
她在圖書館的角落，找到正在安靜閱讀的林如萱。
巨大的體型帶著一股壓抑的戾氣，她雙眼赤紅如血，眼球上蛛網般的血絲清晰可見，粗重的喘息帶著喉嚨里的嗬嗬聲。
肖露華猛地伸出粗壯的手臂，五指如鐵鉗般，狠狠攫住林如萱纖細白皙的手腕。
“秦如萱——！！”她的聲音嘶啞破碎，對林如萱尖叫著：“是你！是你在衣服上做了手腳！那些根本不是你的衣服！你把我和誰換了！你把我的臉、我的人生還給我——！！”
圖書館的寧靜被打破，無數道驚愕、探究的目光看過來。
林如萱痛得輕吸一口氣，臉上迅速浮現出恰到好處的驚惶、無辜與痛楚。
她試圖抽回手，聲音輕柔卻帶著清晰的顫抖，足以讓周圍人聽清：“肖露華同學？你……你到底在說什么呀？什么衣服？什么交換？你冷靜一點，你抓得我好痛……”
她這副柔弱無助、楚楚可憐的模樣，與肖露華此刻猙獰可怖、狀若瘋虎的形象，形成了極致的對比。
幾個早就對林如萱心懷好感的男生見狀，熱血瞬間沖上頭頂。
“放手！你干什么！”
“肖露華你發什么神經！”
“快松開如萱！”
他們一擁而上，用力掰扯肖露華的手指，將她狠狠推開。
肖露華雖然體型占優，但心神俱裂下腳步虛浮，被推得踉蹌后退。
脊背重重撞在厚重的實木書架上，“砰”的一聲悶響，幾本厚重的精裝書嘩啦啦砸在她腦袋上。
“我沒瘋！是她害我！我的臉不是這樣的！”
肖露華揮舞著手臂，歇斯底里地尖叫。眼淚鼻涕糊了滿臉，配上那副尊容，更顯得不堪入目。
聞訊趕來的王老師看到這混亂的一幕，眉頭緊皺，眼中沒有絲毫同情，只有嚴厲的審視和深切的失望。
她先是對被男生們護在中間、神色柔弱的林如萱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然后轉向癱坐在地、披頭散發的肖露華，聲音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肖露華！你看看你自己！成何體統！胡言亂語什么？你入學檔案上的照片，不就是這樣嗎？”
“你長成這樣，能考進表演系是你的運氣。你不好好珍惜，還在這里污蔑同學，擾亂公共秩序！再這樣下去，就不是記過警告能了事的！”
“不是的……不是的……你們都被她騙了……我的照片……我的樣子……根本不是這個樣子，我被秦如萱害了……”
肖露華痛哭流涕，百般辯解，但根本沒人信。
她環顧四周，看到的是同學們或厭惡、或鄙夷、或避之不及的眼神。
聽到的是竊竊私語的嘲笑，和毫無保留的嫌惡。
肖露華痛苦的抱住腦袋，從胸腔深處擠出一聲尖叫：“啊——！??！”
然而，尖叫改變不了規則。
相似度超過80%后，交換便已經鎖定。
她的“容貌”被永久固定在這個模樣，再也不會因為停止接觸“媒介”，而減低相似度。
肖露華徹底絕望了。
她再也不肯碰林如萱的“舊衣服”，使相似度一直保持在90%。
但林如萱不可能讓她這么拖著，她的系統還等著吞噬那個【人生交換系統】的核心呢！
眼見肖露華不再配合，林如萱失去了最后的耐心。
一個陰沉沉的傍晚，趁著肖露華獨自一人時，一輛漆黑的商務車如同幽靈般，無聲滑停在她身側。
車門“唰”地拉開，兩個身著黑衣、面容冷硬的男人迅捷地閃出，一人死死捂住她的口鼻，另一人鉗制住她徒勞的掙扎，將她像貨物般拖入車內。
肖露華在一片眩暈和恐懼中，被帶到了林如萱那間位于頂層的公寓。
光潔的深色地板上，隨意散落著幾件眼熟的衣物——正是那些經過安娜巧手改造的“舊衣服”。
林如萱靜坐在房間中央，身姿挺拔，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瀾，靜靜看著驚恐的肖露華。
“把這些衣服穿上。”她冷冷的說。
“我不——！秦如萱你這惡魔！我不會放過你的??！”肖露華爆發出最后的力氣嘶吼，掙扎著想沖向門口，卻被身后如鐵塔般的保鏢輕易反剪雙臂。
膝窩被猛地一擊，她不由自主地重重跪倒在地，冰冷的地板撞擊骨骼，疼得她眼前發黑。
林如萱微微頷首。
保鏢面無表情地執行命令，強行將一件淺藍色的舊T恤，套在肖露華不斷扭動抗拒的身體上。
肖露華歇斯底里地咒罵、哭嚎、哀求，用盡畢生所知最惡毒的語言攻擊林如萱。
但林如萱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沒有絲毫同情。
如果不是她的系統發現，她會在無知無覺中，被肖露華替換人生。
這一世疼愛她的父母，會忘記她，把另一個人當成女兒。
所以林如萱對肖露華，毫不手軟。
強制性給肖露華連續換了兩天的衣服，【人生交換系統】的數值，不可阻擋地開始跳動：
95%… 97%… 99%…
終于。
【相似度：100%】
【人生交換系統：最終交換程序啟動。】
在林如萱的視野中，系統界面驟然光華大放。
與此同時，肖露華的身上，仿佛有一層微弱的、不斷扭曲的波動包裹住她。
很快，光影徹底散去，房間恢復平靜。
整個過程，保鏢們完全沒發現異常，仍舊站在原地。
一道新的人影出現在客廳的空地上。
林如萱的瞳孔微微收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