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一整晚都沒睡著,他又給許梔發小作文了,但對方沒理他。
他又給她打電話,電話被拉黑。
陸城心里落寞,在客廳抽了一整晚的煙,眼睜睜地等到天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了雜物間。
雜物間的門被鎖,更沒關。
陸城愣住了,因為柳云云躺在紙殼子鋪成的鐵絲床上,睡得正香,她應該是再做什么美夢,嘴角竟然上揚,陸城火大。
憑什么她到了這樣的環境,都能睡得著?憑什么他過得這么慘,她還能心安理得地睡著。如果不是這個賤人挑撥離間,他和許梔就不會分手!
那個賀野就不會有機可乘。
陸城心頭的火,燃燒得更旺了,抬腳就踢柳云云睡的鐵絲床。
踢了幾下,她睡得跟死豬一樣,怎么都不醒。
陸城也沒踢她了,掏出煙盒,點燃,故意把煙灰落在柳云云臉上,柳云云很快就被煙灰燙醒了,忙睜開眼;“好燙!”
映入她眼簾的人,是陸城。他手里掐著煙灰,煙灰不斷落在她臉上,她抬手想拂掉,手指被燙紅,陸城譏笑:“睡得跟死豬一樣,許梔就不會像你這樣貪睡。還不快去給我煮小米粥?”
小米粥。柳云云瞬間想到了,她曾經吃著許梔給陸城煮的小米粥,再許梔面前耀武揚威的,沒想到這么快輪到她頭上了。
“之前我為了討好你,可是被你調教成二十四孝好男友了,怎么?你不愿意?”
“我,我這就去做。”
……
柳云云到了廚房,有點懵。
她找了半天,才找到米,好不容易煮熟了小米粥,她抬手去揭砂鍋蓋子,忘記墊帕子了,砂鍋蓋子滾燙,燙得她把蓋子扔掉了,蓋子咕隆咕隆落地,她手掌心全是水泡。
手掌心火辣辣的疼,她忙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沖洗傷口。
屋外傳來陸城催促的聲音:“搞什么?煮個粥你煮這么久?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給我滾蛋。”
這態度,原來是她對陸城的,陸城給她煮粥。
回旋鏢都扎她心口上了。
她忙忍著疼說:“來了,來了。”
……
一碗小米粥,被端到了陸城的面前。
他拿起勺子,淺淺的嘗了口。
柳云云的心就踢到了嗓子眼,他應該會滿意吧,她守在砂鍋的。應該挑不出來問題了吧。
“怎么樣?好吃嗎?”
其實粥還可以,捫心自問,但陸城聽到她的聲音,就沒來由的火大。端起碗,就砸地上了,粥灑了一地,還有米粒,濺落在柳云云好看的裙子上。
“煮的什么鬼東西?狗都不吃。”陸城評判道:“柳云云,你連個粥都煮不出來,你連許梔的影子都比不上!你親自去云開找許梔取經,怎么煮粥。順便跟她道歉,態度好點。”
柳云云有點擰巴了:“我憑什么跟她道歉?”
“就憑你是替身,她是正主。不去,你就滾。許梔不原諒你,你就別回來了。”陸城沒好氣道。
柳云云苦笑,果然是想整她,把她送到那個哈巴狗的手上去,這比殺了她還要難。
可她有什么辦法呢,誰讓她有求于人。
……
今天的陽光很好。
許梔剛從古堡的床上醒來,就被清晨的第一縷晨光給刺進了眼睛,她瞇了瞇眼睛,從床上坐起來了,走出臥室,下了樓。
她看到賀先生在布菜,她笑著跟賀先生打招呼:“賀先生,早。”
“許小姐早,快過來,吃早餐。”
賀先生抬眼笑著看她,貼心地幫她拉開一把椅子,讓許梔坐下,然后給她盛粥,還有幾樣小菜。
許梔把筷子,遞給他,他接過。兩人吃了起來,許梔夸贊道:“這個粥很好吃,賀先生你家做飯的阿姨,可以帶給我看看嗎?”
這個阿姨,煮出來的飯,竟然跟阿成的味道,一模一樣。她真的很想見見他。
賀先生有些意外:“許小姐怎么突然想見煮飯的阿姨?”
“啊,不能見嗎?”許梔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他心口不一道:“那倒也不是,我只是覺得,煮飯的阿姨也是很普通的阿姨。許小姐怎么會對她那么感興趣?”
其實那是他做的啊。
許梔不好直說:“粥不錯,就想見見制作的人。如果不合適,那就算了吧。”
她面露失落,賀先生不忍拒絕她:“當然可以,但阿姨今天跟我請假了,說她家里有點事。等她處理完了,在帶她來跟許小姐見面,你看怎么樣?”
“都行。”
……
吃完飯,賀先生帶她來到了衣帽間。
衣帽間里,全是女裝衣服,吊牌都沒拆的那種,什么樣式的都有,琳瑯滿目地掛在櫥窗里,比陸城家別墅的衣帽間還要大。
古堡的衣帽間,有整整幾百平,一整層樓。
賀先生看了眼她,唇角含笑:“記得許小姐說過,你衣服很少,這是賀某為許小姐準備的,許小姐喜歡什么,只管穿就是了。隔段時間,就會有奢侈品廠家,送新品樣衣過來。千萬不要不好意思,你不穿,我也得付費。”
許梔突然有點感觸了,曾經她跟著陸城時,她的衣服,在陸城的衣帽間里,只能占有十分之一不到,陸城沒給她買過一件衣服,但賀先生卻給了她一整樓的衣帽間,全是她的衣服。
許梔感激地看著他:“謝謝。”
“本來就是夫妻,不用說謝。如果你非要感謝我,能否答應我一個要求?”賀先生反問她。
她笑著問:“什么要求?”
“現在還沒想到,等到時候想到了,在告訴許小姐,但許小姐,不管我要求什么,你都得答應我。”
“可是——”
“放心,不會強迫許小姐做不愿意做的事,也不會是違規,違背法律的事。”
許小姐,如果在不久的將來,你知道了我賀野的真實身份,知道我不是故意欺瞞你身份,希望你能不計前嫌,原諒賀野這次。
許梔點頭:“我答應你,賀先生。”
“都領證這么多天了,還叫我賀先生?還不改口?打算這樣叫一輩子?”賀先生笑著反問。
許梔不解地問:“那我該叫你什么?”
“叫我賀野就好。”
“好,以后我就叫你賀野,你也別叫我許小姐了,叫我許梔吧。”這就是禮尚往來,要改口,那就一起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