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她語氣不好,面色那點憐香惜玉之情也沒了:“許小姐,我已經解釋過了,你不適合我們公司,我們公司養不起你這尊大佛。你來了,我可就沒好果子吃了。趕緊走吧。”
其實不是他不想留許梔,是他昨天晚上大半夜接到了陸氏集團子公司總裁陸城的電話,陸公子說了,許小姐是他的狗,不能留,否則會讓他在A城混不下去。
陸公子的意思很簡單,故意昨天晚上不告訴許梔,讓她白跑一趟,搓搓她的銳氣。
但這些話,他是不能拿在臺面說的,不然他還真想留著許梔,找機會把她辦了。
許梔心里憋著火,她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人了,讓他態度發生這么大的變化。
她也不是個傻子,估計是這公司內部決策出了問題,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還不如坦然地接受事實。
許梔從老板辦公室出來,拿起之前坐著的椅子上放著的信封包,信封包是黑色的,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樣壓抑。
她拎著包,扭頭就走了,背后傳來一陣議論聲:
——怎么剛來就走了?好奇怪啊。
——估計是價格沒談攏唄,長成這樣,誰愿意在這么小的地方呆。
許梔給房產中介打了個電話,催她趕緊把鑰匙交付給她,因為她想的是,工作沒了,但她今天必須得家給搬了,住原來那地方實在是太危險了。
房產中介說話支支吾吾的,但還是答應立馬趕緊來,讓許梔稍等。
半小時過后,許梔在公司大廈樓下,等到了騎著小電驢,戴著安全帽的中介,中介是個小姑娘,大太陽的,她跑得滿頭大汗的,跟許梔道歉:“許小姐,抱歉,讓你久等了。”
“沒事,你也不容易。”許梔本來等的有火的,但看到她這個樣子,也不好在責怪,她不該把情緒帶給無辜的人。
許梔打開提包,拿出很小一包衛生紙遞給她:“擦擦汗吧。”
小姑娘先是一愣,隨后感激地接過,嘴里不停說著謝謝,然后取出一張,擦了側臉的汗水。
“把鑰匙給我吧。”許梔說。
小姑娘拿出手機:“許小姐,你能展示一下你的收款碼嗎?”
許梔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還是照做了。
她操作了下手機,許梔的手機立馬收到了八千塊。
“你這是什么意思?”許梔察覺到事情不對勁了。
小姑娘愧疚地咬唇,跟她道歉:“許小姐,對不起,這個房子我不能租給你了,錢我退你了。”
“?”許梔擰眉。
“房東的女兒突然回國了,這個房子她想收回去,留給她女兒住。許小姐,真的抱歉,事發突然,房東讓我跟你道歉。”
她今天真倒霉,工作沒了,簽好合同的房子也沒了。
小姑娘卑微地跟她道歉,她都不好意思計較了,許梔突然發覺,大家都是打工人,各有各的苦衷和難處。
都是女孩子,何必相互為難。
許梔很配合地和她簽訂了房屋租賃合同解除協議,許梔簽完字說:“能不能在帶我去看房子?今天我必須搬家。”
小姑娘面色又變了。
“價格不是問題,看好立馬就簽合同搬家。”
許梔本以為她會答應的,因為這件事,問題在她。
可她擺了擺手,推脫了:“許小姐,我,我不能帶你看房子了。我今天身體很不舒服,我要去醫院,抱歉啊,你找其他人吧。”
許梔還沒開口,小姑娘扭頭就騎上她的小電驢,風風火火地騎走了,好像她是能帶給那姑娘災難的人一樣。
……
到了下班時間,許梔接到宋洋洋的電話:“許梔梔,你準備得怎么樣了?我這邊——”
“洋洋,我今天不能搬家了,對不起啊。”許梔失落地看著屋子里打包好的東西。
宋洋洋問她:“怎么了?是遇到什么問題了嗎?有沒有我能幫忙的?”
這話一出,許梔的心情瞬間就好點了,還是好姐妹香。
或許今天真的只是意外,是她運氣不好,并不是有人在背后整她。
她不想把負面情緒帶給宋洋洋,沒有人有義務去消化她的煩惱,她很珍惜宋洋洋的,害怕苦水倒多了,朋友就離開她了。
“沒事,是我今天感冒了。不太想動。”許梔撒謊道。
洋洋在電話里擔心道:“啊,那你有沒有吃藥?”
“吃了,正在床上躺著休息呢。”許梔說。
洋洋松了口氣:“那就好,你要好好吃藥啊,我其實今天也不能幫你搬家了。陸城那個大渣男,太渣了,他蹲局子的八卦傳到他耳朵里去了,然后他今天開會特意強調了這一點,說是你想勾引他,重回他懷抱,他拒絕了,你才惱羞成怒地報了警。一堆人鄙視你,吹捧他和柳云云呢,聽得我氣死了,如果不是要吃這碗受氣飯,我早就起來扇他兩耳光了。”
“沒事,其他人的意見和偏見,我不在意。”許梔沉默了會,反過來安慰她:“你別氣了,我都不氣,把他們當成跳梁小丑就好了。”
“我現在還要加班,陸城那個蠢壞的玩意兒,估計是故意的,讓全公司的人今天集體加班。”
宋洋洋說:“既然身體不舒服,晚上就不要煮飯了,我給你點外賣。聽到沒?”
“不用了。”許梔推辭道。
“這是我的心意,你不許拒絕,本來該給你搬家的,是我食言了,給我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吧,拜托拜托了。”宋洋洋在電話里賣萌。
許梔想,怪不得她老公喜歡她這么多年,這樣的宋洋洋,哪個男人會不喜歡呢。
許梔說好,掛了電話,她窩在床上,登錄招聘網站,開始一鍵海投簡歷。
這次她挑選的公司,是更小的了,這樣應該沒問題了吧。
工資也更低了。
吃完宋洋洋點的外賣,她果然收到了一家面試邀約,時間定在了明天早上。
……
次日,許梔收拾得整整齊齊,干干凈凈的,去面試公司等了很久。
面試時間是九點,HR愣是讓她從九點,等到了午飯時間,跟她說,面試她的人還在路上,讓她稍等。
許梔的腕表時間指到十一點四十,會客室的門被突然推開。
她心里有點緊張,因為已經失敗過一次了,抬眼看了過去,許梔看清來的人時,瞳孔地震了:“是你?你怎么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