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擂臺之上,月玄詩嘴張了張嘴,剛要說出自己尚可一戰,卻見對面白陣面色凝重,再次對著她緩緩搖頭。
“玄詩,你連校長的話都不聽了嗎?”
白陣眼神中,滿是不容置疑的堅決,關切之意溢于言表。
雖然白陣承認,自己真的很想贏……
但在他心中,自己學生的安危永遠凌駕于一場比賽的勝負。
這也是他的老師,當年教給他的,同樣也是當年二中輸的原因。
可能愚蠢,但白陣不想自己后悔。
月玄詩看著白陣的目光,心中一緊,思緒瞬間飄回到初入二中時。
那時的她,在自己家族中可有可無,甚至是一個旁人眼中的累贅。
若不是白陣的悉心教導,絕不會有她今天。
最終,月玄詩重重的點頭,“我聽您的,校長。”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她周身那因燃燒精血而泛起的詭異血光,緩緩褪去,氣息也逐漸衰弱,甚至比施展之前還要弱上幾分。
整個人仿若一片飄零的落葉,于空中落回地面。
白陣見此,長舒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隨即他轉頭,看向裁判,“老張,玄詩認輸了。”
被稱作老張的裁判,笑著點點頭,“這次就給你個面子,下次你再亂闖擂臺,小心我直接判你二中輸。”
“別啊,下次請你喝酒。”
“誰不知道你白陣是個耙耳朵,你還敢請我喝酒?不怕你老婆不讓你進門?”
裁判‘不屑’的看著白陣擺了擺手,隨即高聲道:“比試結果,二中月玄詩認輸,一中李陽勝!接下來,由李陽擔任擂主,下一位挑戰者,三中禹雨!”
“這個老張……”
白陣心虛的搖了搖頭,隨即看向月玄詩,眼中滿是關心。
“怎么樣,還能自己走嗎?”
月玄詩點點頭,“沒事的,校長。”
“那就好。”
很快,三人一同走向看臺上的二中休息區。
此時,在二中的看臺休息區域。
白鈴兒原本擔憂的臉上,看到白陣的出現,瞬間眼中閃爍著激動的淚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爹,你來了。”
白陣點點頭,慈愛的伸出手,輕輕摸了摸白鈴兒的腦袋,溫柔道:“讓你擔心了。”
白鈴兒拼命的搖著頭,同時又急切氣憤的說道:“爹,黃斯塔他就是個叛徒,一上場就認輸了。”
白陣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墨,緩緩點頭,沉聲道:“我已經知道了。”
說著,他抬眼看向主席臺上的二中副校長王威,“老王已經跟我說了。”
隨后,他又輕輕拍了拍白鈴兒的肩膀,目光堅定,“沒關系,我們不是還有長生和你嗎?我們二中還沒有輸!”
“嗯!”
白鈴兒用力的點點頭,可眼中依舊滿是擔憂。
畢竟,二中最強的月玄詩,在李陽的手中竟然毫無還手之力,被單方面無情碾壓。
她實在難以想象,自己和許長生究竟該如何在李陽手中贏得勝利。
不過這時,白陣眉頭微皺,眼中滿是好奇,忍不住問道:“對了鈴兒,李陽怎么會在這個時間上場,按理他不是該壓軸嗎?”
白鈴兒聞言,搖了搖頭,眼中同樣充滿了困惑:“我也不清楚。”
她一邊回憶一邊說道,“反正莫名其妙的,裁判就說李陽上場,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聽到白鈴兒的解釋,白陣摩挲著下巴,眼中疑惑更甚,一邊思索一邊喃喃自語:“不對啊……”
“現在李陽上場,一中就只剩兩個實力一般的學生,李臥龍就不怕李陽體力消耗過大,然后在后續的比賽中被耗死?”
“這種可能雖然很低,但是并非沒有。”
“以李臥龍那一貫謹慎的性格,怎么會冒這樣的風險?”
白陣此刻,實在想不明白李臥龍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么藥。
而就在白陣思索間。
月玄詩這時,將目光轉向許長生,上下打量著,眼中帶著一絲好奇:“許長生,你終于醒了,是已經突破了嗎?”
看著虛弱的月玄詩,許長生輕輕點了點頭,“突破了。”
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月玄詩還是忍不住瞳孔微微一縮,苦澀的嘆息一聲:“真是逆天啊!”
“一個月從煉體境一層到聚氣境一層,哪怕我姑奶奶都沒有這樣驚世駭俗的修煉速度……”
不過很快,她神色又變得嚴肅起來,對著許長生鄭重叮囑:“雖然你突破了,但也不可大意。”
“李陽很強!超乎想象的強!”
“他的實力,遠比我們之前得到的情報上說的,還要恐怖得多!”
月玄詩說著,回想起剛才自己與李陽對戰的場景,眼神中閃過一絲后怕。
心有余悸的繼續道,“他無論是力量還是速度,根本不講道理,就不像是聚氣境的人所能擁有的那種強大,完全不是我們能比擬的。”
“先前我對戰他時,本想憑借技巧跟他周旋。”
說到這,月玄詩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無奈與挫敗,“但是根本不行……”
“完全做不到。”
“在他那絕對的速度與力量之下,我哪怕只是防守,便已經拼盡全力,根本沒有任何一絲機會可以反攻。”
“雖然不知道你的實力如何,但是應該跟我也差不多,因此面對李陽時,你一定要先出手!”
“并且最好,不給他出手的機會。”
“一旦讓他掌控了進攻的節奏,就全完了。”
許長生聞言,抬眼看向擂臺之上。
此時,李陽正與三中那名聚氣境一層的學生戰斗。
李陽幾乎是單方面的碾壓著對手。
他隨意揮出一拳,空氣中便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音爆,那個聚氣境一層的學生在他手中,就如同玩偶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對手哪怕勉強抵擋住了他的攻擊,卻依舊被那股恐怖的力量直接轟飛出去數米遠,重重地摔落在地。
“李陽啊,確實很強。”
許長生輕聲開口。
當初他畢竟和李陽是同班,雖然那時他還未練武,但在考試時也曾見過李陽出手。
在一中,李陽的實力可謂是斷崖式的領先,無人能望其項背。
當初的他,哪怕只是面對李陽的拳風,都感覺呼吸艱難,無法承受。
但!
今時不同往日!
許長生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可他,不是我對手!”
白陣聞言,拍了拍許長生的肩膀,眼神中既有對他的信任,也有一絲隱隱的擔憂。
“自信是好事,但也要謹慎。”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雖然你有玄級中品的萬川秋水劍法,但李陽的修為已經踏入聚氣境中期頂峰,而你才剛剛初入聚氣。”
“因此,切不可掉以輕心。”
“安心吧,校長!”
許長生依舊自信地笑著,“你忘了,我斬殺黃登輝的那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