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大學。
之前,利普真的天真的認為,等到這檔子事平息下來,海倫娜會改變態度,會跟他聯系……
本質上,利普相信海倫娜對他是有感情的。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海倫娜的那般冷漠,海倫娜的那番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匕首,插進了利普的心臟。
利普痛得快要無法呼吸,這輩子都沒這么痛過。
能怎么辦呢?
喝酒,抽大馬,麻醉自己吧。
利普渾渾噩噩的移動起來,一天,兩天,三天…..簡直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值得一提的是,他并沒有一直呆在宿舍里,有課的時候,他還是去了教室。
事實上,他有點害怕,或者說,不愿意一個人呆在宿舍里…..宿舍里沒有別人,太安靜了,他會控制不住的滿腦子都是海倫娜。
就這樣,日子一天一天的過。
過了大約十來天。
利普才總算緩過來了那么一點點,當然,這種好轉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代價是,經此一役,利普已然徹徹底底的成為了一個酒鬼,離不開酒了,過上一段時間,不喝點酒,身體會很不舒服,晚上不喝點酒,都睡不著。
尤恩斯將這一切看在眼里,稍微勸過兩次,可惜,理所當然的,利普就不是會聽勸的人,依然如故。
尤恩斯也就沒再勸了,然后,作為一個老酒鬼,倒也樂意跟利普一起喝酒,享受酒精帶來的快樂。
一晃眼,又過了差不多一周。
利普還是非常想念海倫娜,這天晚上十一點多,一個人在宿舍里,喝了不少酒,想念之情突然爆發開來。
利普實在忍不住,醉醺醺的出了門,到了海倫娜家門口,發起了酒瘋,嚷嚷開來。
時至今日,之前那場風波的影響,已經基本消散,并沒有被開除,只是暫時被要求遠離教學崗位的海倫娜,并沒有睡覺,聽到動靜,無聲嘆了口氣,依然沒有動彈,沒有理睬利普。
利普嚷嚷了好一會兒,一個踉蹌,跌坐在地,這才閉上了嘴巴,跟著,呆呆的望了海倫娜的臥室一陣,抬手抹了抹眼淚,慢慢爬了起來,返回宿舍。
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
事情過去這么久了,時間確實治愈了一些東西……海倫娜猶豫了一下,起身到了窗戶后,看向了利普。
怎么說呢。
海倫娜確實沒有半點要跟利普重新攪合到一起的念頭,有的只是,一些愧疚。
海倫娜是個無恥之徒沒錯,可就并不是沒有良心。
海倫娜清楚知道自己傷害了利普,還傷害得很嚴重……心里確實有愧疚。
可是能怎么樣呢。
人嘛,總得向前看。
這不,愧疚的目送了利普幾秒,嘆了口氣,海倫娜便收回了視線,重新坐到了床上,回歸自己的生活。
至于利普接下來會怎么樣…..在海倫娜看來,就只能靠利普自己消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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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
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一個月,利普總算從這個事里,恢復過來了一些,勉強能將注意力和精力,重新轉移到了學習上。
對此,過去一個來月,因為能理解利普的狀態,所以對利普這個助教很寬容的尤恩斯,確實有些欣喜,松了一口氣。
這天中午。
尤恩斯的辦公室里。
“很高興你緩過來了,”尤恩斯笑著說,“既然緩過來了,那么,該做的工作也該做了,過去這一個月,我可是替你把你的工作都做了。”
聽到這話,利普下意識的一愣,沒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我的什么工作?”
“助教的工作啊,”尤恩斯壓根沒意識到,這話會引起什么,“作為我的助教,你有有一些工作要做的,比如說偶爾幫我上課,批改試卷,我跟你說過的。”
話聲入耳。
利普確實想起來了,緊接著,也就確實心里不舒服起來了。
在利普看來,這番話可就真挺莫名其妙的。
首先,助教這個事,是尤恩斯提議的,他并不想當助教,之所以答應了,算是幫尤恩斯的忙。
其次,當助教又沒有一毛錢工資,純粹免費勞動…..免費勞動還有要求?
什么叫他的工作?
上課,批改試卷,這些事是尤恩斯的本職工作!
尤恩斯為此得到了金錢回報,他得到了什么?他屁都沒得到!
他又不是奴隸!
想到免費勞動,利普就更不爽了,但,旋即,還是忍住了沖動,沒有說出自己的真實想法,點了點頭,“好的,我今天開始做。”
之所以這么回答,原因只有一個。
那就是,過去這一個來月,在某種意義上,尤恩斯確實幫助了他不少。
如果沒有尤恩斯,他的那些痛苦,根本沒地方訴說,也沒人陪他喝酒……
看在這些事的份上,利普愿意再堅持干一段時間這個狗屁助教!
是的,干一段時間。
之后,找個機會說清楚,不干了!
加拉格不干免費付出勞動力這種蠢事。
不多時。
隨便再聊了幾句,利普找了個理由,離開了尤恩斯的辦公室。
隨后,利普點著了一根香煙,狠狠吸了一口氣,煩躁的想罵人。
經過尤恩斯剛才的那番話,利普明白了一個很操蛋的道理,那就是,他把尤恩斯當成朋友對待,可尤恩斯并不是這樣,尤恩斯只把他當成學生,當成酒友,以及當成可以支使的免費勞動力。
Fxxk!!!
利普很不爽,這股不爽,在心里扎下了根。
沒要到幾天。
在一次拖延了尤恩斯交待的工作,被尤恩斯語氣很不好的說了幾句后,利普爆發了,“這些工作,是你的工作,不是我的,我不是免費勞動力,我是在幫你的忙!”
利普越說越激動,“我自己有事,沒能幫到你,你就這種態度?你不覺得有問題嗎?”
“這個助教,也不是我要當的,是你要我當的,結果現在你這么跟我說話?”
“你把我當成了什么?”
尤恩斯聽完,登時氣到了,瞪了利普兩秒,想要開口理清利普的邏輯,但看利普這種一點都不冷靜的樣子……
這種時候,多說什么,都沒意義,只會爭吵。
尤恩斯一把年紀了,懶得跟利普這種年輕人爭吵,“你先離開,等你冷靜下來,我們得好好談談。”
“沒什么好談的,我很冷靜!”利普真心覺得自己很冷靜,“這個助教,你另找他人,我不伺候了!”
丟下這句話,利普轉身就走。
尤恩斯望著,氣得搖了搖頭,感覺自己看錯了人,在利普身上白白浪費了這么多時間。
利普的問題,著實過大了,遠超尤恩斯此前的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