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南區。
新的一天。
米奇的讀場正式開業,沒要到太久,賭鬼們便云集而至,在讀場里嬉笑怒罵,鬧騰不止。
與此同時,一眾米爾科維奇早就找好的小姐姐們,閃轉騰挪,游走在賭鬼之間,不停的遞著酒水,將氣氛一點點的往上推動。
如是這般,時間到了中午,讀場里已然人滿為患,顯得有些擁擠了。
角度處的辦公室里。
斯維特拉娜叼著一根香煙,扭頭透過單面玻璃窗,看了看外面的景象,著實有夠吃驚。
原因無它,斯維特拉娜知道讀場的賺錢能力非常夸張,但就真沒想到,在南區這種鬼地方,居然也能夸張成這樣,直覺得很離譜。
畢竟,說好的南區都是窮人呢?
這些無恥之徒們,哪來的這么多錢?
當然,吃驚歸吃驚,并不影響斯維特拉娜的興奮。
要知道,她可是抽點的,這里賺的越多,她的收益就越高。
‘賭死你們,’望著外面,斯維特拉娜陰冷一笑,無聲念道。
距離不遠的另一邊。
并不大的監控室里,米奇帶著幾個米爾科維奇,正在聚精會神的盯著顯示屏,提防著賭徒出老千。
在這些常人眼里的亂七八糟的事上,米奇還算在行,知道讀場最怕的是什么,更知道【瘦子麥克】必然會派人來動手腳。
大家是同行,而這里又是南區…..所以,【瘦子麥克】不會報警,最大的可能,就是和以前一樣,派人來出千偷錢。
米奇想要抓住有極大概率已經在讀場里玩的老千,然后,殺一儆百,來個開門紅。
米奇不知道的是,丁秀對這些事情其實非常感興趣,早已派出去了小烏去盯著【瘦子麥克】,只是,暫時只知道【瘦子麥克】確實派了人,并不清楚具體派的是誰。
*******
艾萊柏酒吧,二樓的公寓里。
有句話是怎么說的來著,只要肯挖墻角,那么,墻角就絕對能被挖穿。
簡而言之。
因為斯維特拉娜懷孕,也因為斯維特拉娜最近很少來艾萊柏,要么在水果店忙,要么去米奇那邊忙…..本質上確實是個無恥之徒的凱文,這個午后,到底還是被維羅妮卡誘惑到了,走進了維羅妮卡的公寓。
之后,大家都是無恥之徒,根本不需要費什么勁,兜什么圈子,都吃素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兩人,無需多少言語,便fxxk了起來。
這一fxxk,動靜可真不小…..再加上,維羅妮卡故意鬧大了一點動靜……
一樓酒吧里的一些酒鬼,便如維羅妮卡想要的一樣,聽到了,知道上面發生了什么事。
“哈哈,我就知道那兩個家伙會搞在一起,”聽了一小會兒,其中一個老酒鬼笑道,“賭注在誰手里?我贏了。”
“凱文這個蠢貨,”賭輸了的一個酒鬼,搖頭嘆息。
不多時,一眾酒鬼嘰嘰喳喳,鬧騰的不行。
二樓公寓里。
戰斗結束。
稍微緩了一下,凱文看了一眼身旁的維羅妮卡,十分后悔,抬手狠狠抹了抹臉,“fxxk!我干了什么??”
維羅妮卡聽見,狡黠一笑,坐起了身,安慰道,“不用擔心,斯維特拉娜不會知道的,即使知道了,大概也不會在意。”
凱文一聽,立馬看向維羅妮卡,不懂,“為什么不會在意?”
維羅妮卡淡淡一笑,故意裝出為難的樣子,搖了搖頭,“我要是解釋,你肯定會錯誤解讀,算了吧。”
“我不會,你說,”凱文堅持。
維羅妮卡裝模作樣的沉默了兩秒,“好吧…..斯維特拉娜跟我們不一樣,她想要的是錢和好日子,只要影響不到這兩個東西,你跟誰fxxk,她不會在乎的。”
“相信我,女人更了解女人。”
凱文的智商很有限,聽到這話,登時松了一口氣,“真的?”
維羅妮卡笑著點頭,“真的。”
頓了頓,維羅妮卡眨了一下眼睛,含情脈脈的沖凱文補充道,“真懷念跟你fxxk的感覺。”
“.….”凱文一陣無言。
事實是,凱文也很懷念,可一想到斯維特拉娜…..沒辦法回答。
維羅妮卡還是很陰險,或者說很狡詐的,見到凱文這種反應,果斷再開口,“要不你先下去吧,你還得做生意呢,我也得工作了。”
“好,”凱文現在腦子亂的很,需要靜一靜,好好想想,一聽這話,趕忙應聲,隨即下床穿衣服,快步走人,表現的像是個無情的渣男。
聽著凱文下樓的腳步聲,重新躺了下去,剛才真的是反著性子,裝的那么善解人意的維羅妮卡,笑得十分開心,滿臉得意。
維羅妮卡相信自己已經邁出了奪回凱文的,非常重要的第一步。
艾萊柏酒吧。
啪啪啪啪啪。
看到凱文下了樓,一眾酒鬼們,當即不約而同的鼓起了掌。
“bravo!”
“干得漂亮!”
“very nice!”
“…..”
這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酒鬼們,是懂得起哄的。
凱文直接驚呆,停下了腳步,跟著,這次反應倒是快,不消片刻便意識到了這些王八蛋在說什么,于是,臉黑了,也慌了。
“fxxk off!!”驚了兩秒,凱文急得罵道,“我警告你們,你們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誰敢跟斯維特拉娜說,我會弄死你們的。”
一眾酒鬼們,半點不憷,依舊全都笑容洋溢。
“哈哈,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
“誰是斯維特拉娜?”
“我保證不把你又fxxk了維羅妮卡的事,告訴那個誰。”
“凱文,玩得開心嗎?”
“.….”
面對這些該死的王八蛋,以及說的這些該死的話,凱文硬生生被噎得無言以對,只好黑著臉,不作理會。
見狀。
酒鬼們笑得更開心了,哈哈哈哈哈。
大多數時候,艾萊柏都是這么歡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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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的過。
這天上午。
碧安卡今天休息,吃完早餐后,丁秀便和碧安卡一起,帶著貓狗,上車往那棟古色古香的公寓駛去。
昨天,經過漫長的程序,那棟公寓正式過戶到了秀兒集團名下,也就是說,接下來最大的麻煩是,遷走公寓里的那些渣渣們。
這個麻煩真的很大。
因為相關法律的關系,那些渣渣們跟公寓前主人簽訂的租房合同,依然有效…..也就是買賣不破租賃。
然后,其中最長的租約,居然還有十一個多月,將近一年。
他可沒辦法,或者說,不樂意等那么久。
提前終止這些租約,真的很頭疼。
車上。
碧安卡聽完,一邊擼貓,一邊想了想,“跟他們好好談,賠錢不可以嗎?”
丁秀聽見,樂得一笑,“我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想聽嗎?”
碧安卡微微瞇起了眼睛,“我嚴重懷疑你要說的不是好話,所以,不聽!”
“那就拉倒,”丁秀笑回。
“.….”碧安卡很無奈,陰陽道,“丁先生,我們在一起可沒多久,你就對我這么不耐煩了,這真的合適嗎?”
“非常合適!”丁秀笑道。
“!!!!”碧安卡猛地瞪大眼睛,低頭招呼趴在腿上的花花,“貓咪,咬他!”
花花懶洋洋的仰頭瞥了一眼碧安卡,隨即,慵懶的打了個哈欠。
“哈哈,那是我的貓,你別搞錯了,”丁秀被逗樂了。
碧安卡氣鼓鼓。
鬧騰了一陣。
“我意識到的問題是,你在南區這個地方住了這么久,怎么還這么單純,沒看出來這里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呢?”丁秀笑著說道。
碧安卡眨了眨眼睛,“我意識到了啊,這里的人,大多都很無恥……”
“所以咯,好好談,是行不通的,我要是對那些無恥之徒,表現的和善,他們恐怕能把我搞破產,”丁秀如是言語,“你不能高估那些無恥之徒的底線。”
碧安卡聽完,覺得沒毛病,便點了點頭,“也對,南區在芝加哥名氣太響亮了,其它區的人,一般都不愿意過來。”
說著,碧安卡靈機一動,演了起來,“要不是為了你,我也不會來這里的。”
話聲入耳,丁秀眼睛一轉,沖碧安卡壞笑道,“那我送你回去?”
碧安卡一聽,毫不客氣,果斷舉起了拳頭,“要重說嗎?”
于鬧騰間,兩人到了公寓樓前。
碧安卡之前一直工作,外加上,刻意的不去關注丁秀的生意,因此,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棟公寓的樣子。
看見了,碧安卡眼睛一亮,“復古的風格,真好看。”
“我就知道你會喜歡,”丁秀回道。
很快,丁秀從手套箱里拿出手槍,插進腰間,兩人下車,帶著貓狗往公寓樓里走去。
公寓樓一樓有個大廳。
因為秀兒集團收購這棟公寓的流程不短,公寓里的無恥之徒們,早就知道了消息,之后,理所當然的,這些無恥之徒們,或是覺得有利可圖,能賺一筆,或是不想搬家,不想失去這個住處……
總之,這群無恥之徒們,就弄出來了一個委員會。
丁秀今天過來,就是跟這個委員會談判。
丁秀已經預料到了結果不會太好。
時間一晃。
跟丁秀預料的一樣,委員會的幾個代表,純純的獅子大開口,還表現出了一副‘我們知道你有錢,吃定你了’的態度。
嗯,無恥之徒嘛,會這樣,確實沒毛病。
丁秀保持著笑容,望著面前這幾個傻逼,真心的,真想采取簡單直接的方法,弄死這些傻逼,一了百了的解決問題。
“說完了嗎?”丁秀笑著開了口,“那就該我說了,我的條件是這樣的,大家剩余的租期,按月來計算,一個月的價格是兩千美金,不足一月的,按一月來計算。”
“今天愿意解除租約的,每一戶,我額外給一萬美金。”
“明天則是九千美金,后天是八千,十天結束,我不會再額外給錢,到時候,我的律師會來跟大家慢慢耗時間。”
“條件就是這樣了,沒有談判的余地。”
說完,丁秀徑直起身,“我還挺忙的,就先走了,大家考慮考慮,我的律師下午一點鐘到這里,要解除租約的話,跟律師簽合同就好了,簽完當場給錢。”
聞言。
委員會的幾個代表,急了。
“你別做夢!”
“你那么有錢,就賠償給我們這么點錢,開什么玩笑?”
“該死的有錢人!”
“你奪走了我們的家,就這樣打發我們?”
“你把我們當成什么了?”
“fxxk you!”
“.…..”
丁秀聽著聽著,回頭看了看。
得,最近這段時間,確實不適合弄死這些傻逼,不然,警方絕對會聯想到他。
那就先記下,過段時間,挨個收拾。
這就叫作,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對不會缺席。
想到這句傻逼至極的話,丁秀忍不住笑得十分燦爛。
碧安卡走在丁秀身邊,瞧見丁秀這樣,立即確定丁秀肯定有了不好的想法。
事實是,兩人好歹相處這么久了,關于丁秀,并不蠢的碧安卡,其實早就有了一定的認知。
不多時。
兩人帶著貓狗,上車前往碼頭。
這是今天的主要計劃,兩人打算去密歇根湖上釣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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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操場上。
算是硬生生打出了和平的菲奧娜,一臉平靜的坐在草地上,望著藍天白云,享受著春日陽光的撫慰。
陽光落在身上,真的很舒坦。
伴著這股舒坦,菲奧娜不自覺的又一次回想起了自己的苦難人生。
那么多男人,該死的加拉格家,那些混蛋家人……
二十多年的人生,在某種意義上,真的算是浪費了啊。
離開這里后,不能再這么浪費了,必須要為自己活了。
時間緩緩流逝,菲奧娜想了很多很多。
忽然。
一個獄警走了過來,依舊不茍言笑,冷冰冰的叫道,“加拉格,有人探視,跟我走。”
菲奧娜聽見,瞬間,不爭氣的想到了那些個很久沒來過的家人,趕忙起身跟了上去。
所以說,人真的能改變多少嗎?
轉眼。
探視室里。
菲奧娜跟著獄警走進,無需獄警言語分毫,第一時間,目光就落在了那個探視她的人身上,于是,傻逼了。
吉米清楚的看到了菲奧娜的反應,笑了笑。
不一會兒。
菲奧娜既震驚又懵逼的坐到了吉米對面。
時隔這么久,再見到吉米,還是在這種情況下,菲奧娜真不知道該說什么。
“你還好嗎?”吉米笑笑,先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