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奇對伊恩還有感情,事實上,還不少,因此,狠吸了一口香煙后,又立即補充道,“伊恩,聽我說,別報警,報警的后果你承擔不起?!?/p>
“那我該怎么辦?”伊恩完全沒了主意,問。
米奇再吸了一口煙,想了想,“你們一家,有誰不停的倒霉?卡爾不在內,你,似乎也沒有被整,黛比也不算……”
“這么一說,倒霉的其實只有弗蘭克,菲奧娜和利普?!?/p>
“想清楚為什么吧?!?/p>
“沒有誰會無緣無故的對付菲奧娜她們三個……菲奧娜她們三個也確實有很多問題,想明白原因,或許能結束這種事。”
頓了頓,米奇再道,“我會找機會問問丁秀……總之,千萬記住,別報警,丁秀那人,你們絕對惹不起?!?/p>
伊恩深吸了一口氣,“好…..謝謝了?!?/p>
“嗯,”米奇應了聲。
伊恩不知道該再說什么,沉默下來。
一秒,兩秒,三秒……
米奇無聲嘆了口氣,掛了電話。
聽著嘟嘟聲,伊恩收起手機,仰頭看了看天,隨后,抬腳回屋。
現在真的已經很晚了。
菲奧娜沒力氣再說什么,稍微安慰了黛比一陣,便和吉米一起離開加拉格家,回去睡覺。
過后不久,加拉格家熄了燈,漸漸沒了聲音。
……
在秀兒射擊訓練場忙了一天,回到警局準備下班,又折騰了一堆破事,時間到達這個時候,托尼才剛剛到家。
結果,走進地下室一看。
這特么的,電腦相機全沒了??
之前,手機和鑰匙被偷就算了,現在尼瑪的,家里也被偷了???
偷到警察頭上來了?
托尼很生氣,如丁秀說的一樣,立馬想到了吉米。
‘該死的吉米!你給我等著!’托尼越想越憤怒,咬牙切齒的說,同時,毫不猶豫的確定了從明天開始,跟蹤吉米的打算。
*******************
轉眼,新的一天。
喧鬧了一天后的芝加哥南區(qū),已然回歸了往日的節(jié)奏。
炙熱的陽光下,一眾無恥之徒們,和往常一樣,該干嘛干嘛,生活照舊。
上午八點。
秀兒西餐廳準時營業(yè),經理愛麗絲,身穿一套小西服,明眸閃動,伸手打開了店門。
與此同時。
秀兒射擊訓練場也是如此,米奇帶著卡爾早早的過去了,打開大門,宣布了射擊訓練場的正式營業(yè)……盡管,這個時間,射擊訓練場外并沒有客人等待,但是,無所謂了,反正昨天收了那么多錢。
北華萊士街2120號。
卡爾的新房子,主體已經基本建造完畢,今日起,進入后期施工。
湯米帶著一群非法移民,已經在緊鑼密鼓的忙活。
昨晚睡的早,便醒得早的菲奧娜,端著一杯咖啡,一邊往加拉格家走去,一邊看向卡爾的新房子。
事實是,這棟新房子造得非常漂亮,與這片街區(qū),都稱得上格格不入了。
菲奧娜看著,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羨慕之余,菲奧娜更恨丁秀了,扭頭看向丁秀家的眼神里,有著非常清晰的怨毒意味。
加拉格家的幾個人都醒了。
沒有菲奧娜負責做早餐,利普只好在廚房里忙活,雖然,也忙活不出來什么好東西,原因無它,一直以來這都是菲奧娜的工作,利普并不擅長。
因為不擅長,利普的忙碌,便顯得頗為手忙腳亂。
黛比著急要去醫(yī)院,看不下去了,只好起身去幫忙。
菲奧娜端著咖啡走進,看到這一幕,老實說,有那么點愧疚,下意識的想要幫忙,但轉瞬便忍住了。
菲奧娜不想回到這種生活里來,開了口,打了聲招呼,“早上好?!?/p>
“早上好,”利普看了一眼菲奧娜,平靜的回了一句,“要吃點什么嗎?”
菲奧娜隨意的坐到餐桌旁,“我吃過了?!?/p>
利普聽見,沒多說。
這時,黛比忍不住了,問菲奧娜,“我們待會兒去醫(yī)院看弗蘭克,對吧?!?/p>
真心話。
一聽到弗蘭克這個名字,菲奧娜就簡直本能的,會立即頭疼。
伴著這股頭疼,菲奧娜眼神復雜的看了看黛比,點了頭,“嗯?!?/p>
得到了確定,真擔心菲奧娜改變了主意的黛比,登時松了一口氣,臉上有了一點笑容。
利普瞥了一眼黛比,對此很無奈,卻又不好說什么,便什么也沒說,沖菲奧娜開了口,“說到弗蘭克,我們趁這個機會聊聊吧?!?/p>
“我夜里反復想了很久,我基本敢確定,我們家這一年多來遭遇的各種破事,絕對跟丁秀脫不了干系!”
“我們必須得反擊回去!”
“我們是加拉格,丁秀那個雜種必須得付出代價!”
利普一口氣,斬釘截鐵的說。
聽完。
坐在餐桌旁等著吃早餐的伊恩,立時心頭一緊,有些害怕。
伊恩可不想死,因此,趕忙有了聲音,“反擊?怎么反擊?如果真是丁秀干的,那他這么狠,我們怎么斗?”
“萬一把他惹急了,他找人把我們都殺了呢?”
此話一出。
菲奧娜立時表情劇變,十分恐懼,下意識的說,“那就找警察,丁秀干出了這么多事,警察應該能查出來一些線索的?!?/p>
利普其實不想找警察,因為覺得,讓警察就這么把丁秀抓了,太便宜丁秀了,利普想要狠狠報復丁秀,讓丁秀受盡折磨。
“丁秀是有錢人,找警察沒用,我們得自己想辦法!”利普如是語氣堅定的說。
好歹在一起住了這么多年,伊恩對利普還是很熟悉的,一聽到這語氣,就知道事情要糟,更急了,“利普,你別瞎搞,我可不想被你連累,死得莫名其妙。”
利普聽見,直覺得匪夷所思,“伊恩,你是怎么回事?我們家被整了,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
伊恩看著利普,一臉認真,“我夜里也想了很多,不論鋸掉弗蘭克右臂的人是誰,這個人針對的并不是我們家,針對的是弗蘭克,你,還有菲奧娜。”
“我跟卡爾,黛比,還有利亞姆,并沒有怎么樣?!?/p>
“意識到這一點后,我就在想,為什么?”
“利普,你覺得為什么呢?”
聞言。
利普:“????”
菲奧娜臉色進一步陰沉下來,緊接著,按照伊恩的這番話,思緒疾動。
利普不爽了,跟伊恩爭執(zhí)起來,“即便真是這樣,又如何?我們是一家人……”
伊恩據理力爭。
兄弟兩吵個不停。
菲奧娜沒吭聲,想啊想的,察覺到伊恩好像沒說錯,于是,心臟噗通噗通加速跳個不停。
鋸掉弗蘭克右臂的人,針對的是她跟利普,還有弗蘭克?
弗蘭克那個人渣被針對,姑且合理……
為什么要針對她跟利普?
這是個非常有趣的問題。
可惜,當局者迷,菲奧娜想不通。
時間匆匆流逝。
加拉格家的這頓早餐,合情合理的在爭吵中度過,當然,沒能有一個結論。
這個時候,黛比等不及了,開口催促大家去醫(yī)院。
十來分鐘后,一眾加拉格,坐著吉米的車,浩浩蕩蕩的往醫(yī)院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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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
弗蘭克—加拉格醒了過來。
立時,鉆心的劇痛,涌進弗蘭克的腦袋里,瘋狂刺激起了神經。
“?。“。。⊥磣~”弗蘭克當即哀嚎起來。
病房外的護士聽見,不急不緩的走進,望著弗蘭克哀嚎的樣子,微微一笑。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因為這個護士心理扭曲,而是因為,弗蘭克的人渣人生,已經在護士間廣為流傳了。
這個護士知道弗蘭克是個怎樣的人渣,很樂意看到弗蘭克受罪。
“give me drugs!!”弗蘭克看到了護士,連忙拼命叫喊,“I need drug??!”
護士不理會,徑直走到病床邊的儀器前,看了看上面的各項數據。
數據正常,護士才沖弗蘭克有了聲音,公事公辦的說,“你沒了一條手臂,會痛是很正常的,不要叫了,我去叫醫(yī)生來?!?/p>
疼痛實在太強烈了,弗蘭克已經痛出了眼淚,聽到這話,感受到護士的冷漠,立即憤怒的大叫,“我需要藥!快給我藥,你是什么毛病,我都快痛死了,你是護士,還是死神啊……”
弗蘭克叫嚷不止。
護士不理,轉身便樂呵的往外走。
剛走出病房,護士迎面撞上了菲奧娜等人。
菲奧娜等人都清楚聽到了弗蘭克的叫喚。
黛比聽得心疼的一塌糊涂,眼睛一紅,急忙繞過護士,沖進了病房,“daddy,你還好嗎…..”
菲奧娜雖然也有些不忍,但就沒那么急躁,“護士,弗蘭克怎么樣了,還好嗎?”
護士點了點頭,依舊公事公辦的說,“暫時看起來還好,我去叫醫(yī)生,讓醫(yī)生來跟你們說。”
弗蘭克是個人渣,弗蘭克的這些個子女,又好到了哪里去?
過去一年多,弗蘭克的這些個子女,可是有意逃了不少醫(yī)院的賬單。
護士知道這一點,自然沒什么好脾氣,說完,看也不看菲奧娜,抬腳便走。
菲奧娜可受不了這種態(tài)度,表情不爽的看了看護士的背影,扭頭朝向吉米,“這是什么態(tài)度?”
吉米聽見,想笑,忍住了,心道一句,‘你們來醫(yī)院從不付錢,還能指望人家有什么好態(tài)度啊?!?/p>
“估計是被男人甩了,心情不好,”吉米隨口回了一句,表明自己支持菲奧娜的立場。
菲奧娜的心情好了一點,沒多說,抬腳走進病房。
病房里,弗蘭克還在鬼哭狼嚎,喊叫著自己很痛,要藥,雖然看見了菲奧娜等人,但也就看了一眼,沒理會。
面對弗蘭克的這種態(tài)度,菲奧娜臉上登時有了清晰的厭惡意味。
下一秒,菲奧娜的目光落到了弗蘭克的右肩膀上,忽然覺得很可笑。
一條手臂沒了,結果,弗蘭克醒過來后,重點只是藥而已……
這樣的弗蘭克,活著干什么呢?
菲奧娜再看向黛比,很心疼黛比,無聲深吸了一口氣,沖弗蘭克有了聲音,“弗蘭克,是誰對你做的這個事?”
弗蘭克聽見,暫停了嚎叫,看向菲奧娜,搖了搖頭,“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到這里來的。幫幫忙,去找醫(yī)生給我弄點藥,我快疼死了。”
菲奧娜不理,“你完全沒看到是誰做的?”
“沒有!”弗蘭克不耐煩了,叫道,“去給我弄藥!”
利普的火氣登時冒了上來,“這個事很重要!你是沒看到那個人的臉,還是壓根沒看到人?”
“沒看到人,”弗蘭克對利普的耐心其實還可以,不敢亂吼。
利普不肯放棄,接著追問。
吉米靜靜看著這場鬧劇,忽然想到了丁秀之前在電話里說的話,想了想,決定去看看,便找機會跟菲奧娜編了個理由,快步離開。
……
醫(yī)院的急診區(qū),幾乎是二十四個小時忙個不停,總是有各種各樣的病人被送來。
呆在急診區(qū)里的醫(yī)生和護士,大部分時候都得小跑著行動,沒辦法慢悠悠。
烏央烏央烏央~~~
一輛救護車疾馳而至,幾名救護人員動動作利落的忙活起來,有醫(yī)生沖了出來……
吉米站在墻邊的垃圾桶旁,叼著香煙,望著那個醫(yī)生,嘗試代入了自己,把自己想象成那個醫(yī)生…..
這一想,好家伙,真相當刺激,腎上腺素飆升,有點燃了。
這是很奇怪的一種感覺。
自打跟菲奧娜攪合在一起后,吉米來過不少次急診,可之前,就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是急診醫(yī)生,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
非常有意思。
吉米感到了興奮,抽煙的速度加快了不少,眨眼功夫,將一根香煙抽完,抬腳快步跟進了急診室,想要進一步體會刺激的感覺。
幾分鐘后。
吉米意外的看到了一個醫(yī)學院的老同學。
老同學暫時不在忙,吉米立即上前打了招呼,詢問了一番在這里工作的滋味。
兩人說了一小會兒。
老同學要工作了,吉米沒糾纏,滿臉笑容的環(huán)視了一圈四周,不由得覺得丁秀說的對。
當醫(yī)生也很不錯,夠刺激,錢也多,還不用承擔多大的風險,兩相一比較,比偷車好多了。
“可以搞,”吉米笑著自言自語了一句,沒再多呆,快步往外走,返回菲奧娜那邊。
…….
弗蘭克所在的病房。
醫(yī)生剛剛到了,干脆熟練的無視了弗蘭克要藥的哀嚎,只公事公辦的在做檢查。
事實是,弗蘭克的命很大,時至此刻,除了肝的問題外,其它方面并沒有什么大問題…….
換句話說就是,今天晚些時候,醫(yī)院就可以把弗蘭克趕出去了。
當然,要是正常病人,一條胳膊被人鋸掉了,少說也得在醫(yī)院待上個一個星期,才能出院。
但,正常病人會付錢啊,而弗蘭克不會,所以咯……
“弗蘭克,恭喜你,今天還不是你玩完的日子,白天你就先躺著吧,到了傍晚,你就可以出院了,”醫(yī)生微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
黛比反應最快,一臉不敢相信的問道,“你讓他出院?他都這個樣子了,怎么能出院啊?”
醫(yī)生半點不慌,表情沒有半點變化的回道,“加拉格先生在這家醫(yī)院有很多醫(yī)療賬單沒有繳費?!?/p>
“這一次的賬單金額會很大,要是傍晚不出院,醫(yī)院財務室那邊就得采取行動了。”
“除非說,你們能付掉這些賬單?”
黛比等人聽完,全都無言以對。
付賬單?
拿什么東西付?
鬼知道弗蘭克欠了多少錢…..
醫(yī)生預料到了這些加拉格的這種反應,咧嘴一笑,“做好準備吧,傍晚出院?!?/p>
丟下這句話,醫(yī)生干脆走人。
黛比悲傷的看著醫(yī)生離開,眼睛通紅,小嘴動彈了幾下,卻始終說不出話來。
病房里,只剩下弗蘭克的叫罵聲。
過了一會兒。
吉米走了進來,看到菲奧娜等人死氣沉沉的樣子,老實說,習慣了,自覺的沒吭聲,走到菲奧娜身邊站好。
菲奧娜看了一眼吉米,沒說話,再看向弗蘭克,腦袋里思緒萬千。
弗蘭克沒了一條手臂,傍晚回去之后,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是一個超級大的麻煩?。?/p>
有了這樣的弗蘭克在家,大家的日子都會發(fā)生巨大的變化。
誰來照顧弗蘭克?
黛比?
黛比太小了,最多只能做點小事,做不了更多。
利普?伊恩?
不現實的。
可就這樣不管弗蘭克,讓弗蘭克自生自滅?
也不現實。
菲奧娜心里明白,弗蘭克這個爛攤子,恐怕還是得落到她身上……如是一想,她就覺得無比絕望。
她可不想照顧這樣的弗蘭克,一點都不想。
一時間,菲奧娜頭疼的一塌糊涂。
時間飛速流逝。
就這么留在這里,并沒有什么意義。
菲奧娜利普等人走了,黛比留了下來。
病房里只剩下弗蘭克和滿臉淚痕的黛比二人。
望著黛比,弗蘭克想了想,開口道,“黛比,別哭了,我有事情需要你去做?!?/p>
黛比聽見,趕忙深吸了一口氣,“爸,什么事?”
“你得去找薩曼莎,我們的行動還得繼續(xù),我需要她捐肝給我,不然我真會死的,”弗蘭克很怕死,如是說道,“你聽我說,找到她后……”
弗蘭克給出了一套操作流程。
黛比認真聽完,連連點頭,“好,我能做到的?!?/p>
沒過太久。
黛比離開了病房。
弗蘭克躺在病床上,扭頭看向自己空空蕩蕩的右臂,悲傷,憤怒,痛苦等等情緒,瘋狂泛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