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表妹!”
陸巖語氣里面滿是驚喜,可宴允立刻豎起手指示意他安靜。
不想遇上后院的人,倒是遇上了前院的人。
宴允也是活過一世的人,自然也明白通透不少了,陸巖的情況,自然不好。
陸巖立刻伸出手就要去接宴允。
“寧兒表妹,小心。”
宴允才示意他小聲一些,他根本就沒聽進去。
后面的聲音隱約越來越近。
宴允看著陸巖的手,直接選擇從旁邊跳了下去。
陸巖看著直接跳下的宴允,“寧兒表妹。”
宴允站穩身子立刻豎起手指,“小聲一些。”
她好不容易出來,就遇上了。
陸巖的心思倒是一下就活過來了一般,他倒是不知道,柔弱的寧兒表妹竟然如此靈活,他心中倒是有許多話要說,可看見那張臉,也不知從何說起了。
宴允注意到他的目光,卻也沒有明白他的心思。
她站起身,自己還有地方去,而且和陸巖也沒有太多要說的。
她轉身就走,一句話都沒有。
陸巖雖不是自負的人,可在這個時候見到宴允就還是會覺得她是擔心自己。
他已經平和的心情又有些波動,以為自己可以與她說上一些話來。
可不知宴允不在意他的情緒如何。
在她跳下之后,更是毫不猶豫就向前走。
陸巖都還沒反應過來,應該說他的心思還沒轉過來,他以為她是特意追著自己出來的。
“寧兒表妹。”
他本能追上去。
宴允都不想他出聲,可他就跟聽不懂一樣,一直說話。
宴允只能停下腳步出聲,“行了,別說了。”
她冷漠的語氣讓宴允也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問一句最近可好,可現在也不是這種時候,他也不想提起自己現在的處境,猶猶豫豫,拖拖拉拉。
“寧兒表妹,不知蘭兒可還好?”
提起陸蘭,宴允更沒心思說話,她看向陸巖,“你先跟著我走。”
陸巖老老實實跟上宴允,看著她的背影,心思倒是安穩了下來。
“寧兒表妹。”
陸巖就跟聽不明白宴允的話一般,一直開口。
宴允回頭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陸巖看見宴允的表情,倒是一愣。
他這次沒開口,默默的跟著宴允。
走到無人更安靜的巷子。
宴允回頭看向跟著自己的陸巖,“我還有事,你不要跟著我。”
宴允倒是說的直接。
陸巖還以為她是來安慰自己的心思也一下就落空。
他不是死纏爛打之人,對宴允上心,既然她都如此說,自己也不會再糾纏。
“表妹,一路小心。”
陸巖牽強的扯出一絲笑。
宴允明白他心中的苦澀,可就算懂,這世間的事情何其多,她也做不到一一去關心。
“你保重。”
她還是留了一句。
陸巖的苦笑倒是舒展了。
她都知道。
陸巖站在原地,看著疾步離開的宴允,面上不知心中所想,他搖了搖頭,轉身向著相反的方向去。
宴允離開鄭府,在城中四處走動,并不是漫無目的,現在鄭吉華不讓她出門,處處盯著她,她也確實被憋的難受,只是她在四處走動,四周都是盯著她的目光。
比起府上的那些下人有過之而無不及。
宴允摸了摸自己的臉龐,也不應該如此引人注目才對,抬頭四處找了找,尋了酒家進去。
讓小二給自己找個二樓的房間,又要了一壺熱茶。
等宴允上了二樓,立刻就將門給關上。
她總覺得周圍有人盯著自己,跟在自己身后。
她推開窗向下看,底下的人正抬手指著宴允所在的屋子,在對上宴允的目光,倒是絲毫不慌,對著底下的人說話。
“那屋檐破了洞,遇上下雨,就會滲水進去。”
對方說話清楚。
也就不是跟著自己了。
宴允看向城中,四周倒是沒什么大變化,依舊和往常一樣,只是聽鄭吉華說的話,分明不平靜才對。
她靠在窗邊向外看。
不遠處,一行人騎著馬橫沖直撞而來。
路上的行人都被驚得不行,四散著躲開。
“讓開讓開。”
隨著中氣十足的驅趕聲,那人所到之處撞倒了不少人。
一旁經過巡視的捕頭上前呵斥。
“站住。”
那人直接無視,揚鞭策馬,徑直撞向擋在面前來的人,他大聲喊道:“耽誤了軍情,小心你人頭不保。”
捕快還沒走過去,就聽見這樣一句,隨即側身避開。
他伸手扶住一旁的人,小聲提醒:“要避開些。”
那人駕馬揚長而出。
身后的人都在怨聲載道。
宴允看著駕馬那人的背影,想著可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愣神之際。
門外有人敲門。
宴允聽見聲音回頭看向門外方向。
外面的人并沒有直接進來,而是隔著門說話:“小姐,我是大人派來保護你的,還請小姐回應一下在下。”
宴允聽見他說大人,就在想是不是鄭吉華,她立刻向后走了兩步,看向窗下,底下還有不少站著的人,而四周就更是沒什么能跑的地方了。
她還以為自己出來沒有被發現,還是想的太簡單。
宴允沒有給出回應。
外面的人再次說話。
“小姐,恕在下冒犯了。”
對方說完,應當是要推門進來。
也如此。
外面的人直接就將門給推開。
推開門之后,還有其他人在。
司馬月負手而立站在那人身后,在推門之際,他回頭與宴允對上視線。
推開門的人看見宴允,立刻就低下頭。
司馬月看向宴允。
“鄭小姐。”
對于司馬月,宴允與他不算熟悉,不過如今倒是處處與自己靠近。
宴允錯開身就要從房間出去。
跟在司馬月身后的人看著她明顯有話要說,只是因為司馬月就在面前,也不敢造次,看向宴允之后,立刻也跟著低頭了。
司馬月走向宴允身旁,他還是和往常一樣和宴允說話。
“在下送鄭小姐回去可好?”
宴允直接拒絕。
“不必。”
她簡單明了拒絕。
司馬月卻沒有聽她的話,聽宴允說完之后,對著一旁的隨從吩咐,“去將馬車備好,送鄭小姐回去。”
宴允看向他立刻說,“不必。”
司馬月嘴角上揚,看向宴允的表情倒是了然的模樣。
“鄭小姐不必害怕,由我送你回去,自然更加安全。”
宴允見他并不聽自己說的話,邁開步子就要向前走。
司馬月一步走到宴允面前,他攔住宴允去路,對著宴允道,“鄭小姐還是聽我的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