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笑臉盈盈將銀子收起來,“當然,公子里面請。”
那婦人讓開身,側著身子在前面帶路。
宴允從云逸背后偏頭看兩側,就知道為什么景曰和云逸不讓自己跟著來這的原因了,四處都是巡邏的人,比史府的下人還要多。
進去之后,四周都是弧形的長桌,圍繞著中間那個巨大的圓臺。
圓臺上還被珠紗給籠罩著看不清里面。
而周圍都是已經喝得七葷八素的男子,還拉著身邊衣著暴露的女子說著葷話。
他們的手毫不顧忌地掐著女子的胸口,還隨意地在她們臉上親吻。
那些動作猥瑣下流。
宴允只是看了一眼,都覺得難以入眼。
而那些穿著朱砂暴露的女子在看見云逸出現之后紛紛都投來目光。
宴允向著云逸背后躲去,云逸用長袖擋住了她的臉,將她踩在自己背后。
“送客人去上房?!?/p>
一旁等候的龜公在前方帶路,他還在向著云逸介紹,他們醉春樓最近還有新來的姑娘,若是公子喜歡,他們都可以安排的。
云逸叫住他。
“不要再廢話,先帶著我們進包間里面去?!?/p>
宴允跟在云逸背后。
就在向著二層去時。
她遠遠看見一道身影,覺得有些熟悉,準備再仔細看看,卻看見沒跟過來的婦人目光正盯著她。
那目光可不懷好意。
宴允立刻收回視線。
不可能是他。
龜公推開門,那滿是大紅綢布的屋子看得人眼睛發脹,云逸吩咐關上門。
那龜公看向云逸隨身還帶著個宴允,自以為是地揣測,“若是公子不喜歡女子,也有其他讓公子滿意的?!?/p>
宴允還沒明白龜公話里的意思,倒是云逸聽懂了。
如今自己跟著那些老家伙,也從他們口中知道了一些骯臟的事。
他厲聲拒絕:“不需要,我來,是要找人?!?/p>
“公子要找哪位姑娘?”
云逸看向宴允。
宴允咳了咳,按照茹青說的告知。
“她兩只眼睛下方都有黑痣,一左一右?!?/p>
龜公想了想,倒是想起那丫頭,只是:“公子,不湊巧,她已經被客人給點了?!?/p>
宴允皺眉,“你說什么?”
云逸伸手拉住宴允,對著龜公說道:“將她帶過來,那人給的銀子我們給雙倍?!?/p>
龜公為難,雙倍銀子也沒動心,委婉地拒絕了云逸。
“公子,那女子今夜來不了,那人我們得罪不起。”
“誰有這么大的本事?”
龜公垂下頭,“公子莫要多問了?!眴栂氯ニ麄円膊粫嗾f的。
云逸看向宴允,這里就是這般地方,給了銀子,人就是別人的物品。
既然有這個人的話。
“等一夜,明日我帶著她去見你?!?/p>
宴允卻從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她看向門外,既然在這樓里,那就簡單多了。
宴允向著門外走去。
云逸立刻起身出聲阻止。
“寧兒,你去哪里?”
宴允沒回話,已經拉開了門。
而在門外有個漢子正站著,看她出來,目光落在屋內,對上龜公的眼神才對著宴允笑了笑。
“客人這是要去哪里?”
云逸從后面跟過來,宴允伸手指了指肚子。
那漢子看向云逸,“這位客人是想要去茅廁了?!?/p>
云逸不放心,跟著宴允準備一起去。
宴允卻說,“我去去就回。”
她立刻就走,身后的漢子也緊跟著走了過去。
宴允自然不是為了去茅廁,而是想要知道茹青的妹妹在哪里,如果是接待客人,那是不是也在這些屋子里面。
她眼珠一轉,視線落在四處看。
云逸從身后跟過來。
“寧兒!”
他喊出名字。
而在宴允經過的屋子,里面傳來求救聲,“放了我,放開!放開!”
抗拒的聲音加重,下方的樂器聲就更加響亮,宴允聽著那重重的鼓聲低頭看了一眼。
跟著宴允的那人說:“兩位公子,來這邊?!?/p>
宴允看向云逸,指著發出求救聲的屋子。
“里面?”
云逸按住宴允的手。
“不要亂行動?!?/p>
前后都是跟來盯著他們的家伙。
可屋內里傳來的聲音更加悲切,“救命!救命啊,不要!”
宴允聽著那蓋不住的聲音,目光看向云逸。
云逸卻堅持自己覺得對的事情,他只要保住宴允就好。
“走吧?!?/p>
云逸還是這樣說。
宴允卻不動。
云逸他也不希望宴允這樣看自己,可他相信,有一天,她一定會懂自己的心思。
就在云逸拉著宴允要離開。
一道熟悉的身影直接一腳踹開了門。
跟在宴允他們身邊的漢子立刻跟了過去。
云逸一把將宴允給拉著身后。
那龜公眼疾手快拿過掛在梁上的鼓槌敲了敲,四周的動靜一下就鬧騰了起來。
雖然這里本來就不安靜,可看著那些烏泱泱往這邊來的人,還是有些嚇人?
云逸也沒想到瞬間就發生騷亂,緊握宴允的手,“你跟著我,我們從這邊走。”
宴允卻沒有聽云逸的安排。
她拉住云逸的手十分確定地告訴他,“剛才闖進去的那個人是南云景?!?/p>
云逸握著宴允的手也跟著收緊,“你說什么?”
宴允剛才看清楚了。
一腳踢開門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南云景。
而在瞬間,醉春樓的那些打手已經全部都圍在了南云景闖進去的門前。
而屋內男子如雷貫耳的聲音傳進耳中。
“你以為這里是哪里?也敢來鬧事?”
四周那些關閉的房門也因為這突然出現的騷動,也有出來看熱鬧的,打開門就發現站在門外的云逸,又立刻把門給關上。
宴允跟著想要往南云景進去的房間那邊走。
云逸呵住她。
“你不能再往前面去。”
他神情嚴肅,對宴允也沒了剛才的溫柔。
而他的神情又流露出糾結,不知道應該往前還是退后,他看著面前的宴允。
思考之后。
“你就站在這里,我過去看看。”
云逸還是將宴允給放在了身后,他向著人群里面走了過去。
那些打手將屋內闖進去的南云景給團團圍住。
南云景一眼認出那屋內的人,并不是外人,而是三皇子身邊的親信元竺。
而元竺也一眼就認出了南云景。
他看著南云景直接呵斥,“你這家伙來這里做什么?”
南云景卻也沒有廢話,他看向在地上苦苦求救的那女子,她渾身瑟瑟發抖,當她抬起頭。臉上在眼睛之下一左一右的黑痣格外明顯。
她已經不相信這里的人,她也害怕身邊的元竺。
她并沒有向南云景求救,而是在對著半空苦苦哀求。
“救救我,誰都好,誰能來救救我?!?/p>
她說著就要向著門外爬過去。
元竺一把抓住她的頭發,將她給拽了回去。
女子哭得更大聲。
“賤蹄子,我在你旁邊還敢這樣鬧騰?!?/p>
他說著直接就一巴掌打在那女子的臉上,直接將那女子的臉都給打出了血痕。
南云景一把抓住他第二次準備扇下去的巴掌。
“我來是為了帶走這個人。”
元竺卻絲毫沒讓,他對上南云景的視線,惡狠狠地說:“先來后到,難道你不知道這個道理嗎?我花了數不清的銀子,才見到這妓子,你一句你要帶著她?我就應該讓你把她給帶走嗎?”
他語氣強硬,絲毫不讓。
南云景只是重復了那句話。
“我要帶著她走?!?/p>
說著他松開握住元竺的手,向著那女子的方向邁開步子。
元竺大怒,瞬間從地上站了起來。
不過他是從文,所以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贏南云景這個武夫。
他看向那些那些跟過來的打手。
“你們這些家伙難道就這樣看著你們的客人被打嗎?”
那些打手看向南云景,他們并沒有直接就出手襲擊。
因為南云景已經警告了他們。
“我只是要把這個丫頭帶走,至于給她贖身的銀子,我已經給了你們老鴇?!?/p>
元竺看他們不動,更是氣急敗壞,“那也是我先來的,你就是要帶人走,那也得等我爽夠了之后,那才是你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