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出于禮貌,封無憂伸出手,跟曹延華握了一下,很快就松開。
簡單打量了幾下,這還是封無憂第一次見到曹延華,外貌倒是挺符合他對政客的印象。
“你說你有辦法進入大昌市?”
沒有什么彎彎繞繞,曹延華一開口就是直入主題,他語氣中帶有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眼睛周圍有一圈濃濃的黑眼圈,看上去很多天沒有睡好覺了。
“是的。”
封無憂點了點頭。
“只要帶我去大昌市邊緣就好了,我有辦法進入餓死鬼的鬼域。”
“你能不能帶上其他人一起?”
這時,曹延華旁邊一個身穿軍裝,不怒自威的中年男子開口說道。
“這位是?”
封無憂微微歪了歪腦袋,視線里的目鬼不太愿意靠近這個人,說明這個人有一定的危險性。
一個馭鬼者,而且隸屬于軍方。
封無憂隱隱猜到這個人的身份了。
“這位是李軍,特戰少將。”
曹延華簡單介紹了一下,李軍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果然沒猜錯,能有資格跟在曹延華身邊的馭鬼者,還穿著軍裝,必然是大名鼎鼎的鬼火李軍了。
封無憂看著李軍,開口說道。
“抱歉,李將軍,我不能帶你進去大昌市。”
“為什么?”
李軍皺了皺眉,有些不解。
“我此次的目的,是將王小明教授帶出大昌市,不是去處理餓死鬼,所以行動的人只有我一個最好。”
封無憂頓了頓,抬眼望著遠處那青黑色的霧霾,繼續說道。
“說句難聽的,如果李將軍你有能力處理餓死鬼的話,也不至于被攔在外面連大昌市都進不去了。”
“換句話說,就算我帶你進去了大昌市,你也做不了什么,就跟現在的狀況一樣。”
“……”
李軍的神情有所不悅,他剛要開口說些什么,就被一旁的曹延華攔下。
“可以了,李軍,封無憂說的對,大昌市現如今的情況很復雜,你就算進去了也改變不了什么。”
李軍不再開口,只是有些郁悶的站在一旁。
勸說完李軍,曹延華又對著封無憂說道。
“事不宜遲,開始你的行動吧。”
“明白。”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封無憂說話也變得客氣了許多。
通過一輛早就準備好的越野,封無憂很快就來到了大昌市邊緣。
眼前是一片濃郁的青黑色陰霾,像是死嬰身上的膚色,詭異無比。
伸手摸了摸,堅硬,陰冷刺骨,甚至還有部分陰霾試圖順著手指蔓延到手臂上。
“邪門的東西。”
封無憂眉頭微皺,收回了手,他低下頭,視線中的目鬼伸手抓住了被陰霾侵蝕的手臂,那陰霾立刻就消散了。
“封無憂,你感覺怎么樣?”
不遠處,曹延華喊道。
在之前,他已經跟趙建國了解過封無憂的事跡,對于封無憂的實力,他感到十分好奇,因此特意跟過來看看。
封無憂沒有說話,只是回頭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該工作了。”
深吸一口氣,封無憂動用了無視鬼的靈異能力。
熟悉的刺痛感從手背上傳來,一抹刺眼的蒼白正沿著手背蔓延,速度不快不慢。
沒了黑榔頭,光靠目鬼已經壓制不住無視鬼的復蘇了。
不過沒有關系,封無憂手上還有鬼懷表,那恐怖的壓制效果,是他敢接這趟活的最大底氣。
隨著無視鬼的能力發動,封無憂往前踏出一步,那連核武器都能攔下來的詭異陰霾卻攔不住封無憂。
“就這么走進去了?”
不遠處的曹延華看到這一幕不由得瞪大了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封無憂施展一些詭異的手段,結果沒想到封無憂就這么平平無奇的走進去了。
一旁的李軍也有些驚異,他走到陰霾旁邊,不信邪的伸手試了試。
唰!
綠色的鬼火從李軍的手中冒出,開始猛烈燃燒起來,但很快就被濃郁的陰霾所吞沒。
很顯然,李軍的鬼域被壓制了。
“進不去。”
李軍收回手,皺起眉頭。
“那個封無憂,還真有些本事。”
……
行走在大昌市中,封無憂默默看著這座陷入死寂的城市。
黑,很黑,伸手出去,甚至都看不清五指。
但這只是對于其他人而言,封無憂已經無視掉了餓死鬼的影響,眼前的城市就如白晝那般清晰。
街道上亂糟糟的,有躺在路邊肚子破開,血肉模糊的尸體,也有行走在陰霾之中那一個個步伐僵硬,身形可怕的人影,還有那一灘灘只剩一些血肉,內臟的血跡。
偶爾有一聲絕望中帶著哭腔救命聲傳來。
然而沒有人回應,反而陰霾之中有更多的恐怖身影走了過去。
這里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座鬼城。
即便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在看到這座城市的慘狀后,封無憂也不由得皺緊了眉頭。
他就這么大搖大擺的走在街道上,跟這副畫面有些格格不入,有些趴在地上的矮小身影注意到了他,開始迅速朝他爬來。
“第一階段的鬼嬰嗎。”
封無憂沒有感到驚慌,也沒有選擇逃跑,他在測試,測試無視鬼無視程度的上限。
很快,一只青黑色的鬼嬰爬到了封無憂的腳邊,它張口嘴,想要吃掉封無憂。
可它失敗了,無論怎樣,它只能撕扯下封無憂的褲子,卻無法傷害到他的皮肉。
“果然,無視掉餓死鬼的影響后,這些被餓死鬼衍生出來的鬼嬰也無法影響到我。”
封無憂暗暗想到,這樣看來,自己確實具備跟餓死鬼對抗的資格。
但這還是想想算了,餓死鬼事件并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還有另一只恐怖的厲鬼摻雜在其中。
自己還是老老實實的救人就行了。
“觀江小區……是往這邊走。”
將圍過來的幾只一階段鬼嬰踢開,封無憂看了看定位,發現自己距離那邊有點遠,光靠走的話太慢了。
“得用一些交通工具才行。”
封無憂左右看了看,找了輛車門打開的汽車。
在駕駛位上,躺著一具開膛破肚的尸體,頭顱上的臉殘缺不全,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樣子。
“抱歉了。”
封無憂低聲說了一句,伸手將尸體搬下了車,隨后也不嫌臟,直接就坐上駕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