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紙詛咒明明已經消失了,按理來說,沒有了詛咒的束縛,這場交易就已經結束了。
畢竟這可是要命的事,不是什么人都敢冒著生命危險去履行一個對陌生人做出的口頭上的承諾,即便是封無憂也想過鉆空子來避免詛咒的影響。
那位老婆婆明顯是想到了這一點,在詛咒因為保護活人而被消耗掉的時候,其背后的源頭厲鬼就會盯上被詛咒者,以此來確保不會有活人違背交易,卻不像詛咒那樣會提供保護效果。
此刻的封無憂就是這種情況,他已經被兩只不明的厲鬼給盯上了,不得不去履行自己的承諾。
“唉……”
封無憂輕嘆一口氣,既然逃不掉,那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當初他跟老婆婆做的交易是,一件靈異武器,換他為老婆婆處理后事。
在之前的交談中,那位老婆婆說過這件事會有些危險,但具體有多危險,封無憂也不清楚,想來應該不會太恐怖才是。
畢竟封無憂跟王欽兩個人才成為馭鬼者沒多久,以他們倆的能力,碰上太恐怖的事件那就是死路一條。
就算那位老婆婆再怎么著急,也不至于隨便找兩個馭鬼者去送死。
而且那老婆婆也說過,她會在死前盡可能的肢解自身靈異,降低自己死后的恐怖程度,只不過她死的太快了,很有可能沒肢解掉多少靈異。
這件事里面一定會有什么生機。
封無憂很確定,那位老婆婆不可能準備一個必死的局面讓他們跳進去,兇險肯定是會有的,但應該不會很恐怖。
至于能不能扛下來,那就得看各自的實力了。
想到這,封無憂給蔣紹忠打了個電話,要求一份現拍的陵安小區航拍圖。
蔣紹忠的辦事效率很快,沒多久,一組照片被發到了封無憂的私人手機上。
封無憂一張一張的翻看著這些照片,照片中的陵安小區內并無異常,依舊是那般的荒涼和破敗。
只是隨著無人機的深入,照片上的景物開始出現了變化。
地上的落葉被掃開,銅錢狀的白紙代替落葉鋪在地上,道路兩旁還擺著一些花圈和紙人。
這些紙人身上套著白色的孝服,臉上沒有五官,但封無憂卻能夠感覺到,它們當時正在看著拍攝的無人機。
越是深入,道路邊的花圈和紙人就越多,拍攝出的照片也變得有些模糊。
到了最后一張照片時,封無憂看到在一堆紙人中間,癱坐著一個干癟的身影,它的身體非常瘦,就好像一層萎縮的人皮套在一具骷髏架子上。
這是……
封無憂眉頭微皺,他記得這只鬼,是當初在第九棟遇到的,能力未知。
照片拍到了這只鬼,也就是說無人機起碼深入到了第九棟的位置。
陵安小區的外面沒什么變化,但在內部卻出現了花圈和紙人這種喪葬時才會用到的東西。
這不是什么好的消息。
封無憂揉了揉眉心,有用的信息還是太少了,事態發展究竟如何,還得入局后才能發現。
等王欽回來再說吧。
走出地下室,封無憂抬頭望了望天空,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這片天空總給他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好像是一塊幕布,將整個城市給遮蔽起來。
民國馭鬼者的死去,還有即將失控的鬼轎……局勢變得越來越危險了,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下去。
封無憂默嘆一聲,收拾了一下情緒,開始前往陵安小區。
-----------------
三個小時后,陵安小區側街。
封無憂靜靜的站在馬路上,目光直勾勾的盯著陵安小區。
視線中的目鬼有些躁動,陵安小區里的某個存在讓它感到很不安。
“封刑警,封鎖區已經完成了。”
蔣紹忠走過來說道,神色有些擔憂。
“一定要兩個人行動嗎,我們可以上報總部,等待其他刑警的支援,人多一些總是好的。”
封無憂搖了搖頭,拒絕了蔣紹忠的提議。
“來不及了,我有預感,如今陵安小區內的靈異事件,拖的越久就越恐怖,到時候,無論來多少人都是白搭。”
封無憂并沒有把真實情況告訴蔣紹忠,只是告訴他陵安小區內有一起很危險的靈異事件。
如果時間允許,封無憂也想通過總部多找幾個外援,但那兩只盯上他的厲鬼顯然是不想給他那么多的時間。
封無憂敢肯定,如果他今天之內沒有到陵安小區的話,那兩只源頭的厲鬼一定會出現,親自取他的狗命。
所以處理老婆婆的葬禮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了,沒有時間給他找外援。
“……”
蔣紹忠不再說話,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自己只是個協助者,只需要無條件的執行封無憂的話就可以了。
在處理靈異事件時,只需要有一個聲音就行了。
周圍的道路已經被警戒線封鎖,還有持槍人員把守,確保不會有其余人靠近陵安小區周邊。
“來了。”
封無憂忽然開口說道,背后傳來一陣螺旋槳的噪音,蔣紹忠回頭望去,一輛直升飛機正在緩緩靠近。
在直升飛機距離地面還有幾米的時候,王欽直接從直升機上跳了下來,他還是走之前的模樣,身穿刑警制服,只是臉上少了一分疲憊。
“喲,封無憂,好久不見。”
王欽笑著,伸手拍了拍封無憂的肩膀。
“倒也沒多久,也就才三天不到而已。”
封無憂說著,將王欽的手從肩膀上挪開,王欽一臉詫異,說道。
“三天不到?我還以為起碼過去了一個月呢。”
“沒那么長的時間,要真過去了一個月,你可就欠我一大筆錢了。”
封無憂淡淡說道,同時伸出了一只手。
“付錢吧,我替你看了三天的大化市,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一天五百萬,三天就是一千五百萬。”
“……”
王欽嘴角抽了抽,有些無奈的說道。
“不至于一見面就談錢吧,難道你還怕我賴賬不成?”
封無憂點了點頭,一臉認真的說道。
“是啊,此去陵安,萬分兇險,說不好就死在里面了,所以得提前把你欠我的錢要回來才行。”
王欽有些沉默了,倒不是說他舍不得這筆錢,只是就連封無憂都說這一趟萬分兇險,如果連他都不行,王欽自己也沒什么把握能夠活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