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很兇險,鍘刀落下來的那一刻,封無憂甚至有種要被什么東西撕成兩半的錯覺。
咔咔~
手中傳來一陣震動,封無憂微微低頭,看到手中的黑榔頭竟在不停的顫抖,泊泊血液涌出,似乎是在不斷的掙扎。
怎么回事?
封無憂皺起眉,他的手上已經沾滿了黑色粘稠的血液,那血液像是有生命似的包裹住他的右手,并不停的往胳膊上攀爬。
這東西的侵蝕跟上次不一樣了。
還沒等封無憂搞清楚手中這黑榔頭的狀況,那干尸就又拖著鍘刀朝他急促的走來。
很顯然,這只厲鬼是要對封無憂發動第二次襲擊。
簡直是靠了。
封無憂暗罵一聲,試著操控鬼域向下覆蓋,他要轉移到二樓,看看能不能躲避厲鬼的襲擊。
但,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鬼域突然裂開了一大道口子,外面的黑暗似潮水般開始涌入。
封無憂手中的黑榔頭已經開始扭曲變形,發出咔咔的響聲,似乎是要從這木柄的形態中解脫出來。
該死!
封無憂又驚又怒,那一刀沒能對他造成影響,卻沒想到它能直接將黑榔頭的鬼域給劈開。
在這般強烈的刺激下,黑榔頭木柄上寄宿的厲鬼逐漸蘇醒復蘇,試圖脫離黑紅錘頭的限制。
那干尸拖著鍘刀越來越近,封無憂當機立斷,微微松開了握著黑榔頭的手。
眼前的干尸已經夠麻煩了,即便是會失去鬼域的庇護,封無憂也不能讓這里再多出一只鬼。
木柄上的間隙重新出現,那攀附在手臂上的粘稠血液停頓了一下,隨后以非常尊重牛頓的姿態落了下去。
啪嗒。
一大坨黑色粘稠的血液掉落在地上,像蟲子似的緩慢蠕動著,讓人看了很是惡心。
木柄上的異動消失,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是比起之前的挺直,現在的木柄已經有了一段明顯的弧度。
剎那間,黑榔頭鬼域消失了,原先被它驅散掉的黑暗鬼域如煙霧一般重新覆蓋過來。
在干尸距離封無憂還有不到三米的距離時,黑暗鬼域已經重新籠罩了整個樓道。
同一時刻,干尸那急促的腳步聲停止了,封無憂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茫茫無際的黑暗。
咚咚……咚咚……
周圍很安靜,安靜到封無憂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那鬼,不動了?
封無憂雖然有些疑惑,卻也沒有亂動,他站在原地,強忍著身上那股鉆心般的疼痛。
又等了一會,那干尸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封無憂這才略微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這解除鬼域的操作,無意間中斷了厲鬼的殺人規律。
所以干尸才停下了。
那么,這東西的殺人規律到底是什么?
站在無邊際的黑暗中,封無憂忍受著無視鬼復蘇所帶來的鉆心般的疼痛,大腦迅速思考著對策。
這只厲鬼的第一次襲擊是站在自己站過的位置上,很容易讓人聯系到踩腳印的殺人規律。
可問題是,如果干尸的殺人規律是踩腳印,那為什么它在封無憂收回鬼域后就停了下來?
要知道,它當時可是準備對封無憂發動第二次襲擊的,這意味著封無憂已經第二次觸發了它的殺人規律。
可它在黑暗鬼域籠罩樓道之后就停了下來,為什么?是因為這鬼域讓封無憂暫時避開了它的殺人規律嗎?
可這黑暗鬼域并不強大,唯一的特性就是夠黑……
等等!
封無憂靈光一閃,想到了什么。
黑暗鬼域能使干尸的襲擊中斷,或許是因為鬼域內的黑暗讓干尸丟失了襲擊目標。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就意味著這干尸的殺人規律中,包含“看見”這個因素。
先前封無憂到來時,黑榔頭的鬼域驅散了黑暗,又將黑暗中的干尸拉了進來,使得它看見了封無憂,所以才會舉刀進行襲擊。
而后,封無憂為了避免黑榔頭上的厲鬼脫離限制,不得不收回黑榔頭的鬼域,讓黑暗鬼域重新覆蓋了三樓樓道。
在黑暗的影響下,干尸看不見封無憂了,所以也就暫時中斷了對封無憂的襲擊。
封無憂越想越覺得有理,他從挎包里掏出手機,準備實驗一下。
打開手機電筒,線束狀的光芒照射進黑暗里,就仿佛是被黑暗所吞噬了一般,可見度極低。
但那干尸就在三米外的距離,封無憂不得不往前走了幾步,很快,那具干尸的身影就出現在了眼前。
它就這么靜靜的站在原地,佝僂著身子,雙臂自然下垂,不見一點血肉,只??萜ぐ恰?/p>
那把鍘刀又不見了。
封無憂深深看了一眼干尸虛握著的右手,慢慢將手機燈光照射在干尸的臉上。
一秒,兩秒……
封無憂默默將警惕拉滿,只要眼前這只厲鬼出現任何異動,他就會立即后退,并關閉手機電筒。
可出乎意料的,這具干尸沒有任何動作,任由封無憂的手機燈光照射在它的臉上。
難道不是看見嗎?
封無憂有些疑惑,他覺得自己的猜測并無問題,但事實卻毫不留情的打了他的臉。
難不成殺人規律不僅僅是要讓鬼看見光,還要讓鬼同時看到人嗎?
封無憂思索了一會,大著膽子將腦袋湊近一動不動的干尸,一股難聞的惡臭撲面而來。
忍受著惡臭,封無憂將手機移到一邊,讓燈光能夠同時照到自己跟干尸的臉。
黑暗中,在燈光的照射下,一個外貌普通的男人,正跟一張纏滿黑布的腦袋對視著,詭異感十足。
就這么僵持了一會,那干尸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看來自己的猜想是錯誤的。
封無憂站直身子,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干尸,默默思索著。
既然殺人規律不是看見,那到底會是什么?
封無憂開始仔細回憶剛剛所發生的事情,判斷著一切有關于厲鬼殺人規律的因素。
他總覺得自己遺落了什么關鍵。
忽的,一道靈光閃現在腦海。
封無憂想起那干尸第一次對自己發動襲擊時,它身邊那莫名破碎的窗戶玻璃。
或許,那就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