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隱腦海中的老爺爺不確定地說道:“奇怪,這種草通常百年便已成熟,藥性穩定,用于煉制穩固心境、溫養經脈的丹藥最佳。
但看這些每一條紋路都如此清晰飽滿,蘊含的靈機恐怕每一株都有上千年的火候了,年份遠超其品階,真是罕見,藥效怕是也產生了異變,價值不可估量。”
千年份的三紋凝云草,雖然只是低階靈草,但如此長的年份,其藥效已發生質變,無論是直接服用還是作為主藥煉丹,都絕對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三人眼中都閃過欣喜。
就在楚成卿小心翼翼上前,準備采摘時,一道靈氣向他劈來。
楚成卿趕忙躲避。
“住手!”
一聲嬌叱從身后林中傳來,伴隨著數道破空之聲。
五道身影急速掠來,瞬間將泉眼和三人包圍。
來人統一身著天衍宗親傳弟子的服飾,為首一人,就是跟在秦雨黎身后,姐姐長姐姐短的親傳弟子章琦。
章琦的靈根雖然比不上秦雨黎,卻也是修士中的佼佼者,變異冰靈根,因為靈根純度不夠,未能躋身天靈根的行列。
她原本臉上帶著嚴肅認真,在看到是顧長衛三人后,瞬間放松了下來。
這么大個秘境,他們居然能遇到這三個廢柴,這里的靈草板上釘釘是他們的了。
她身后跟著的四名弟子,三男一女,個個氣息凝練,眼神銳利,修為赫然都在煉氣五層巔峰,甚至有一個瘦高個弟子已經踏入了煉氣七層。
反觀三人這里,修為最高的不過是顧長衛,煉氣六層巔峰的修為。
這五人無論是修為、裝備還是默契,都遠非當初那個徒有蠻力的小胖子可比。
“原來是你們三個廢物,我們不想傷害天衍宗的人,識相的趕緊滾。”
章琦臉上帶著倨傲,可眼神中的警惕卻一直沒放下來過。
原本她是看不上這三人的,但自從楚成卿打敗了梁里仁后,她就開始將他們三人當作了對手。
師傅常說,不能輕視任何一個對手,即便那個人很弱小。
顧長衛臉色一沉,“明明是我們先到此處,你們講不講道理?”
“道理?”
章琦嗤笑一聲,“在秘境里,實力就是道理,秘境里的資源,能者居之,你們三個雜靈根,也配享用這等靈草?”
他們五個人,而對面只有三個人,同階弟子之間的對決,人數上的優勢足以變成在戰斗中碾壓的優勢。
蕭隱扯了扯顧長衛的衣角,目光沉了沉,面上卻含著笑。
“這位師姐,此處的靈草這么多,不如我們只拿幾株,剩下的你們分。”
“當然……不行,這里的靈草,我們全都要。”
“我們只是一人拿一株。”
楚成卿有空間,里面的時間和外面流速不同,靈田的時間流速比空間里的時間流速更快,只需要十年便能長出千年靈草。
像這樣能長千年的變異靈草,他最是稀缺。
“一株都不行!”
章琦隊伍里唯一一個煉氣七層的男修站了出來。
“現在,滾。”
章琦聳聳肩,“我勸你們趕緊走,你們總不想剛入秘境就因為受傷嚴重,離開秘境吧?”
顧長衛拿出一把長劍,“我們就算打不過你們,給你們造成點傷害,讓你們失去在秘境中生存的能力還是有的。”
那名男修瞇了瞇眼,“你威脅我?”
“不,我只是在實話實說。”
“實話?實你娘!”
一聲怒吼聲,戰斗瞬間爆發。
其中兩人直接祭出飛劍,劍光凌厲直取楚成卿和蕭隱,另外兩人則掐動法訣,一人施展流沙術企圖困住顧長衛,另一人揮手甩出數根布滿尖刺的藤蔓,纏繞向三人。
“小心!”
楚成卿低喝一聲,長劍出鞘,赤色火芒繚繞,堪堪擋住攻來的飛劍,卻被震得手臂發麻。
蕭隱的燒火棍舞得密不透風,格開另一柄飛劍,但身形也被逼得連連后退。
顧長衛腳下地面軟化,急忙躍起躲避,卻被那疾射而來的荊棘藤蔓擦過手臂,頓時劃出幾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對方五人配合默契,一人攻擊完后,必定又另一人補上來,尤其是顧長衛那里,煉氣七層和另一個煉氣六層的修士圍著他打。
好在顧長衛對靈力敏感,總能提前預判一些法術軌跡,倒也沒讓這些人占到太大的便宜。
但他們三人畢竟入門時間尚短,資源匱乏,面對秦雨黎麾下這些得到重點培養的親傳弟子,差距立刻就顯現了出來。
很快,三人身上都添了不少傷口,衣衫被劃破,鮮血滲出,呼吸也變得粗重。
章琦停下攻擊,“現在知道差距了吧?還不速速離開,饒你們一條狗命。”
顧長衛用布條擦了擦手臂上的血。
“誰贏誰輸,還不一定。”
章琦本能地覺得不對勁,這三人都已經被打得如此狼狽,怎么還能氣定神閑?
他們已經盡力散了開來,阻止這三人私底下布置什么陣法,難道還是中招了?
“什么意思?”
“當然是字面上的意思。”
蕭隱的身形一晃,忽然出現在他們身后。
“什么?”
在五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他猛地一拍儲物袋,一蓬灰色的粉末撒出,迎風便燃,化作一片嗆人的煙霧,暫時遮蔽了視線。
“就是現在!”
三人同時暴起。
楚成卿對著靈力即將枯竭的一名法修襲去。
“噗!”
楚成卿的劍尖劃過對方大腿。
那名弟子慘叫一聲,倒地不起。
顧長衛對準的是那名修為最高的男修。
此人在蕭隱偷襲后,立刻反應過來,身上的防御型法器立刻展開,導致顧長衛沒能第一時間傷到他。
“哼,你們扶搖峰的人就喜歡偷偷摸摸是吧?”
“那你也得有偷偷摸摸的資本才行。”
顧長衛收起長劍,雙手被一層土黃色的物質包圍,一拳一拳打在他的防御靈氣上。
那土黃色的物質也不知道是什么,只一下就腐蝕掉了防御法器,他頭上的簪子化為粉末。
他大驚失色,不敢硬抗顧長衛的拳頭,連連后退。
玉佩里的老爺爺“嗯?”了一聲,摸了摸胡子,“果然如此……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