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雖然每晚都在打坐度過的,但并非不需要休息,有的時候打坐著睡著了,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老祖有令,你必須去。”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為什么說我得罪了老祖?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勤勤懇懇為宗門做任務(wù),一定是有人陷害我。”
“到了你就知道了。”
……
緣起峰的宮殿低調(diào)很多,基本上都是低矮的房屋,只有中間清凌老祖所居住的地方,是個四合院。
正廳里,清凌老祖端坐在主座,身邊還站著他此次收徒大典上新收的徒弟,秦雨黎。
修士的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清凌老祖也不例外。
光看外表,還以為他是哪里來的王孫貴族,氣場強大。
長相矜貴俊美的二十歲小伙子,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滄桑還是出賣了他。
蔣琪的腿一軟,差點就要跪下。
她有幾條命啊,敢得罪渡劫期修士清凌老祖。
也不知道是哪個家伙誣陷的她,要是被她抓到,定沒有好果子吃。
“師……師叔,您的修為又精進了不少啊……哈哈哈哈。”
清凌老祖面上淡漠,沒有表情,只是對著鹿嶼悅微微抬起下巴。
鹿嶼悅點點頭。
一名侍從扔出來了一條狗。
蔣琪看著那條被打腫臉的黑白相間的花狗,怎么覺得越看越眼熟呢?
那只狗一看到蔣琪,縮了縮脖子,尾巴夾在屁股縫里。
蔣琪試探性地叫了一聲:“小花?”
小花搖了搖尾巴,很快又低下了頭。
蔣琪干笑兩聲,“呦,鹿師姐也真是的,把我請過來不說,連我的靈寵都帶過來了。”
“放肆!誰準你如此和鹿師姐說話的?”
秦雨黎上前一步訓斥蔣琪。
“區(qū)區(qū)一個筑基期修士,居然對元嬰期修士不使用尊稱,誰給你的膽子?”
在場的修為高的人都沒開口,秦雨黎一個小輩反而開口訓斥。
蔣琪再怎么沒臉沒皮,都不可能做到被晚輩訓斥后,還能笑出來。
“秦雨黎,這里還輪不到你說話。”
秦雨黎冷著一張俏臉,“什么叫輪不到我說話?你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罷了,也敢在我?guī)煾得媲版移ばδ槪置魇悄悴蛔鹬匚規(guī)煾担 ?/p>
秦雨黎自持是冰屬性天靈根,今后修煉到金丹那是輕輕松松的事情,蔣琪一個廢物,居然也敢教訓她?
能教訓她的人,只有師傅和幾位長老。
她看不起蔣琪的三個弟子,所以連正眼都不會瞧,而她能看得上蔣琪,訓斥蔣琪幾句,那是她的榮幸!
“咳咳咳,秦師妹,師傅的茶快喝完了,你去添一些。”
鹿嶼悅有些尷尬,蔣琪再怎么樣也是門內(nèi)供奉的七階陣法師,還是擁有替死娃娃的能力和唯一能修煉莊儷入夢的人。
蔣琪的功能性比秦雨黎強多了。
蔣琪一向低調(diào),這幾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就算是峰主們,也就三到四個人知道,而她就是知情人之一。
“我不……”
清凌長老放下手里的杯子,淡淡地看著秦雨黎。
秦雨黎這才不情不愿地為他斟茶。
鹿嶼悅淡淡道:“好了,你自己問問這只狗做了什么。”
蔣琪走到小花的面前,用腳踢了踢它。
“你做了什么?”
小花剛開始還想靠賣萌蒙混過關(guān),在蔣琪的腿邊蹭了蹭。
后來見蔣琪無動于衷,才從自己的空間里拿出一坨白色的東西。
蔣琪定了定眼,當看清是什么的時候,兩眼一翻,向后倒去。
還好身后有鹿嶼悅用靈氣托住了她。
她站直身體后,怒吼道:“老祖的褲子你也敢偷!”
小花的耳朵往后躲了躲。
蔣琪真是百思不得其解,為什么那么多靈草靈藥它不偷,偏偏偷了條褲子?
照理說,按照小花的尿性,恨不得把所有的好東西都搬回去給它的三個孩子,為什么偏偏放著老祖的藥院不霍霍,偏要一個褲子?
難道小花又看上老祖了?
不對啊,這段時間它和白狐的感情很不錯。
到底怎么回事!
“蔣琪,你指使靈獸偷老祖的褲子,事情敗露,還有什么話好說的?”
蔣琪瞥了眼又跳出來的秦雨黎,不予理會。
“老祖,此事我真的不知情,這幾天一直忙著做宗門任務(wù),最近還有一個陣法盤壓在手里,確實沒有時間去偷您的……褲子。”
蔣琪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是什么變態(tài)嗎?偷人家褲子……
“戒驕戒躁。”
清凌老祖喝了口茶,嘗了一口后,突然頓住。
看向桌上的茶壺。
他桌上常備兩個茶壺,一個是漱口用的,一個才是倒茶用的。
漱口的那個,原本壺口是對著門的,現(xiàn)在是對著他。
再抬頭看了一眼義憤填膺的秦雨黎,他默默把茶吐了回去。
“蔣琪,此等作風問題,本尊絕不姑息。”
蔣琪恭敬地垂著頭,“聽從老祖責罰。”
“藏書閣中有幾本已經(jīng)絕版的書,你去抄錄好,按照上面的陣法說明,給我煉制出幾套陣法。”
他揮了揮手,儲物袋飛到了她面前。
“這里面是材料,拿去吧。”
“是,老祖。”
蔣琪心里嘆了口氣,這是讓她打黑工了。
她雖然是門派供奉的陣法師,但每次找她煉制陣法,都要拿出等價的物品交換。
“師傅,你怎么能輕易將此等任務(wù)交給她?就不怕她對您的東西做點什么嗎?更何況她犯下彌天大錯,怎可如此輕易饒過她?”
秦雨黎生性高傲,蔣琪反駁她的話,落了她的面子,如今見清凌老祖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態(tài)度,心里氣不打一處來,更有幾分委屈在心里。
自己的師傅不幫著自己說話,不說訓斥幾句蔣琪,甚至連處罰都如此輕飄飄的。
“那你覺得應(yīng)當如何?”
“依弟子看來,她此等作風已經(jīng)觸犯了底線和倫理的問題,理應(yīng)扔到寒冰深淵,是生是死,全看她的造化。”
清凌老祖沒有說話,反而將話頭遞給了鹿嶼悅,“嶼悅,你覺得如何?”
鹿嶼悅的眼睛在老祖和秦雨黎身上轉(zhuǎn)了一圈。
秦雨黎面露希冀地看著她。
鹿嶼悅選擇忽視。
“師妹涉世未深,心性尚未定型,弟子覺得老祖所做出的處罰,并無問題。”
笑死了,就算有問題,她也只能說沒問題。
上面的選擇和決斷,自然有他的考量,她哪敢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