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氣圈很快就被水腐蝕掉,靈石被水包裹后,沒一會兒就變得黯淡無光。
“你要做什么?”
陳鋒心里涌起不好的預感。
“深潭里有什么,誰都不知道,萬不可貿然下水。”
“我知道。”
她有些遺憾,卻也知道這不是她現在的實力能降服的,要是把冉涂帶過來就好了,他作為鮫人,一定能收服這奇怪的水。
“走吧,我們先離開這里。”
陳鋒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深潭,率先邁開腳步。
蔣琪手里捏著骨笛,剛邁出步伐。
突然腳步踏空,下半身掉落水中,只剩下兩只手臂緊緊扣住地面。
她腳下的地面不知道什么時候裂開了,裂縫還在不停地擴大。
“救我!救我!”
蔣琪用盡全力撐住上半身,眼神看向陳鋒。
陳鋒面露驚恐,他腳下的地面在寸寸龜裂。
“不……不,對不起。”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跑了。
蔣琪再也撐不住,在頭上套了個靈氣罩后,被拽入水底。
初入水里,倒沒了那么大的拉力,任由她漂浮在水里了一段時間。
她的神識伸不出去,四周的一切都只能用她的肉眼觀察。
可昏暗的環境下,她什么都看不到。
深潭里的到底是什么東西?
她在腦海里搜索里一圈,都沒搜到這玩意是什么。
沒等她細想,左側突然傳來異動。
她用靈力快速轉身,躲過了一次攻擊,同時也看到了一個透明的東西從她身旁飛過。
她定了定神,拿出骨笛放在嘴邊。
等到攻擊再次來臨,她不躲不避,吹響了骨笛。
刺耳的聲音響起,帶動著四周的漣漪。
那道攻擊她的透明物體停在她眼前不到五厘米的距離。
四周的水劇烈顫動,那物體被晃出了形狀。
把蔣琪都看成了斗雞眼,才看到那是個什么東西。
透明物體漸漸顯形,一個長著人臉的……透明水草?
蔣琪深吸一口氣。
在水底看到一個長著人臉的水草,一瞬間她迅速聯想到了許多前世看過的恐怖電影。
什么山村老尸啊、下水道的美人魚啊……
不要了,不要了,太可怕了。
蔣琪吹著骨笛迅速向后退并往水面上游。
骨笛的范圍有限,當蔣琪游走后,水草又動了起來,身上的苦瓜臉詭異地笑了一下,隨后消失不見。
當她飄到最上面時,發現頭頂不是新鮮的空氣,而是一層厚厚的巖石。
她心里一咯噔,難道這個深潭不僅僅只有看到的那么大,而是深埋在地下?
這下完了。
她靈氣罩里的空氣不多了。
估計再吹響一次骨笛,就燃盡了。
蔣琪向上摸索著,入手卻依舊是冰冰涼涼的石頭。
“靠,別這么對我啊!”
忽然,蔣琪四肢被水固定到巖石上,后背抵著巖石,只有被保護住的頭還能動。
水本無生命,除非有什么東西在操控。
下方傳來異動,透明的水草快速沖了過來。
這次它學聰明了,從蔣琪的腳開始啃。
殷紅的血液在水里彌漫。
蔣琪痛呼一聲,拼盡吃奶的力氣移動拿著骨笛的手,同時脖子也伸長,去夠手上的笛子。
那水草很聰明,察覺到蔣琪的意圖后,加大了對她右手的控制。
蔣琪的一條腿已經被它啃得只剩下白骨。
還好還好,只啃了半條腿,她還有半條腿能用。
她嘴角微微勾起,水草的智力和能力都有限,它加大了對她右手的掌控,就無法對她左手施加太大的力。
同樣的,它啃掉了她的腿,就不會再對那條沒用的腿再有更多的關注。
她腰胯一扭,左手掙脫束縛,快速從右手拿走骨笛,放在嘴邊吹響。
四周的水再次顫抖,水草保持著吃東西的姿勢不動。
她身上的束縛全部消失,咬著骨笛往里面吹氣。
她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脅,也顧不得腦海里閃過的山村老尸,一只手撈起水草,將它摁在上方的巖石上,另一只手成拳。
“邦邦”幾下。
水草上的人臉變得鼻青臉腫。
“等等……等等……媽媽……我快被打死了。”
蔣琪心里一驚:“你也打瓦?”
水草顫顫巍巍地吸了一口飄在水里的血。
“媽媽,我們締結契約,別打我了。”
不一會兒,她神識海里就出現了一道弱小的神識。
蔣琪冷哼一聲,松開了他。
簽訂了主仆契約,就不怕它再傷害她。
“媽媽,我帶路。”
它腫著一只眼睛,用水流推著她往前走。
這個小家伙能控水,但本體十分脆弱,才被她打了幾下就承受不住求饒了。
不像冉涂一樣,皮糙肉厚的。
不一會兒,頭頂上方就出現了光。
蔣琪一躍而上,沖出水面,坐在地上。
水草分化出兩條腿,學著蔣琪一樣坐在地上。
“媽媽,我做得對嗎?”
蔣琪心里生出一股古怪。
“你為什么要學我?”
“因為另一個媽媽說我要和強者學習。”
“單單只有我一個媽媽,還是有其他媽媽?”
水草:“?”
蔣琪喘著粗氣,吃了一顆固本丹,腿上的森森白骨在靈氣的修補下,快速長出血肉,不一會兒就長出了和原本一模一樣的腿。
水草學著蔣琪的樣子,用水給自己做了一雙腿。
修復好傷后,她才有余力打量四周的環境。
這里已經不是被拉進深潭時的地方了,而是一處天然的溶洞。
“你知道該怎么出去嗎?”
水草點點頭,“山洞隨時都在變化,但有一處出水口是不變的。”
它帶著蔣琪七歪八扭地繞過山洞,時不時爬過低矮的洞口。
“等等……”
在路過一處只有狗洞大小的通道時,蔣琪被卡住了/
蔣琪努力將自己的身體往外拔。
“我卡住了。”
她的腰部已經從洞口出來了,但臀部的骨頭被卡在了洞口。
水草思索了一會兒,在打碎巖石和打碎蔣琪的骨頭中,選擇了把蔣琪屁股處的骨頭全部打碎。
“啊!”
蔣琪脫困后,第一時間用拳頭給水草一頓愛的撫摸。
她修復好自己的骨頭后,氣還沒喘勻,一抬頭就看到了不該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