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長面露為難,他張嘴剛要說話,卻被1號金朱先生打斷。
“不急,既已經繪制成功,不差這一時。”
他負手而立,端的是一派高人的模樣。
店長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不愧是金朱先生,就是有高人風范。
“來人,請金朱先生去貴賓間喝點茶,吃點東西,若是符箓爆炸,別炸到金朱先生。”
兩個身材妖嬈,上半身只穿著肚兜的女子款款走來。
黃衣女人眼中閃過嫉妒,緊緊抓住1號的手臂。
1號拍了拍她的胳膊,示意她放松。
隨后他昂首邁步離開擂臺。
“金朱先生離開了。”
“這可是金朱先生,真想知道他的面具下,是多么英俊的一張臉。”
“聲音這么好聽,人肯定也長得好看,不然他身邊的女人為什么肯一直跟著?”
“聽民間說,蘭陵王太過英俊,影響殺敵,所以整日以面具示人,說不定金朱先生和民間的蘭陵王一樣。”
“你看他露出的眼睛,多漂亮啊!”
說著說著,他們居然開始討論起了金朱先生是大還是小。
管他藍的綠的紫的,統統談成黃的。
聞黎聽到臺下的聲音,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要是身邊有計算機的話,她一定摁住6不放。
她望著筆下的符箓,深吸一口吸,閉上眼睛,畫出了最后一筆。
“看,你們快看啊!”
臺下的人被吸引過去,當看到擂臺上時,驚訝得嘴巴都合不上,也不談論金朱先生是粉還是黑了。
“祥瑞,是祥瑞!”
“不是說2號的符已經毀了嗎?怎么還會出祥瑞?”
“就是啊,不是毀了嗎?”
一個四階符箓師走了出來,面帶困惑。
大家之所以認得他,皆是因為符箓師聯盟會公開四階以上符箓師的長相。
只不過有些人不愿意,就像金朱先生一樣。
“2號絕對是真的金朱先生,能像她一樣拯救瀕臨爆炸的符箓,絕對是大師中的大師了。”
“沒錯,畫符不算難,能拯救符箓才算難。”
“切,能把符畫毀的,算什么大師?別告訴我,她是炫技才故意畫毀符箓的。”
為蔣琪說話的人,紛紛閉上了嘴,任憑誰都知道,符箓若是損壞,就算是九階符箓師,都無法保證不讓符箓爆炸。
一個七階符箓師,必不可能為了炫技,主動弄壞符箓。
顧長衛氣不過,上前道:“你們沒看到是有人在陣法上做了手腳,靈氣暴走,這才導致2號的符箓畫毀了嗎?”
眾人奇怪地看著他。
“你這孩子,在胡說八道什么?”
“哪里有什么靈氣暴走?”
“這孩子……大人的事情別摻和。”
蕭隱眼中也閃過一絲困惑,他相信顧長衛的話,但他確實沒看到什么靈氣暴走。
明明是蔣琪的手一歪,畫毀了而已。
只有玉佩里的老爺爺若有所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顧長衛見眾人不相信,急得滿頭大汗。
“不是,我說的是真的,你們難道看不見嗎?”
眾人沒再理會顧長衛,只當這個小屁孩是胡說八道。
他們的修為都比顧長衛高,就連他們都沒看到什么靈氣暴走,更別談顧長衛了。
顧長衛見他們都不理會他,意識到那輕微的靈氣暴走,只有他能看到。
這必定和他的體質有關,故而不再開口,免得引起別人的注意。
蕭隱走到他面前,“你說什么靈氣暴走,是什么意思?”
面對自己的師弟,他神色緩了緩,放下了戒備,將剛剛看到的和盤托出。
“有人在陣法上做了手腳,一道金光”咻“地一下飛到了陣法盤上,然后那道金光就打在了師傅的毛筆上,她就畫歪了。”
蕭隱皺起眉頭,他剛剛什么都沒看到。
顧長衛只道:“估計是我眼花了。”
“這小娃娃的體質不簡單啊……”
老爺爺突然開口。
蕭隱追問道:“師傅,您知道些什么?什么不簡單?”
老爺爺搖搖頭,“別問了,有些事你知道了不光沒用,還會惹來禍端。”
“什么意思?”
老爺爺不再說話。
惹來禍端?師傅從來沒有說過這樣的話,就連奪取氣運,他都說的是:“爭一爭,奪一奪,修仙界資源有限,越珍貴的東西,越難拿到,世界上沒有坐享其成的好事,不爭不奪,只能泯然于眾人,成為被別人掠奪的獵物。”
蕭隱看向顧長衛的眼神中有著九分的打量、一分的嫉妒和九十分的深思。
他沒想到一向最不起眼的顧長衛,居然是秘密最大、最多的人。
蔣琪本來就偏愛顧長衛,若是知道顧長衛的體質不一般,難保不會更加偏愛他……
想到這里,蕭隱有些煩躁,他是孤兒,從小被人欺負,好不容易來到蔣琪身邊,他還要和別人爭寵!
他望向臺上被人追捧的蔣琪,暗自攥緊拳頭,同時,變得更加強大的念頭深深扎在他的心底。
顧長衛不清楚蕭隱腦海里的彎彎繞。
他雙眼亮晶晶地看著蔣琪,“2號是最厲害的!”
“厲害厲害!能將符箓從損壞變為完成,老夫是第一次看到啊!”
荷德賣場的店長感慨了一句。
他上前恭敬地拿走蔣琪桌上的符箓,并展示給臺下的觀眾看。
“九天乾坤符,完成!”
眾人紛紛伸長脖子,瞪大眼睛。
“這居然是真的……”
“雖然有點瑕疵,可散發出來的威壓,絲毫不遜色于正常的七階符箓,甚至還……”
甚至還隱隱壓制了1號金朱先生所繪制的符箓一頭。
“畫毀了還能救回來?這……這簡直是神乎其技。”
“我從未見過如此手段,符箓一道,竟能如此化腐朽為神奇?”
“現在誰還敢說2號是假的?這份對符箓本質的理解和掌控力,當世罕見!”
“等等,1號也完成了啊!而且有祥瑞異象為證!”
“兩人都繪制成功了七階符箓,可誰才是真正的金朱先生啊?”
“這……”
真假之爭非但沒有平息,反而因為兩人都拿出了實打實的七階符箓而變得更加撲朔迷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