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丹是修補靈根用的。
“師兄,其實你……”
梅風欽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
“我只是為了履行娘臨死前對我的囑托,你不必感動。”
蔣琪擦了擦眼淚,“沒有,我在想,經過你手的丹藥得多難吃啊!”
梅風欽臉色黑了黑。
他第一次煉丹的時候,炸爐了,黑黢黢的丹藥被蔣琪吃了,她因為中毒被送去醫修那邊搶救。
他一個劍修,能煉制丹藥就不錯了。
“愛吃不吃。”
雖然掌門說話不好聽,但她依舊很感動。
八階造化丹所需材料中,主藥之一,是千年的九階靈仙草,單服用,就能讓妖獸立刻化形,修士服用,無視境界突破瓶頸,是所有妖獸和人修夢寐以求的東西,哪怕是渡劫期那群老怪物也不例外。
其他的藥材和材料也不好找。
最低等級的都得是千年七階靈草,每一個材料拿出來,在拍賣會都是壓軸的存在。
可想而知,梅風欽是花了多大的代價才湊齊這些材料。
但蔣琪身上的傷,不是光靠服用造化丹就能解決的。
她是被下了毒,靈根被毒素侵蝕,只有超脫三界之外的系統才能幫她清除毒素。
“師兄,造化丹,對我沒用。”
梅風欽的手一頓,丹爐劇烈晃動。
蔣琪立刻輸送靈力,安撫顫抖的丹爐。
兩人的齊心協力,丹爐才平息了下來。
“總得要試試。”
“太浪費了。”
梅風欽捏著靈草。
“那……我還煉嗎?”
蔣琪:“……”
不造啊,她不造啊。
那么多靈草已經投進去了,可還剩一半的靈草和材料還沒煉化。
半途而廢的話,里面的材料就付諸東流了,可若是全部投進去的話,所有材料浪費了。
梅風欽嘆了口氣。
“我還是煉出來吧,說不定今后會有人用到。”
蔣琪點點頭,“沒錯。”
她神色復雜地看著梅風欽。
世人都說她是天才,可梅風欽才是那個真正的天才。
每個技藝都練到了極致。
“對了,你來找我做什么?”
“哦哦。”
蔣琪拍了拍腦門,這才想起顧計生。
“那誰,顧計生,他有血光之災。”
梅風欽皺起了好看的眉毛。
“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他身上的氣運都被吸食得差不多了,修為雖然未倒退,但若是再不干預,今后怕是只能停留在元嬰期難以寸進了。”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葫蘆。
“而且……師傅也感應到了,讓我去救他。”
梅風欽手一揮,一個玉簪飛到了她的手里。
“我現在走不開,你帶著周哲一起去一趟。”
蔣琪捂住自己的額頭,“一定是周哲嗎?”
一想到她耍了不知道多少次那個榆木腦袋,她就渾身不得勁。
梅風欽抬了抬眼皮。
“只有她有空,你作為師叔,應該對小輩多多包容,今后別再耍她了。”
“什么小輩啊?我年齡比她還小好吧?”
蔣琪比周哲小了兩百歲。
她雖然年紀小,但輩分高啊,誰讓她被老祖收做徒弟的呢?
“你以后不準耍她了,今后少不了要和她接觸。”
蔣琪癟癟嘴,“切。”
她將梅風欽給的簪子插到頭上。
“那我去找她了。”
梅風欽點點頭,“我已經傳音給她了。”
房門被輕輕帶上。
梅風欽煉制完手里的靈草,開爐放了進去。
就在他要拿另一株靈草時,手摸到了一個布做的娃娃。
他拿起一看,是一個丑到爆的娃娃,兩個眼睛是兩個紐扣。
梅風欽的嘴唇抿了抿,將娃娃放到儲物袋里。
……
盯~
周哲和蔣琪面對面,她的那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蔣琪。
“你闖禍沒?”
蔣琪笑一下,伸出兩根手指。
周哲不明所以,“你干嘛?”
蔣琪的笑容不變,兩根手指當作兩條腿,緩慢地走到了她的面前。
周哲:“?”
蔣琪嘿嘿一笑,兩根手指變成兩個叉子,突然戳進了周哲的眼睛里。
“啊!”
周哲被戳了眼睛,彎下腰慘叫一聲。
蔣琪拍了拍手,果然,人無法拒絕的就是莫名其妙和超長前搖。
“現在闖了。”
“你別太過分!”
說著她就要沖上來跟蔣琪拼命。
“好了,貪玩的小丫頭,現在我們去做正事了。”
蔣琪寵溺一笑,拿出蒲扇坐了上去。
她還沒來得及起飛,眼睛就瞟到了一個小身影。
她定睛一眼。
“靠,這不是我那個親親徒弟嗎?”
她緩緩飛到了蕭隱的身后。
蕭隱快步往妖獸園走去。
他似乎有什么心事,只管埋頭往前走。
“蕭隱……”
蔣琪幽幽開口。
“啊!”
蕭隱被嚇得往前一倒。
他剛剛在和玉佩里的老爺爺溝通,冷不丁被蔣琪一喊,魂都要被嚇飛了。
“師……師傅。”
蔣琪眼底的狐疑之色一閃而過,“你這是要去哪啊?”
“師傅,我接了個任務,要去七擎峰的妖獸園喂妖獸。”
每個親傳弟子確實都要去接任務。
蔣琪揮揮手,剛想放他走。
周哲就跑了過來。
她站在劍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二人。
“蔣師叔,這就是你收的廢物徒弟?自己都成廢物了,還敢收小廢物?”
蔣琪扯了扯嘴角,非要當著孩子的面說這些嗎?
周哲難道不知道這些言論會對她這個一百來歲的孩子產生多大的傷害嗎?
蕭隱眼神閃了閃,扯了扯她的衣袖。
“師傅,這個漂亮姐姐是誰啊?”
一聽到漂亮姐姐四個字,周哲緊繃的嘴角不由得松了松,御的劍也不由得往下降下了高度。
“你掌門師叔的徒弟,你的師姐周哲。”
蕭隱走到周哲面前。
“周師姐。”
他葡萄般的眼珠子濕漉漉地盯著周哲,粉雕玉琢的小臉十分可愛。
周哲也不好再拉著一張臉,倨傲地點點頭。
“師弟。”
“師姐的劍好漂亮啊,一定花費了不少心血鑄造的。”
他仰頭羨慕地看著周哲。
周哲的嘴角壓制不住地上翹,“嗯,是我師傅賜的。”
“原來是掌門師叔給的,不像我……只有一把鐵劍。”
他低下頭,扯了扯身上粗麻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