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成卿周身的暴虐靈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瞳孔猛地一顫,“師傅……您說什么?”
他一直以為師傅最喜歡的是顧長衛。
“為師在收徒大典上,頂著那么大的壓力收下你們三個,不是讓你自戕的。”
蔣琪打掉了他的匕首,昂首挺胸地走到元笠褚面前。
元笠褚默默打開了自己的護體靈力。
元嬰期的護體靈氣只有同境界的才能打破,蔣琪只是個筑基期修士,再怎么逆天都不可能打破他的護體靈氣。
“蔣琪,你想怎么樣?闖了禍還這么理直氣壯!”
蔣琪撿起地上的一疊被燒得焦黑的符箓。
符箓是靠著火燒才發揮作用的,這也是為什么明明只是個火星子都能讓充滿禁制和陣法的藏符閣一把燒干凈的原因。
這些高階符箓則因為太過珍貴,害怕誤燃,所以制作人多增加了一層保險。
可即便如此,被大火焚燒后,這些符箓也無法使用了。
她閉了閉眼,像是下定決心一般,“你不就是要這些符箓嗎?如果我能畫出來,是不是就不需要我賠錢了?”
元笠褚嗤笑一聲,“當然,只是……你能畫得出來?這些符箓可是連我都畫不出來,你以為你是筑基期就能畫出七階符箓的金朱先生嗎?”
蔣琪確實是個修煉天才,當年被譽為繼梅風欽之后的又一個天才,一把朱魄劍訣耍得游刃有余。
只是,元笠褚不相信有人被開了一扇門,又開一扇窗,再開一扇窗……
好在蔣琪的那扇門被她親手關掉了,否則不知道要招多少人嫉妒。
蔣琪背過手,仰望天空。
哎哎哎,她還真是金朱先生。
”事到如今,我也不藏了,我能給你畫出來,只是材料需要你提供。”
四周一片死寂。
“噗嗤!”
不知道是誰先笑了一聲,隨后便響起陸陸續續嘲笑聲。
“蔣峰主憑借著筑基期修為想要畫出如此強大的符箓,未免也太招笑了吧?”
“一張符箓都沒畫完,全身靈力就被吸干了。”
“七階符箓,一個筑基期修士傾盡所有的靈氣,被吸成人干,都畫不出來吧?當初金朱先生可是布置了七階吸星陣法和七階吸靈符才勉強畫出七階符箓。”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每個人都覺得自己是金朱先生吧?”
蔣琪清了清嗓門。
“這樣的,當然需要元師兄的助力,也需要元師兄提供材料。”
元笠褚雙手交叉在胸口。
“我為什么要幫你?”
“就憑你看管藏符閣,卻沒有保護好藏符閣里的符箓,到時候稟告掌門,就不知道您要承擔多少責任了。”
蔣琪挑了挑眉,走到他身邊,如同惡魔在他耳邊低語,“火災發生時,以師兄的實力,明明能很快控制住火勢,而你卻沒能阻止火勢蔓延……那個時候,你人在哪?”
元笠褚眼神閃躲,心虛地不敢看蔣琪的眼睛,不停地扣著自己的胳膊。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師兄,非要我把你的那些癖好說出來嗎?”
元笠褚繼續嘴硬。
“我哪有什么癖好?你別瞎說,我告你誹謗啊!”
蔣琪直起身,靈力沉入丹田,張大嘴巴。
“元笠褚他喜歡……”
“啊啊啊!”
元笠褚一把捂住蔣琪的嘴。
“我答應你,我什么都答應你!”
蔣琪滿意的點點頭,“那就開始吧。”
他瞪了她一眼,“繪制高階符箓的材料非常珍貴,我手里只有一份,若是你畫毀了,接下來的材料就由你自己買單。”
“行。”
蔣琪自然知道符箓材料的珍貴,剛開始學習繪制符箓的時候,把她小半個身家都賠進去了,成本到現在都沒收回。
元笠褚咬牙切齒道:“畫毀了,要賠的。”
蔣琪點點頭,“知道。”
“材料也要賠。”
“……知道。”
“我的人工費也要賠。”
“嘖,元笠褚喜歡……”
“閉嘴!”
元笠褚一揮手,蔣琪的眼前一花,再睜眼,三人已經來到了室內。
他拿出一堆價值連城的材料。
蔣琪咽了咽口水,小手一勾,儲物袋就滿了。
楚成卿眼角抽了抽,他在旁邊目睹了一切。
自己的師傅怎么還有小偷小摸的習慣?
元笠褚眼皮子一抬,“這些材料正好制作符箓,偷了也要吐出來。”
蔣琪癟癟嘴,一揮手,儲物袋又空了。
她攤開一張黃色的符紙,拿走了鳳棲石和八階妖獸黑蛟血,用靈火煉化后,裝進了瓶子里。
元笠褚心疼的“嘖”了一聲。
蔣琪煉化了八階妖獸月見蝶幼蟲織的絲和八階妖獸金霞狐貍的血。
“元師兄,我要開始繪符了,你將靈力渡到我的身體里。”
元笠褚定了定神,將手放在她后背。
蔣琪面容嚴肅,手里的筆沾了沾材料,開始認真地在符紙上畫了起來。
符箓要一筆完全畫完,不能有任何斷筆,不光要求神識,還要求熟練度和對靈力精細的把握,每一次落筆,注入的靈力必須完全相同,稍有不慎就畫毀了。
她丹田里的靈氣率先被消耗一空,好在元笠褚有源源不斷的靈力注入她體內。
第一張符畫的是相對比較簡單的六甲陰陽符。
即便是最簡單的,待最后一筆畫完后,蔣琪和元笠褚紛紛吐出一口濁氣。
元笠褚沒想到蔣琪真有兩把刷子,居然能把七階六甲陰陽符給畫了出來。
他拿出了養神丹,塞到了蔣琪的嘴里。
“繼續,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蔣琪拿著畫筆的手微微抖動了幾下。
“能休息一下嗎?”
元笠褚面色沉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們三個下半輩子的幸福就靠你了,你難道不要穩穩的幸福嗎?”
“其實和我的小命比起來……”
“快點畫!”
“好嘞。”
好漢不吃眼前虧。
三人在元笠褚的屋子內待了半個月。
期間也有人隔著窗戶探視他們,給他們送靈果和吃食。
只是蔣琪和元笠褚都沒空吃,全進了楚成卿的肚子里。
蔣琪覺得自己像是在坐牢,上輩子沒能體驗過的經歷,這輩子也算是體驗過了。
半個月后,侍從打開房門時,以為自己走錯地方了。
“這……”
他上下打量著只剩下一口氣的蔣琪和元笠褚。
還有旁邊吃得白白胖胖的楚成卿。
“沒聽說楚成卿是個吸精氣的小妖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