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e~~師傅……yue~您慢點……yue~”
蕭隱踩在蔣琪的飛劍上,胃里翻江倒海。
蔣琪滿臉黑線,速度更快了些,居然有人暈劍,真是聞所未聞。
“我警告你,別吐在我劍上,不然我把你踹下去。”
她這劍是已故的師傅生前為她打造的,她愛護至極,可不能被這死孩子弄臟。
想到當年的事情,她眼神一暗,要不是她,師傅也不會死。
蕭隱再也忍不住了,扶著楚成卿,往旁邊吐了起來,好在沒沾到劍身。
“咦,下面在做什么這么熱鬧?”
蕭隱吐完了,感覺好受了一些,有空關注下方的人。
楚成卿和顧長衛離他遠了一些。
“好像是哪個門派的人過來做客。”
蔣琪沒放在心上,一溜煙的跑了。
來到扶搖峰。
一塊半朽的木牌斜插在院門口,上面的字跡模糊不清,勉強能辨認出是“扶搖”二字。
幾間歪歪斜斜的茅草屋和竹舍圍成一個簡陋的院子,每個茅草屋前面還有片被開墾的亂七八糟的田地,院墻是用亂石隨意堆砌的。
這……這就是天衍宗十二主峰之一的扶搖峰?
與其說是峰主居所,不如說是個被宗門徹底遺忘的荒野破落戶。
三人齊刷刷的看向蔣琪。
這和他們印象里金碧輝煌的修仙大殿長得不一樣呢?
蔣琪摸了摸鼻子,“別看我們的地方破,但……安全。”
因為老鼠看了都搖頭,狗看了都得留下二兩碎靈石再走。
顧長衛率先走到了第一個茅草屋面前。
“師傅,我很喜歡,只要能和師傅在一起,長衛住在哪里都開心。”
他眼中的孺慕之情,都快要溢出來了。
蔣琪只覺得自己的眼眶一熱。
不愧是她收的嫡嫡道道的大弟子。
“好孩子,快把為師感動死了。”
楚成卿深沉的眼眸掃過一排排的茅草屋。
最終指著第二個屋子。
“這個看起來整潔一點。”
蔣琪扯了扯嘴角。
“這個是我的屋子。”
楚成卿點點頭,“那就請師傅收拾一下,我不嫌棄您。”
蔣琪咬牙切齒道:“好孩子,快把為師感動死了!”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蔣琪的情緒,眼中閃過一抹愧疚。
“抱歉師傅,我不該讓您收拾的,我現在自己去收拾。”
說罷,他便打開了茅草屋,捏著鼻子走了進去。
蔣琪深吸一口氣,不氣不氣,楚成卿之前好歹是個貴公子,只是現在落魄了罷了,她作為師傅,要包容他。
忽然,她感受到自己衣角被人拽了一下。
低頭一看,只見蕭隱正扯著她的衣角,葡萄般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她,仿佛蔣琪是他最仰慕的人。
“師傅,只要和您在一塊,就算是金屋也不換。”
他的聲音帶著小孩子特有的軟糯,聽得蔣琪心都要化了。
她的眼眶又有了瞬間的濕潤。
“好孩子……”
她話還沒說完,蕭隱指著剩下三間中,唯一一個沒有破洞的屋子。
“師傅,我住那一間。”
說完,他像是害怕蔣琪反悔一般,一溜煙的跑到了自己選的屋子里。
蔣琪:“……”
她現在很懷疑,自己在接下來的日子里,能不能降服這三個比格小孩。
走到剩下的兩個茅草屋面前,她一揮手,將兩間屋子打通,并掐了個訣,修復好了茅草屋上的洞。
走進茅草屋,她掏出符紙開始畫了起來。
這一百年里,她雖然不能修煉,但修仙界必備技能卻從未拉下。
煉丹、畫符、煉器、陣法都被她學了個精通,她敢說在整個中部修真界,沒人比她更懂這四藝。
她將畫好的符箓收了起來,打算拿去山下賣掉。
現在扶搖峰多出了三張嘴,要額外給出三分修煉資源,這對于本就不富裕的她來說,更加雪上加霜。
她摸了摸脖子上的銀色小葫蘆,套上斗篷。
拿著新鮮出爐的符箓,去宗門院換點靈米和吃的給三個小崽子。
在她走后,屋內的蕭隱緩緩睜開了眼睛。
“師傅,您可以出來了。”
一道白煙從他脖子上的紫色玉佩里飄了出來。
頭發花白的老頭深深的看向蔣琪離開的方向。
“師傅,您的謹慎是應該的,我的燒火棍在蔣琪面前,居然變得乖順了起來。”
蕭隱抱著燒火棍,盤腿坐在床上,月光透過窗戶灑在他稚嫩的臉龐上,透著一股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冷硬。
白發老頭瞇了瞇眼,“不錯,我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氣息,她身上的秘密不比你少。”
……
楚成卿的房間內。
在感受到蔣琪離開后,楚成卿目光沉沉,伸手摸上了脖子上的玉佩。
空間一閃,他的身影憑空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一個和他極其相似的傀儡出現在了他的床上。
“嗯?”
“師傅,怎么了?”
白胡子老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是錯覺嗎?他居然在這個小小的扶搖峰里感受到了一絲不屬于這個世界的虛空的存在。
不可能,哪怕是在上界,都沒人能徒手創造小世界,這可是蘊含著天道的力量。
他自嘲一笑,果然只剩下一縷神魂,感知力都下降的這么厲害了。
“沒什么,我感受錯了。”
白胡子老頭用神識掃過了這些房屋內的情況。
顧長衛在努力引氣入體。
楚成卿正在修煉。
并沒有任何異常。
他神色緩和了下來,恢復成了和藹的模樣。
“小隱,現在我教你如何用靈氣,壯大你體內的經脈,從而能在戰斗中,用一絲靈力發揮出更強的威力……”
……
蔣琪還不知道自己的三個徒弟各有機緣,正在和宗門院的執事討價還價。
她肩扛著一袋子靈米,坐在執事的桌子上。
“我們扶搖峰就我一個人,這么多年了都沒領到你們什么東西,就不能多給點嗎?”
執事不耐煩的揮揮手,“不行啊,宗門的規定豈是我能決定的?”
蔣琪只能無奈放棄,從桌上跳了下來。
一想到扶搖峰上的三張嘴,她就滿臉愁容。
美人憂愁,執事和旁邊的弟子看得一陣心軟。
誰讓她長得美呢?
“蔣琪,來來來。”
執事抿了抿唇,拿出一個儲物袋丟到桌上。
“這里面是一些靈草和靈米的種子,自己帶回去種一種。”
蔣琪眼前一亮,這些種子要是買的話,得花不少錢呢!
“謝謝執事!”
執事是個年輕的小伙子,被蔣琪這么一看,脖子瞬間紅透了,立刻低下了頭。
這一低頭,就看到蔣琪腰間空蕩蕩的。
要知道像蔣琪這樣的劍修,從來都是劍不離手的,而且還不肯把劍放到儲物袋里,必須別在腰間,總說劍是他們的老婆。
人人都說劍修堅毅冷淡,但他卻覺得劍修挺悶騷,成天把老婆掛在腰間炫耀。
“你劍呢?”
一提到那傲嬌的劍,蔣琪滿臉無奈,對著執事大倒苦水。
“你是不知道這劍多難伺候,我之前買了個劍穗給它戴上,它飛得亂七八糟,還跑到別人臉上,我以為它不喜歡,就把劍穗拿了下來,結果它不理我了,到現在也不知道跑哪了。
劍器心,海底針啊!”
執事輕咳兩聲,低聲道:“別說了……別說了……”
蔣琪不明所以,覺得后背有些涼,伸手一摸,冰冷的觸感讓她渾身發毛。
蔣琪機械地轉過身,她的青鏨劍被劍鞘包裹著,漂浮在她身后,一動不動。
“那個……你聽我解釋……”
她話還沒說完,冰冷的劍鞘抽了她一嘴巴子,隨后消失不見。
蔣琪委屈的捂住自己紅腫的臉。
“你知道這一個大逼斗對我幼小的心靈造成多大的傷害嗎?”
宗門院的弟子們眼觀鼻鼻觀心,原來劍是劍修的老婆,這一點是真的啊!
蔣琪沒有臉再待著了。
她捂著臉,飛快地跑了出去。
待跑到無人的地方。
青鏨劍偷偷摸摸地飛了過來,身上掛著一個儲物袋。
蔣琪邪笑著把它身上的儲物袋拿了下來。
青鏨劍的劍身上下擺動。
一人一劍狼狽為奸,把執事身后的儲物袋給偷了過來。
“讓我看看有什么好東西,桀桀桀。”
打開儲物袋,看到里面的東西后,蔣琪的臉一黑。
青鏨劍本來想湊過來看的,卻被蔣琪捂住了劍柄,往外推了出去。
“未成年劍不能看。”
青鏨劍不服氣,還想湊過來看。
蔣琪“唰”地一下把儲物袋關閉,“走,回家。”
青鏨劍明顯還想要看儲物袋里的東西,抖動著劍身不肯走。
蔣琪陰測測的摸了下自己的臉。
“你好像還打了我一下。”
青鏨劍劍身一僵。
飛快的跑走了。
蔣琪指向它,大喊一聲:“別跑!”
她邁著腿追了上去。
那青鏨劍就像是逗她玩一樣。
就在蔣琪即將抓到它時,快速從她手里逃脫。
在蔣琪累得大喘氣時,它停在原地不走。
等到蔣琪再次追來的時候,它才往前飛,邊飛還邊發出劍鳴聲嘲諷她。
“死丫頭……看我抓到你不剁了你的腳……呼呼……”
路過的弟子們紛紛側目看向蔣琪,心中嘆氣。
被關了多年的蔣琪,終究還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