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江麟稚嫩的小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今日,可不止是為了解決楚荊和柳家。
而是要掌控流云仙城。
正愁無法提升威望,結(jié)果楚荊卻站出來幫了自己這么大一個忙。
只要能徹底掌控這座城,便能利用血契兵卷,將父王和母妃帶到上界,安置在這流云仙城之中。
這里仙氣濃郁,資源豐富,修煉速度比下界快多了。
以他們的修煉天賦,想必用不了多久,便可踏入真仙,甚至是玄仙……
江麟回過神來,目光再次落到囚天劍陣的弱點上。
既然已經(jīng)有人替他抵擋帝道之劍了。
他也就沒有必要,再為此分心,只需專心破了這劍陣即可。
念及此,江麟加大了力道。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劍陣的弱點而去。
與此同時,那些前去抵擋帝道之劍的修士們,與恐怖的帝威瞬間,就紛紛喪命。
只短短兩個呼吸,就已死了二三十人。
受傷者,更是不計其數(shù)。
但是他們,依然義無反顧地向前沖去。
因為他們受柳家壓迫太久了,眼前這個娃娃,替他們宰了柳家老祖,讓他們出了一口惡氣。
不說別的,單憑這個,就足以讓他們拼死一戰(zhàn)了。
更何況,眼下這種局面。
他們想要活命,只將希望寄托在江麟的身上。
就在這時,江麟的霸王長槍,悍然撞在了囚天劍陣之上。
“嗡——!”
隨著一道巨大的嗡鳴響起。
那原本穩(wěn)定收縮的劍氣牢籠,猛地一滯。
劍氣開始劇烈抖動、扭曲,彼此之間的仙力連接,也變得混亂不堪,發(fā)出了刺耳欲聾的尖嘯聲。
“啊啊啊,不……”
楚荊目眥欲裂,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萬劍囚天劍陣乃是楚家不傳之秘,陣眼變幻莫測,即便是族內(nèi)長老,也無法輕易攻破。
結(jié)果,現(xiàn)在眼看就要被一個三歲孩童破了。
這對于他而言,無疑極大的羞辱。
他當(dāng)即上前,想要靠著自身的力量,來彌補陣法的弱點。
只可惜,已經(jīng)來不及了。
“破——!”
江麟清喝一聲,雙手的力量猛然加大。
霸王槍上凝聚的寂滅與輪回之力,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流,順著槍尖瘋狂涌入陣眼節(jié)點。
“咔嚓——!”
這一次,一聲清晰無比的脆響聲傳出。
那個維系萬劍囚天劍陣平衡的核心節(jié)點,在霸王槍的威勢下,瞬間布滿了蛛網(wǎng)般的裂痕。
隨即,轟然崩解。
核心陣眼一破,整個劍陣就再也支撐不住。
“轟隆隆——!”
巨響傳出的同時,無數(shù)道原本有序流轉(zhuǎn),殺意凜然的劍氣,瞬間就失去了掌控。
它們在空中相互沖撞、擠壓、湮滅。
恐怖的劍意風(fēng)暴席卷開來,將劍陣覆蓋范圍內(nèi)的空間,攪成了一鍋亂粥。
那些幫江麟抵擋帝道之劍的修士,早已無力抵擋這些狂暴的劍意。
他們之中有很多人,都釋然地閉上了雙眼。
說不甘心,自然是有的。
但是能幫那虎頭娃娃,破了楚家長老的劍陣,重創(chuàng)那個壓在他們心頭多年的柳家。
他們就算是死,也可以合眼了。
然而,就在他們絕望之際。
游走在他們身體周圍的狂暴劍意,竟然毫無征兆地改變了方向,匯聚成了劍意洪流。
他們當(dāng)即順著劍意洪流的方向看去。
只見江麟的身前,一顆鴿子蛋大小的珠子,正源源不斷地吞噬著這些狂暴劍意。
不消片刻,那足以湮滅金仙的劍意風(fēng)暴,便被吸納一空。
天地重歸清明,只留下滿目瘡痍的大地。
江麟感受著體內(nèi)愈發(fā)充盈凝實的仙力,天仙后期的境界已然徹底穩(wěn)固,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圓滿的門檻。
他胖乎乎的小手,輕輕一招。
混沌珠便化作一道流光,回到了他的儲物空間之中。
而后,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那些還處在劫后余生的驚喜之中,沒能回過神來的修士們。
另一邊,柳家眾人則是面如死灰。
尤其是家主柳飛,早已癱軟如泥,褲襠濕漉,腥臊之氣彌漫,眼中只剩下絕望。
連楚荊長老最強的劍陣,都被這個小娃娃破了。
楚長老本人,更是深受反噬,在大口大口地嘔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柳家,沒希望了,自己也沒活路了。
想到這兒,他臉上難掩恐懼,口中不斷重復(fù):“完了……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不知過了過久,半空中的楚荊,才勉強壓下反噬引起的氣血翻騰。
他再次看向江麟,眼中已不復(fù)方才的兇戾。
只剩下,無法言喻的驚恐。
直到這一刻,他才意識到,江麟剛才使用的所有手段,他在碎星荒原都親眼見過。
因為江麟殺楚中天時,用的就是這些手段。
而他,楚家的金仙長老,在楚家也算是勉強排得上號的大人物。
今日卻在此,重蹈了楚中天的覆轍。
可細(xì)細(xì)想來,不重蹈覆轍,又能怎么樣呢?
這娃娃的手段,他連看都看不明白。
尤其是那枚古怪的珠子,仿佛在它的面前,所有的攻擊手段都不管用。
直到這一刻,他才明白過來。
他的心里,為什么這么畏懼眼前這個小孩,甚至產(chǎn)生了心魔。
因為眼前這個娃娃,他根本就看不透。
楚荊的道心,在認(rèn)清現(xiàn)實的那一刻,徹底崩碎了。
所有的戰(zhàn)意、算計、野心,都在江麟那深不可測的手段,和混沌珠恐怖的威能下,化為了齏粉。
他現(xiàn)在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一個最本能的念頭。
活下去,不惜一切代價地活下去。
什么打破心魔,什么執(zhí)法堂首座,在生死的面前一文不值。
“咳咳……”
他又咳出幾口瘀血,氣息衰敗到了極點。
好一會兒,他才強行壓下反噬的痛苦,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中帶著幾分卑微。
“小友……不,前輩,江前輩。”
“是在下有眼無珠,冒犯了前輩的虎威。”
“我……我認(rèn)輸?!?/p>
“只要前輩能饒我一命,我愿奉上全部身家,我愿發(fā)下天道誓言,從此脫離楚家,遠(yuǎn)遁邊荒,永世不再與前輩為敵。”
他說著,取出自己的儲物戒指,和身上的護身法寶。
恭恭敬敬地送到江麟面前,姿態(tài)放得極低,與先前那不可一世的楚家長老判若兩人。
下方,柳飛等人看到這一幕,心底的最后一絲希望,終于徹底破滅。
金仙后期都如此卑微的求饒,他們還有什么指望?
江麟看著那懸浮在面前的儲物戒和法寶,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仿佛看到的只是幾個垃圾。
他沒有去接,只是用那雙平靜眸子,冷冷注視著楚荊。
“現(xiàn)在才想到求饒,”江麟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幾分嘲諷,“你不覺得有點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