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隨著一道輕響傳出,施加在江麟體內的桎梏,瞬間被打破。
一股更加浩瀚磅礴的氣息,從他那小小的身軀中沖天而起,引動四周仙氣形成漩渦。
他的仙力,瞬間變得更加凝練,神魂感知也越發敏銳。
就連身上大道則,也強了不少。
天仙境初期,成了!
江麟吐出一口濁氣后,捏了捏拳,仔細感受著力量的變化。
雖然只是天仙境初期,但蘊含的力量與之前相比,簡直可以說是云泥之別。
看見這一幕,饒是楚正雄,也只能默念清心咒維持平靜。
以避免被月無瑕和蘇慕淵,看了笑話。
月無瑕和蘇慕淵二人,沒有絲毫掩飾自己心中的震驚。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就連破兩大境,只怕翻遍整個仙域的史書,也找不出第二人。
這般天才,只要不出意外,必定能成為獨斷萬古的仙帝。
另一邊,剛穩住心神的楚中天再次愣在了原地。
他依靠家族資源,和自身的天賦,苦修多年才勉強達到天仙后期。
可對方卻能在短時間內,接連突破。
這種對比,讓他剛剛平復的道心再次震蕩,嫉妒與憤恨幾乎要再次吞沒他的理智。
“不……不能再中了他的攻心之計!”
楚中天很快就再次穩住了心神,摒除腦海中的一切雜念。
就算江麟的天賦再高,又能如何?
說到底,不還是一個只能靠著法寶防御,不敢與自己正面交鋒的小廢物?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
要論底蘊,自己還真不如江麟這個小廢物。
因此,他吞下一顆療傷丹藥后,恢復了帝族少主的高傲:“小廢物,似你這般躲躲藏藏,何時才能分出勝負?”
“既然要決一死戰,就堂堂正正地打一場。”
“倒不如干脆一些,你我都放棄使用防御類法寶,如何?”
蘇阿七等一眾蘇家長老聞言,無不大罵無恥。
自知無法打破防御,就開始用這種拙劣的激將法,想逼著小少爺主動放棄使用混沌珠。
就連月無瑕也微微蹙眉,覺得楚中天此舉著實有失帝族風范。
然而,江麟的反應卻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聽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弧度。
“楚中天,你是不是被打傻了?”
江麟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清亮,卻字字冰冷,“生死之戰,從來都是各憑手段。你境界比我高,又手持帝兵,之前怎么不說和我公平一戰?如今見到我的法寶厲害,就來談堂堂正正?”
“你所謂的堂堂正正,只不過是建立在,對你有利的基礎上。”
他輕輕抬手,那混沌珠如同擁有靈性般,飛回到了他的指尖,滴溜溜旋轉著。
上一世,他是慘死楚中天手中的。
對方為了增加樂趣,甚至三番四次故意放自己離開。
那自己的狼狽逃跑,與同伴賭誰先抓到自己。
江麟至今還清楚記得,他們在圍獵自己時,發出的那種刺痛自己神經的嘲笑聲。
今日,自己不僅要殺了他,還要讓他也好好嘗嘗,那種絕望的滋味。
因此,他在楚中天期待的目光中,握住了混沌珠。
江麟語氣平靜道:“不過,既然你開口了……我就算不用這混沌珠防御,又能如何?”
此言一出,蘇家眾人皆驚。
“小少爺不可!”
“娃兒,莫要中計!”蘇慕淵也忍不住傳音提醒。
楚中天見狀則是心中狂喜,沒想到這小兒如此托大,竟真的放棄了最大的依仗。
然而,江麟接下來的話,卻讓他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
“我不用它防御,”江麟看著楚中天,語氣冰冷,“但我可以用它……做點別的。”
話音未落,江麟心念一動。
他手中的混沌珠,驟然升空,懸浮于頭頂三尺之處。
而后,噴出浩瀚精純的混沌之氣。
這些灰蒙蒙的氣流,迅速彌漫開來,將江麟和楚中天兩人所在的戰場區域籠罩。
形成了一個,直徑約莫千丈的混沌領域。
領域之內,外界的一切感知被切斷,光線扭曲,法則不存,仿佛重歸天地未開之時的混沌狀態。
連月無瑕和楚正雄這等仙帝,也只能模糊感知領域內的情況。
楚中天臉色劇變,他發現自己與外界的聯系變得極其微弱,周天星力的引動也變得晦澀不堪。
更讓他心悸的是,在這片混沌領域中。
他的神識受到極大壓制,視線模糊,連江麟的身影都變得若隱若現。
“你……你做了什么?”
楚中天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安,全力催動星辰帝劍,星光護體,警惕地感知著四周。
混沌霧氣翻涌,江麟的聲音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一絲戲謔。
“如你所愿,不用它防御。”
“現在,這里是我們完全的‘公平’擂臺了。”
“只不過,規則由我來定。”
聲音落下,一道纏繞著寂滅與輪回之力的槍芒,悄無聲息地從楚中天側后方的混沌霧氣中刺出。
楚中天駭然轉身,倉促間舉劍格擋。
“嗤——!”
利器劃破血肉的輕微聲響,在寂靜的混沌領域中顯得格外清晰。
楚中天雖然及時轉身格擋,但那一道槍芒太過刁鉆詭異,他終究還是慢了半分。
霸王槍的槍尖,并未被他帝劍完全擋開,而是擦著他的左臂外側而過。
“啊啊啊——!”
楚中天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他的左臂,瞬間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
更讓他心驚的是,傷口處傳來的并非單純的劇痛,還有一種詭異的消融感和枯敗感。
很明顯,那是寂滅之力,在侵蝕他的血肉生機,阻止傷口愈合。
這股力量,甚至……順著血脈向他體內蔓延。
楚中天連忙運轉仙力,逼退寂滅之力。
同時,他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混沌霧氣:“藏頭露尾的鼠輩,有種就給我滾出來!”
這種被動挨打的憋屈感,幾乎讓他陷入癲狂。
他恨不得將江麟碎尸萬段。
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卻又無處發泄。
因為在這片濃霧之中,對方一點氣息都沒有,他根本就找不到江麟的身影。
就在他身體和精神高度戒備之時。
就聽一道清冷稚嫩的聲音,從他身后傳來:“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