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又少一人
氣氛顯得有些壓抑,兩個人只覺得冷汗濕透整件衣服。
硬著頭皮再度低頭,見唐安的腦袋已經浮腫,顯然躺在河水中已經有很久時間。
“都是幻覺。”
“障眼法,這都是障眼法。”
默念著密室內不害怕的口訣,卻連自己都不樂意相信。
江塵就算有著天大的本事,恐怕也沒有能力在寥寥幾分鐘做出唐安這張臉。
恐懼到極致,反而變得有恃無恐。
劉驥用腿腳朝著唐安狠狠一腳踹去:“你小子是不是和密室老板串通一氣?”
沒有提前準備的時間,無論如何做不出這等東西。
“咕嚕...咕嚕...”
水泡從他的口中吐出,雙眼居然在水里睜開。
主持人何曾見過如此恐怖的畫面,腳步在河水中后退好幾步。
“嘩啦...”
唐安那泡到腫脹的身體從河水中坐起來,一張臉顯得極為可怖。
待他看見兩個人來到自己身邊:“吼...”
劉驥看著他這詭異的笑臉,哪里還有留在河水中的心思,拼命朝著岸邊逃竄。
“砰...”
主持人反應沒有劉驥那么快,被什么東西纏繞雙腿,狠狠砸在這河水之上。
“咕嚕...咕嚕...”
口中冒出好幾個水泡,主持人強忍著雙眼帶來的不舒服,強行睜開。
一張褶皺到變形的慘敗面容出現在他的面前,主持人只覺得頭皮發麻,雙腿連番踹動。
低頭看去,才發現河水底下居然密密麻麻都是手臂。
眼見這藍衣女子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主持人已經沒有反抗之力。
多次企圖舉起雙手,都被水的浮力用力壓著,讓他的雙手沒有能力提起來。
“快起來。”
絕望之際,耳旁傳來劉驥的天籟之音。
抬眼看去,發現劉驥正伸著手在河水中胡亂掃著。
遠遠將手遞過去,馬上有一股極為神秘的力量拽在他的手臂上,整個人都被拖出去。
“嘩啦...”
出水瞬間,主持人可謂是大口喘息著。
劫后余生,這喜悅是一般人沒有辦法體驗的。
“咳咳...咳咳...”
重重咳嗽好幾聲,低頭看看自己的腳踝,發現上面居然有著兩道漆黑的手掌印。
預示著剛剛經歷的一切并非是虛擬的,而是真正存在的畫面。
劉驥看著主持人落到這樣的下場,坐在他的身旁:“到底怎么回事?你不跑嗎?”
密室內,雖不致命,受苦肯定是有的。
“你小子跑那么快,好歹叫我一聲。”
亂葬崗發現唐安,卻在河灘莫名其妙消失,這等事情對他的心理產生極大地沖擊力。
腦海中,唯有逃跑一個念頭,哪里管的上自己身旁有沒有其他人。
“等等,你有沒有發現...我們這好像又少一個人?”
劉驥沿著河灘用眼神掃視一圈,并沒有看見河灘上有著佳宜的影子。
佳宜可不是唐安這種膽量比較大的人,沒有其他人的保護,說什么都不可能貿然離開。
“該不會...回去拿手鐲吧?”
曾經午夜兇鈴劇本便是如此,冒險的事情都是她親自做的。
劉驥見主持人胡亂猜測,用力咬咬牙:“你別說,真有這個可能性。”
抬眼再度看向亂葬崗,那連一丁點聲音都沒有。
安靜到有些可怕,反而讓人覺得里面有東西。
主持人吞吞口水:“我們不會要重返亂葬崗吧?”
場外,江塵見他們猶豫半分的模樣,再度將話筒放在面前。
“你們已經接近楚人美密室尾聲,接下來將是你們最后棄權的機會。”
免責條款已經被簽下,幾人就算被嚇死在里面,對他也沒有影響。
反而有不少喜歡刺激的人會蜂擁而至,給密室帶來不少生意。
劉驥和主持人對視一眼,面色顯得極為猶豫。
玩過上千密室,這應該算是他們第一個想要放棄的。
“你們只有一分鐘考慮時間,挪動場景視為放棄。”
想在他的面前玩小九九,那可就是在千年老妖面前玩魔法,不堪一擊。
主持人悄然閉上雙眼,仔細回憶著密室內的種種。
正欲站起身,卻發現攝影機恰好對準自己。
人設不能崩塌,唯有硬著頭皮看向天空:“你不就是打聽到我們有深海恐懼癥,所以在我們面前用這招嗎?廢物!”
“我們不打算做節目效果,接下來就要讓觀眾看看你這密室到底有多么平淡。”
眼見兩個人死鴨子嘴硬,江塵順手將話筒放在一旁,滿臉無奈聳聳肩膀:“這都是你們自找的。”
“吼...”
“啊...”
亂葬崗,慘叫聲傳入兩人的耳朵。
劉驥和主持人對視一眼,都能聽出聲音是佳宜發出來的。
“沒有我們的同意,她怎么能在密室內亂跑的?”
再度來到亂葬崗邊緣,正欲撥開樹葉,卻發現蒼白如紙的腦袋從縫隙處鉆出來,對著他們臉對臉。
“啊...”
主持人被這一幕嚇的后退好幾步,強行將內心的那抹恐懼壓下,心頭則是用出老辦法。
“障眼法,這些都是化妝的人。”
劉驥見主持人閉上雙眼,滿臉無語。
“佳宜,能不能聽見我們的聲音?”
聲音穿透性極為強烈,亂葬崗內的佳宜能聽見他們的聲音。
殊不知,她這一丁點聲音都不敢發出來。
剛剛跟著唐安來到亂葬崗,卻發現唐安的脖子始終發出極為詭異的喀嚓聲。
接連,腦袋居然旋轉整整一百八十度,這可不是活人能達到的范圍。
害怕之下,用力將那人的手狠狠甩開,整個人藏身在棺材旁邊。
而腦袋旋轉一百八十度的唐安,則是在附近呼喚著她的名字。
這極為真實的畫面,讓佳宜有幾次都差一點點休克。
耳旁,劉驥和主持人的聲音傳來。
佳宜滿臉膽怯回頭,卻正好看見唐安那張慘白猶如白紙一樣的臉貼上來。
“啊...”
慘叫一聲,雙眼一黑便躺在地上。
偌大的亂葬崗漸漸陷入安靜,而外面的劉驥和主持人并不知情,正在慢慢靠近著。
安靜到有些可怕,兩人甚至連腳步都不敢放太重,生怕有東西發現他們的位置,從而將人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