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李長風聽到這個消息,先是微微一怔,不過很快就覺得這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他思索片刻后說道:“你之前擊敗了宗無缺,之后又連續(xù)被安排三個武師針對,現(xiàn)在儼然已經(jīng)成為了能威脅到三大種子選手級別的存在。那位武師境的對手心里很清楚,自己被當成了用于狙擊你的棋子,自然是不樂意參加這場比賽的。”
說著,李長風又進一步分析道:“這和你之前殺了羅鎮(zhèn)海也有很大關系!你展現(xiàn)出的殺性太大了!要知道,武師境的武者,哪個不是年入千萬級別的存在,身家往往更是上億。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他們自然不介意拼上一拼,在江州大賽上斬獲榮譽,為自己的履歷增添光彩。可要是讓他們冒著生命危險去比賽,他們肯定會遲疑不前的。”
“這樣的話,未免少了一些武者應有的血性。”方平略帶感慨地說道。
“血性……在如今這個和平時代,大家追求的自然是能夠安居樂業(yè),又怎么能再像動蕩時期那樣,僅僅為了一點點利益之爭就喊打喊殺呢?那些真正有血性的人,早就組建獵蠻者小隊,前往充滿未知危險的異世界去探索了。”李長風解釋道。
方平聽到這里,心中已然明白,為什么江州武道大賽的黑幕會如此肆無忌憚,而很多人對此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
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有血性的人太少了。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想要身居高位,想出人頭地,首先就得磨平自己的棱角,學會世故圓滑,適應這樣的大環(huán)境。
……
夜幕悄然降臨,籠罩著江州這座繁華的城市。
在江州,有一家頗具名氣的高檔私家菜館,此刻,這里燈火輝煌,氣氛略顯凝重。
薛之貴、廖志宏、李長風、李志等人齊聚一堂,王碩、張全等人也在一旁作陪。
此前,方平在趕來的途中,已從李長風那里得知,王碩和張全二人在比試中敗在了一個大武者以及一個武師境高手的手上,傷勢頗為嚴重。
薛之貴看向李志,關切地問道:“李志,你的手怎么樣了?”
李志一臉無奈,苦笑著自嘲道:“還能怎么樣?已經(jīng)動彈不得了。要是下一個對手是大武者,那也就罷了,可要是武師……基本上是沒法再打了。”
他回想起自己前來參賽時,那可是自信滿滿,然而現(xiàn)實卻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在這短短兩天內,連續(xù)經(jīng)歷三輪比試,竟然遇上了兩個大武者和一個武師。
雖說最終成功擊敗了那位武師,可自己的手臂也因此受傷,接下來的三五天里,根本別想再與人動手過招。
薛之貴微微皺眉,緩緩說道:“你們的對手,雖然是從勝者組重新匹配的……不過我基本上已經(jīng)打聽清楚了。”
他說著,看向李志,忍不住嘆息了一聲:“你的下一個對手是葉少君。”
李志聽聞,臉色瞬間大變,驚叫道:“佛山葉家那個已經(jīng)覺醒武道意志的天才!?”
薛之貴緩緩點了點頭。
這時,一旁的廖志宏接口道:
“王神機乃是威名赫赫的鐵拳門掌門,他被列為種子選手,這是毋庸置疑的,沒人會對此產(chǎn)生懷疑。龍震天同樣有著龍拳的響亮名號,再加上天武宗在一旁幫忙造勢,大家也覺得他作為種子選手并無不妥。
只是葉少君……雖說他來自佛山葉家,據(jù)說天賦極為卓絕,且已經(jīng)覺醒了武道意志,但卻沒有太多具有含金量的實戰(zhàn)戰(zhàn)績。所以,他急需一個強大的對手來證明自己的實力。”
眾人心里都明白,這個被選中的強大對手,正是連敗兩位大武者、一位武師,已然充分證明自身實力的李志。
李志頓時明白自己被當作了踏腳石,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憤怒地說道:“他葉少君……好歹也是覺醒了武道意志的武師高手,就算正面搏殺,我也遜色于他,他們又何必事先安排這么多高手將我打傷?”
薛之貴的眉峰壓得低,指尖在桌沿輕輕敲著,像是在斟酌字句里的分量:“葉少君的實力夠強,但他們要的不是‘夠強’,是‘萬無一失’。”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李志心里。
要知道,有沒有覺醒武道意志,在實力上確實存在著不小的差距,然而,這并不意味著毫無翻盤的希望。
別說在武師之間的戰(zhàn)斗中了,即便是在歷史上,武師被大武者打死的例子也并非沒有。
畢竟,在比試中,心性、狀態(tài)、運氣等諸多因素都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就像百米賽道上,省級選手對上世界級的,本是云泥之別,可若那世界級的偏偏在起跑時絆了一跤,勝利的旗幟照樣會插在弱者那邊。
除非是那種能把對手按在地上摩擦的絕對實力,否則單靠一個境界的優(yōu)勢,誰也說不準下一秒會跳出什么變數(shù)。
李志的臉色一陣變幻,時而憤怒,時而悲傷,內心情緒復雜至極。
他張了張嘴,最后只化作一聲長嘆,聲音里裹著化不開的澀:“我本以為,這屆江州大賽的前十,總能有我一個位置,沒想到……”
薛之貴安慰道:“你還有進步的空間,可以等下一屆再爭取。”
說完,他的目光轉向李長風。
李長風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說話時帶著股篤定:“我現(xiàn)在狀態(tài)好得很,只要對手不是武師境,我都能跟他拼一拼。”
薛之貴點點頭,說道:“你的對手應該是個大武者。”
李長風聽后,微微松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薛之貴將目光投向方平:“你……”
“我來說吧。”廖志宏神色顯得有些凝重,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你明天又是兩場比試,而且你的兩個對手……一個是劉宗師的弟子高川,另一個,則是青龍武館館主之子,杜克。”
“兩場!?還又是兩位武師!?杜克……那可是青龍武館主推的武師高手,未來的青龍武館館主,也是這一屆前十的有力角逐者!”
方平還未開口,李長風已經(jīng)忍不住大聲說道:
“而且,一般來說,殺入八強需要六到七場比賽,多的也就八場,并且這八場比賽要持續(xù)十天,這樣選手們還稍稍有喘息的時間。可他們這安排算什么!?三天五場!?場場都是武師!?這簡直是要讓方平一人打穿江州大賽所有武師參賽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