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聽到方平的話,不禁嘖了一聲,臉上露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所以說你們這些武者……為什么就是不愿意認清現實。”
他微微抬起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感慨:“異世界都出現他媽多少年了。”
下一秒,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像是驚雷炸在方平耳邊,幾乎是吼出來的:“——醒醒吧!時代早他媽變了!”
最后一個字落地的瞬間,白狼的身影突然就“沒”了。
不是消失,是快到成了道黑閃電,空氣里只余下一道極淡的黑影,再出現時已經貼到了方平眼前。
他陡然間伸出兩只宛如猿猴般修長且充滿力量的長臂,那手臂伸展而出,一左一右,恰似兩道黑色的閃電,向著方平的腦袋以迅猛之勢狠狠拍來。
倘若有人能夠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仔細觀察,便會發覺,他的雙掌掌面上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瞬間催發,竟突然浮現出一層硬質化的物質。
那物質的顏色并非純粹的銀白,而是略微帶著銀白的色澤,仿佛是從金屬中提煉出的獨特質感。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速度快得簡直邪門到了極點,肉眼根本無法抓住其攻擊的軌跡,一閃即逝。
更為怪異的是,當他的手臂揮動時,周圍原本平靜的氣流像是被一股無形且強大的力量猛地扯進了一個深邃的漩渦之中,氣流瘋狂地朝著他的掌心里席卷而去,在掌心周圍形成了一股無形卻又極為強大的吸力。
這股吸力讓方平隱隱約約產生了一種仿佛被某種無形的枷鎖束縛住的感覺,全身上下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禁錮,連想要動彈一下都變得極為困難。
可方平的臉還是沒什么表情,眼皮都沒多眨一下,仿佛眼前這能把普通人拍碎頭骨的招式,不過是風吹過耳邊。
他渾身的肌肉突然“嗡”地一下繃緊,像是有頭蛟龍在他皮膚下游走,那股剛猛得能崩斷鐵索的真龍勁瞬間竄遍四肢百骸,“咔”的一聲輕響,那股束縛感就碎了。
緊接著,他只是輕輕一低頭,便輕松躲過了這左右襲來的拍擊。
“啪!!”
兩道沉悶的巨響撞在一起,白狼硬質化的兩掌在方平頭頂上方狠狠交擊,猶如金石抨擊一般。
那聲音尖銳得能刺穿耳膜,像是有人在耳邊炸了個炮仗,連周圍的空氣都跟著顫抖,一圈圈氣浪以掌擊處為中心,像漣漪似的往四周推,路邊的野草都被壓得貼了地。
方平只覺得耳朵里“嗡嗡”作響,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扎,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晃,白狼的影子都疊成了兩個。
白狼看著他這模樣,嘴角咧開個得意的笑,露出兩顆泛著冷光的牙。
他的植入體能夠硬質化部分皮膚,能通過拍擊發出一種能致人暈眩的特殊音波。
這一手雙風灌耳的目的本就不是要直接打中人,而是在靠近敵人的地方拍擊,從而讓音波的效果達到最大化。
看著方平中招,白狼心中暗喜,果然,單純的武者面對自己這種殖者,終究是中計了。
方平明顯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那震蕩的聲音中,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著,正逐漸遠去。
然而,即便身處這般驚險的境地,他卻絲毫沒有慌亂。
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腦海中瞬間運轉起靜觀想法。
要知道,13點多的智力屬性所賦予的強大思維掌控力,可不單單體現在思考能力上,同樣也大大提升了他的定力。
就在意識快要消散的關鍵時刻,那猶如龍吟般的聲音陡然在腦海中響徹,仿佛一道強光,強行驅散了那令人暈眩的感覺。
方平的意識瞬間恢復清明,眼中重新燃起堅定的光芒。
緊接著,他右手迅速凝握成拳,體內的真龍勁如洶涌的潮水般,瘋狂涌入拳鋒。
下一刻,他猛地對著白狼的下巴,揮出一記充滿力量的升龍拳。
“砰——”
伴隨著這一聲巨響,白狼的身體就像被炮彈擊中一般,直接原地升天,離地足足達到了七八米的高度。
隨后,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開始自由落體。
“什么!?”白狼大驚失色,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怎么也想不到,對方的意識強度竟然高到足以抵抗自己引以為傲的音波攻擊!?
難道他已經覺醒了武道宗師才能掌握的武道意志?!
方平緩緩望向空中的白狼,風掀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眼底沉得像夜海的光,嘴角卻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聲音輕得像落在湖面的雪:“你說時代變了?”
頓了頓,他的目光變得更加銳利,又說道:“我看你這改變也不怎么樣嘛。”
話音剛落,他緩緩舉起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拳揮出,這一拳輕飄飄地劃過剛好落地的白狼下巴。
與之前那兩拳的聲勢浩大相比,這一掌看上去毫無威力可言,甚至沒能讓白狼的身體動彈半分。
可下一秒,驚人的畫面出現了:
剛才還在空中嘶吼、皮糙肉厚的白狼,突然眼白翻起,渾身的肌肉瞬間松弛下來,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
他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兩下,就再也沒了動靜。
沒人看見,方平那一掌落下時,一縷極細的勁力已經順著白狼的下頜骨鉆了進去,像無聲的驚雷在其體內炸開。
你皮膜結實?那我就不跟你硬碰硬。
要打暈一個人,本就不需要毀天滅地的力量——下巴那處的神經,本就是最脆弱的命門。
打進體內再爆發,這就是「破防專攻」真龍勁!
方平低頭望向腳下陷入嬰兒般睡眠的白狼,嘴角浮現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自語道:
“是我贏了,下次裝逼之前還是多練練吧。”
裝完逼后,方平伸手捏了捏下巴,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所以他找我啥事?”
正疑惑要不要把白狼弄醒的時候,這時,白狼的身體里不知道哪個部位,忽然傳來一陣類似收音機轉臺時的噪音。
那聲音刺耳又突兀,打破了此刻的寧靜。
隨后,一個粗狂的說話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白狼的意識中斷了,看來他不是你的對手。”
那是一個聽上去很冷靜的低沉男音。
方平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神色平靜地開口問道:“你們到底是誰?找我干什么。”
“你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到。”男人簡潔地說道。
方平微微皺了皺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不耐煩,道:“你最好盡快。”
“不會讓你久等的——”
男人聲音漸漸消失,似乎已經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