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電話那頭,胡鑫似乎正在思索考慮著什么事情,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開口說道:
“行吧,知道新聞上的那個人就是你就好,哥們,這下你可算是出名了,以后要是發達了,可別忘了兄弟我啊,茍富貴勿相忘啊。”
“還有啊,女朋友不要找太多,五六個就差不多夠了,再多的話,你肯定顧不過來的……”
“到時候身體虧虛太多,別影響到你的武道之路……”
方平一臉無語道:“你到底在說什么啊。”
胡鑫嘻嘻一笑,隨后掛斷了電話。
方平輕輕搖了搖頭,以他對胡鑫的了解,分明能覺察到胡鑫似乎有話想要說出口,可最終還是因為某種原因,沒能好意思把話講出來。
曾經一起深陷泥潭里的好兄弟,一躍成為了武道界的明日之星,是祝福羨慕,還是嫉妒?
亦或是期盼著對方拉自己一把?
不過,既然胡鑫不主動提起,方平也不是那種會主動去詢問的人。
時間沒過多久,方平兜里的手機便又“嗡嗡”地響了起來。
這次顯示的是個陌生號碼,方平心中有些疑惑,但還是伸手接了起來。聽筒里瞬間傳來一道他頗為熟悉的聲音。
“喂,方平啊。”
“王老師?”方平帶著幾分疑惑的語氣說道。
打來電話的,正是尚武高中方平所在班級的班主任——王麗麗。
“方平啊,我就是想問一下,今天這個新聞上的人……”王麗麗的聲音中透著一絲好奇。
方平無奈地嘆了口氣,如實說道:“是我。”
王麗麗聽聞,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頗為滿意地說道:“果然么,我就尋思著尚武高中可沒有第二個叫方平的,果然是我的學生沒錯吧!”
電話這頭,方平似乎都能想象到,此刻王麗麗正笑著跟周圍的人說著這話,隱隱還傳來一陣附和的聲音。
“行了,也沒什么大事,就是問一下,你練武刻苦這確實是好事,但也要多注意身體啊,千萬不能操之過急……”
王麗麗的職業病一下子就犯了,沒說上兩句,便開始滔滔不絕地說教起來。
方平只能在電話這頭不停地應和著“是是是”。
好不容易,方平將電話掛斷了。
然而,沒過多久,手機再次歡快地響了起來。
這次打來電話的是宋悅。
電話剛接通,就傳來宋悅一連串急切的聲音:“喂喂喂,方老師,你看新聞了沒有……”
方平有些無奈,直接回應道:“沒錯,是我。”
……
就這樣,一個上午的時間里,方平接連接了四五個電話,這才總算消停了下來。
他伸手按了按有些脹痛的太陽穴,心中難免有些惱火。
“可別讓我知道到底是誰把我的名字泄露給媒體的。”
方平并不介意拋頭露面,反正隨著武道大賽正式開啟,他成名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
他反感的是這種不可控的出名。
當下,昨晚他打殺怪物的新聞已然成了一個小熱搜,無數江州IP的網友們都刷到了這條新聞。
有人說他是武道世家弟子;也有人說他是資本炒作的產物。
甚至還有人連“方平后援會”的名號都擬好了。
除了記者拍到的模糊現場照片外,竟然還嵌著個采訪視頻。
好奇心勾著他點開視頻。
畫面中出現的是一個脫掉了上衣的男人,那男人顯露出一身壯碩的肌肉,不過他的眼睛以及面部關鍵部位都被打上了馬賽克,聲音也經過了特殊處理,聽起來有些怪異。
“那哥們叫方平,龜仙流的新坐館——龜仙流厲害不?也就跟咱牛角武館差不多意思。”
“我跟他都是去做安保的,哦不對,他好像就是來湊個熱鬧……我倆還切磋了,勝負?差不多五五開吧,我也就輸了那么一點點,算惜敗。”
“那怪物速度快得邪乎,專克我!沒辦法才分工,他負責揍那畜生,我負責護人——護得不好?哪能啊!那玩意那么兇,才死幾個,已經算賺了……”
看完整個視頻,方平哭笑不得。
這聲音,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除了牛角武館的洪坤還能有誰?
“方兄,方兄!”
修煉室門外,那急切的喊聲突兀地響起,聲音在靜謐的廊道里回蕩,仿佛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這里的寧靜。
沒過多久,那腳步聲由遠及近,清晰可聞,一步一步,逐漸接近修煉室。緊接著,“吱呀”一聲,梁成用力推開了那扇厚重的大門,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進來。
“有指名找你的委托,報酬能嚇著人!”梁成面帶笑容,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迫不及待地開口說道。
方平聽聞,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問道:“究竟是什么委托?”
“陪練!”梁成簡潔有力地吐出兩個字。
“陪練?”方平頓了頓。
他現在對外的身份是龜仙流坐館,坐館是什么?
是武館的招牌,是武館教練眼里的標桿,哪有請坐館當陪練的道理?
真要請,那價錢也得是個天文數字。
梁成見狀,重重地點了點頭。
“委托者也是個癡迷練武之人,說是看了新聞報道后,對你的實力充滿了好奇,一心就想和你過過招。”梁成耐心解釋道,“而且報酬有整整兩百萬哦。”
說著,他還砸了砸嘴巴,那表情仿佛也在為這個高額的報酬而感到震驚。
哪怕是館主李長風都沒有這么高的陪練費啊!
這就是明星效應嗎?
長的帥就是吃香啊!
方平沉思片刻,腦海中快速權衡著利弊,隨后點頭道:“好吧。”
他心想,陪練不是廝殺,不用拼命,自己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雖然只是陪練過招就能拿到兩百萬,這感覺著實有些奇怪,總覺得給得太多了。
可轉念一想,有錢人的世界本就跟常人不一樣,說不定兩百萬在人家眼里,就跟普通人買瓶水似的。
梁成“嗯”了一聲,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說道:“委托人那邊要求的時間是明天下午兩點,至于地點,對方說到時候會打電話給你。”
方平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知曉。
正事談完,方平看著絲毫沒有要離開意思的梁成,心中一動,想了想,開口問道:“梁兄,怎么感覺你好像每天都格外有空,你難道不用接委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