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玲的皮膚早已潰爛,甚至身上還散發著一種惡臭,再加上渾身已經被燒得焦糊,臉上被潑過硫酸之后,更是變得奇丑無比。
本來張玲是對現在一切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事物,都兇殘至極。可以說,現在不管是誰出現在張玲的面前,張玲都格殺勿論的。
可是當張玲看到程尚青的一剎那,眼中的猩紅瞬間淡了下去。本來已經喪失了理智的張玲,居然口吐人言了:
“程老師……你是來特意找我的嗎?”
“不!我不想讓你看到我這副鬼樣子!現在的我容貌已經毀了,我再也配不上你了。我不配再活在這個世上!程老師,就讓我去吧!”
張玲說完,就開始瘋狂撕扯自己的臉頰。黑色的焦糊外殼,被張玲一點一點的剝落。滿地血淋淋的,那場面看起來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很痛!鉆心的痛!可是張玲卻完全不介意,只是反復的折磨著自己。
面前的程尚青依舊是當年的那副模樣,連衣著都和當年一樣。似乎是玄渡站在張玲面前的一剎那,衣服就瞬間變了。可能是因為程尚青這個人物,和張玲之間是有聯系的,所以程尚青的衣服才會隨之發生改變。他們居然回到了當年的模樣。
前一秒張玲還在瘋狂撕扯自己的臉皮,在程尚青恢復成當年模樣的那一刻,張玲居然也變了模樣。張玲的容貌居然在一點一點的恢復!
可能是因為程尚青的突然出現,喚醒了張玲內心深處的情感,所以才會暫時脫離魔性,變得和正常人一模一樣。
“張老師,貧……哦,還是想勸您放下執念,不要再去等一個等不到的人了。我不值得您這樣對我!還有,希望您以后對自己好一點,不要再有什么不開心的就折磨自己。那樣不值得的!
你首先得學會愛自己,這個世界才會愛你。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還有,曾經的一切,真的是我很抱歉。就算是當時情況再緊急,我也不應該往你的臉上潑硫酸。容貌對一個女人來講真的很重要,是我毀了你的青春漂亮,是我對不起你。這一切早就已經過去了,你也早已經不在人世了,真心的希望你能夠放下執念。
我會送你一程的,親自送你離開這個世界,讓你的靈魂不要在這里痛苦的徘徊。你會忘掉這一世所有的記憶,去一個極樂的世界。通過一段時間的過渡,你會入輪回,獲得新生的機會。
希望你下一世能夠好好的生活,不要再有如此大的執念了。希望你能為自己而活,不要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我希望我說的這些,您能聽得進去。
因為這都是我的肺腑之言。”
程尚青之前就打了一遍腹稿,他的這段話說的很真誠,希望能通過自己的真誠打動張玲,讓張玲不要再殖民于這段不會開花結果的感情。程尚青是不喜歡張玲的,他早就已經有自己的女朋友了,也并沒有和張玲糾纏不清。
只是張玲過度的臆想,才會因愛生恨,最終落得如此下場。程尚青當然也有錯,當然不應該像張玲的臉上潑硫酸。可當時情況緊急,程尚青也沒有遇到過此事,并沒有處理此事的經驗,所以才釀成了之后的慘劇。
如果到時大家都能靜下心來好好的談一談,不用逃避這種方式來解決問題。或許結局就不一樣了吧!
“可是程老師,我覺得我并沒有錯呀!我只是追求我自己想要得到的。我知道可能我做的沒有用,但是我如果什么都不做,不也照樣得不到嗎?
也許通過我的努力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呢!
程老師,難道你覺得我不漂亮嗎?當然,我說的是之前的自己。”
說完這句話,張玲就主動往前湊了湊,目的就是讓程尚青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這張臉。
張玲長得并不難看,甚至還很清秀。現在的張玲就是給人這樣的感覺。可是程尚青之前早就已經心有所屬,他不是那種移情別戀的人,是一個負責任的人。當然不會被其他的事情所誘惑。
況且玄渡本來就是一個出家之人,有戒律在身上,更不可能和女人走的太近。見到張玲主動上前,玄渡下意識的往后退的退。
他這并不僅僅代表的是程尚青的意思,也是他自己的意思。
“對不起張老師,這和您是否漂亮沒有關系。我覺得我們可以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您是我,或許你也會和我一樣的選擇。所以還是請您放下執念吧!”
玄渡趕緊后退了幾步。為了避免張玲誤會自己是因為嫌棄張玲,才連連后退的,他特意眼神堅定地望向張玲,想用真誠來打動張玲。之前因為程尚青的記憶在身上的原因,玄渡一度躲避這個叫做張玲的教導處主任。
他當然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么,雖然他一直想找機會超度張玲的靈魂。但是他發現,似乎兩人一見面,張玲身上的怨氣就會增加。他覺得給張玲超度是一個很大的難題,所以他準備把這件事情暫且往后放一放。
殊不知這件事情就像滾雪球一樣,竟然越滾越大。是時候該面對一切了!一味的逃避并不能解決問題,還是會計和張玲解釋清楚比較好。
“我不想聽其他的!我只想聽一句你發自內心的話,你到底覺得我漂不漂亮?”
張玲似乎對這個問題很在意,就連和張玲相關的規則,都是關于張玲是否漂亮的。似乎張玲很在意別人對自己的看法,不想聽別人對自己的否定。
因為張玲在被毀掉容貌之后,可是在這方面受到了很大的歧視。甚至有學生在看到張玲的臉之后,哭著喊著說鬼來了。這對張玲來講簡直就是毀滅性的打擊。
如果說從前張玲的執念是對程尚青的喜歡,那么之后張玲的執念,就變成了對自己容貌的過度焦慮。被毀了容貌的張玲確實很可憐,但張玲最后到了已經病態的程度,甚至沒有辦法接受自己成為這樣一個可怕的存在,繼續存活于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