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不由蹙眉,“你獨自一個人把尸體運過去的?沒有人指使你嗎?你姐夫呢?”
唐雪莉茫然地搖了搖頭,“姐夫?我沒有姐夫呀!在家我是獨生女,我也沒有姐姐。怎么可能有姐夫呢?”
“尸體就是我一個人運過去的,我要把那個尸體藏起來,和另外一個叫林桐的實體兌換。這樣就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林桐被殺死的事實了。事情就是這樣……我都說完了,求求你千萬不要報警!千萬不要讓警察來抓我呀!”
“梁先生,我給你跪下了!”
唐雪莉說到這里,就嗚嗚的哭了起來。
“林桐是誰殺死的?還有,你運送尸體的全過程是怎么樣的?有誰和你接頭嗎?”梁辰如是問道。
唐雪莉突然變得很茫然:“被誰殺死的?是被……是被……我想不起來了?!?/p>
“但運送尸體的全過程我可以告訴你。是我買通了殯儀館的一個工作人員,他的名字叫做何從宇,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當(dāng)時調(diào)換尸體的時候,因為性別不一樣,身高也不一樣,所以何從宇就給了我們一個意見,那就是把尸體剁成幾塊,從脖子到胸膛那里的一部分被我給運走了,剩下的那兩部分,就由何從宇縫合起來,然后在尸體的頭上套了一個裹尸布,這樣就沒有人能看清實體的容貌了?!?/p>
“其實之前尸體也是套著裹尸布的。死的那個孩子我不知道是誰,但好像是這個小區(qū)的,是個男孩,性別和林桐是不一樣的。那個男孩的情況很糟,因為是中毒死的,臉腫的已經(jīng)沒有人樣了,殯儀館的化妝師直接建議蓋上一層裹尸布,瞻仰遺容的時候大家就只是送別,就不要看尸體的容貌了?!?/p>
“也就是因為如此,尸體急著下葬,被偷梁換柱才沒有被發(fā)現(xiàn)?!?/p>
“我都說完了……可不可以放我走了呀?”
唐雪莉帶著哭腔。她發(fā)誓,這件事是自己這輩子做過最瘋狂的一件事。自己從來都沒有想過會幫人藏尸。
這當(dāng)時為什么會藏尸,唐雪莉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只是知道自己做了這么一件事。
因為唐雪菲和張旭,兩個人已經(jīng)從因果上消失了,也在唐雪莉的記憶中被磨殺掉。就好像這兩個人從來都沒有存在過。
但是梁辰通過剛剛唐雪莉說的話,卻得出了一個推測。
那就是為什么唐雪莉會答應(yīng)藏尸。肯定是張旭的威脅。張旭深愛唐雪菲,愛到甚至病態(tài),為了幫唐雪菲掩藏唐雪菲殺人的事實,就拿這個威脅唐雪莉。若是唐雪莉不幫忙,張旭就威脅唐雪莉說要報警,把唐雪菲的事情都捅出去。
其實張旭是不會報警的,但如果張旭這么說,唐雪莉肯定會害怕。據(jù)梁辰對唐雪莉的了解,唐雪莉是那種經(jīng)不住嚇的人。
再加上張旭又那么兇,唐雪莉肯定不敢違抗。唐雪莉又怕姐姐的事情被捅出去,有損姐姐的名聲。所以就只能答應(yīng)下來,和張旭一起去做違法的事情。
還有就是,林桐的尸體被截斷了,從脖子到胸膛處,被做了處理和縫合。這讓梁辰不禁想起之前所接觸過的那個,兒子的藍色木頭玩偶。木頭玩偶是妻子買的,那本來是一對,兒子喜歡藍色的,藍色的木頭玩偶就留給了兒子。紅色的就一直留著,后來女兒出生的時候,給了女兒。
紅色木頭玩偶不過是有些舊,但是大體上看著還完整。只是藍色的玩偶,頭卻斷掉了。端頭?林桐的頭部往下,到胸膛的部分沒有被一同下葬,而是和兒子的尸體一起運走,這說明了什么?那個藍色的玩偶,很有可能就是兒子冥冥中給梁辰的暗示,暗示他在下葬的那天,有人頭部往下的位置被截斷了。
之于為什么林桐的那部分尸體,沒有和兒子的尸體一同被火化掉。很有可能是因為那樣做會被發(fā)現(xiàn)。棺材的大小也是有限制的。就算他們買通了殯儀館的一個工作人員,也沒辦法把這么多的尸體,同時都處理掉。這可能和當(dāng)?shù)氐幕鸹鞒逃嘘P(guān)。
“放你走?現(xiàn)在還不行!你得告訴我,你把男孩的尸體藏到化工廠冰柜里之后,后來又發(fā)生了什么?還有,你當(dāng)時把男孩的尸體藏到化工廠,就沒有引起懷疑嗎?你又是怎么做的?”梁辰一股腦的把想問的都問出來,唐雪莉整個人已經(jīng)崩潰的渾身發(fā)抖了。
好在思維還沒有亂,好在還能正常的回答問題。
“我是假借學(xué)校需要做實驗的借口,像我二姨借了一個實驗室用。這個實驗室里配有冰柜,剛好方便藏尸。我本來打算找個機會將尸體放在化學(xué)溶劑里腐蝕掉,然后作為工業(yè)廢料,一同倒掉。
但后來我趕上了上面來檢查的,我只能連夜轉(zhuǎn)移尸體。剁碎了尸體之后,就將尸體扔到各處,還有一部分埋在化學(xué)實驗室的花盆里。
之后那些花盆就被人搬走了,我也不知道花盆去了哪兒。”
梁辰不由得蹙眉,一下就想到了陽臺的那棵小樹,也就是他們家的那棵親情樹。遂問道:
“什么樣的花盆?種的什么花?被誰搬走的?”
唐雪莉想了想,如實答道:
“就是挺大的那種花盆,里面種的好像叫做發(fā)財樹。大多數(shù)的尸塊都已經(jīng)被處理了,只剩下一小部分埋在了那個發(fā)財樹里面。本來我是想找個夜晚把這棵樹也處理掉的,但太不巧了,就在某一天這棵樹被人搬走了。
具體被誰搬走了……我……我,我真的一點都想不起來了?!?/p>
“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梁先生,可不可以放我走呀?我好難受……我肚子好疼啊?!?/p>
唐雪莉突然變得很不對勁,臉色蒼白,額角有細膩的汗珠留下。唐雪莉痛苦地抽搐著,這樣子不像是裝的,而后哐當(dāng)一下就倒在了地上,不斷的咳嗽起來。
“……你怎么了?!”梁辰完全沒有明白怎么回事。
難道唐雪莉有什么急病嗎?這是發(fā)病了?
梁辰輕輕推了推唐雪莉,赫然發(fā)現(xiàn)唐雪莉的肚子變得特別的大,鼓鼓的里面似乎塞滿了東西。摸起來還硬硬的。
“咳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