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藍色毛衣的款式,梁辰再熟悉不過了。和兒子梁易穿的那件一模一樣。
只是……不對啊,兒子是在醫院被搶救無效才死亡的,怎么可能在之后的幾天被舉報,其尸體被運到了化工廠,藏于冰柜呢?
工廠是唐雪莉的二姨的。這件事,和唐雪莉的二姨有關?話說,她二姨和這件事有什么關系?從頭到尾,她二姨可是都沒出過場啊。
他繼續瀏覽新聞,發現這個案件最后并沒有被偵破,尸體也只是曾出現在監控里,并沒有被找到。最后只是化工廠被封了,然后網上就沒有再關于這件事的消息。
但是,在梁辰切出這個新聞的時候。發現緊挨著這個新聞下面,居然還有一條勁爆的新聞!
——《江灣小區門衛大爺秦壽,原xx大隊刑偵組稽查,于5月29日,被燒死于江灣校區收發室中!》
這不是秦大爺嗎?!他被燒死了?
5月29日,不正是他在模擬中看到的,未來的那一天嗎?
新聞上說這場火災是個意外,是秦大爺的電磁爐起火導致的,其他就沒多說什么了。
上面有配圖。那張黑白照片,是秦大爺的遺像。秦大爺死得凄慘,收發室也在那天被燒得不成樣子。所以,葬禮并沒有按照當地的習俗,沒有停靈三日,直接下葬了。
報道上居然還有秦大爺葬禮的照片,也不知道是哪個不長眼的記者,居然還對著人家的棺材拍照。但并沒有照到遺容,那是因為秦大爺被燒得不成樣子了,連殯葬化妝師看了之后都搖頭,最后只得給死者用裹尸布把頭蒙上。
由于秦大爺是橫死的,橫死的人是不能穿壽衣的。所以,棺材里的秦大爺只穿了一套普通的深色的新衣服。這新衣服上所有的扣子都被剪掉了,口袋也被剪開口。
再加上記者那么匆匆的偷拍,鏡頭的不穩,更給這張照片平添了一份詭異。
退出這條新聞后,梁辰又在網頁搜索起化工廠,甚至直接搜起了梁易的名字,但都一無所獲。
后來他有了個新想法,開始搜索起秦壽秦大爺。
新聞并不多,但是有一條評論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條評論很長,上面寫著:
“這位退休的秦警官死得太慘了,家屬節哀吧。我這里有一些妥善處理后事的方法,你們可以參考。
秦警官頭七的時候,家屬照做就好。七七祭日是死者中陰期,死者咋這個階段不會忘記自己的身份,甚至好多人不會意識到自己死了。頭七回魂夜,要先悼念先祖,不可因家中瑣碎生口角。
當日子時,會有牛頭馬面,大小二鬼,四位陰差接送亡魂。亡魂會從窗子、煙囪等地入宅,由房門離去。家里應在當天就準備好供品,忌牛羊肉、馬肉,要準備得豐盛,以表對鬼差的尊敬,不許其為難死者。
備冷水,冷水撣地。備五谷,五谷灑屋。回避四眼人,這些一定都要做好。
愿死者一路走好!”
看完這條評論,梁辰還特意查了一下,什么是四眼人。
四眼人,一般是指戴眼鏡的人,或者懷孕的人。
戴眼鏡的被稱為四眼,這就不用多說了吧。而孕婦,肚子里懷有孩子。孕婦是內四眼,沒滿周歲的孩子就是外四眼。
四眼人,會沖撞陰兵、逝者,所以都應回避。
看完這些,梁辰不禁感嘆,這個評論的人真的有點熱心過頭了。這些也有給人評論的?一般都是感嘆一下,或者評論“一路走好”。評論的人并不多,這個人的長評就顯得特別突兀。
而梁辰之前在看小說的時候,也有了解到,像秦大爺的這種情況,是不能讓其頭七回魂的。因為他屬于橫死之人,橫死之人不宜頭七回魂。因為橫死之人本來就是突然死亡,他并不想死,所以身上的怨氣肯定很重。讓其回家,肯定會留戀人世,這樣不管對外人還是家人,都是不好的。
輕則疾病纏身,重則斃命啊。
這個發評論的人,若是他知其中利害,那他的反其道而行的,豈不是唯恐天下不亂嗎?難道,他就是想秦大爺一家不好過?這個人和秦大爺有仇?
梁辰點進那個人的id,發現并沒有詳細信息,是個新號。他也不懂代碼編程什么的,想要查到這個人,自然是不可能。
但他已經將這個人的id,以及id號都記了下來,以免日后需要。
處理完這些事,梁辰和平時一樣,將瀏覽記錄清除掉。
他看了下時間,此時離下午三點半,安雯雯來家的時間還早。他本來想留下來等這個安雯雯的,想看看能不能從安雯雯這個人的身上,尋找到什么線索。然而,就在此時,門鎖突然傳來了聲音,是二妹回來了!
“累死了!”二妹梁婷將書包甩在沙發上,剛進門就去冰箱里拿了瓶礦泉水,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梁辰沒想到二妹會回來這么早。他一直都挺不喜歡這個二妹的,連羈絆都懶得和她建立,這幾天來和她的交流也并不多。那都是因為,這個二妹很不好下手,似乎對他充滿了敵意。
不像是大妹,雖然和自己也不親,但不至于有敵意。
但今天不一樣了,他是有目的接近她的,想要以她作為媒介,達到安全去到張旭家的目的,從而了解更多信息。
“嗯?哥?!你在家啊……”梁婷進來的時候見家里挺安靜的,還以為家里沒人呢。看到梁辰在這,她不禁有些慌張。
平日里見到梁辰,她都是仰著頭看天說話,以顯自己對梁辰的輕蔑和不屑,讓他覺得自己根本沒把他這個大哥放在眼里。這一次,她卻眼神飄忽不定,看起來心中有鬼的樣子。
“你今天怎么下課這么早?今天可是周二,你不是上晚自習么?”
梁辰將梁婷拿著冰鎮水,就要往自己的房間逃,就快步追過去,攔在她的面前。
“你是逃晚自習了么?”將梁婷不吭聲,梁辰直接道。梁婷早歸的原因,似乎被梁辰猜中了。她變得更加慌張,僵在原地,如石化般,默不作聲。眨巴著兩只眼睛,驚慌地望著梁辰。
逃課的這種事梁婷不是第一次干了,就算被梁辰發現,她也是有恃無恐的。她巴不得梁辰會罵她,督促她好好學習,然后她借此機會和他爭吵起來,好好發泄一下母親重男輕女,給她帶來的心中的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