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咨詢過醫生了,這個病只要不受刺激,大概率一輩子都不會發病的。其實我也曾想過未來會不會拖累家人,我想過離開,但是我和梁辰是相愛的,他也勸我不要放棄。我會努力活著的,會好好愛自己,愛家人。
我不是禍害!不是災星!我也沒有害人的心!我愛小易,他是我的兒子,我怎么可能害他呢?”
于玥極力解釋,可婆婆葉桂芬根本不聽,只顧著連珠炮似的罵。有好多話都很粗俗,很刺耳,還有一些內容是子虛烏有,都是捏造的。
葉桂芬只顧著自己口舌之快。因為兒媳有素質,懂得尊重長輩,她就倚老賣老,仗著自己是婆婆,歧視于玥的家族病,還顛倒黑白,拼命往她身上潑臟水。
這種行為,其實葉桂芬并不是第一次做了。在于玥之前,梁辰也交過幾個女朋友,但是都被葉桂芬給攪黃了。因為他見不得兒子和除了自己之外的女人親近。
曾經,因為兒子帶回來的一個女孩,幫兒子擦了擦嘴(不是故意作秀那種,就是很自然的),葉桂芬都氣得暴跳如雷,直接就將那女孩趕了出去。這件事讓女孩很是無語,最后不得不和梁辰分手了。
梁辰能和于玥戀愛、結婚,那都是因為在戀愛期間,梁辰從來不敢在母親面前多提什么,更不會讓于玥露面。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就是會親家的時候,當時兩家的家長都在,葉桂芬顧及臉面,肯定不會多說什么,為了以后能抱上孫子,還表現得特別熱情。
就是這樣,梁辰才能和于玥順利結婚的。
婚后葉桂芬就原形畢露了。在她的默許下,家里所有人都不尊重于玥,對她很差。甚至小姑子都把自己的短褲和襪子給于玥,讓她幫忙洗,就是故意欺負她。于玥當然覺得過分不答應,婆婆葉桂芬就會罵很難聽的話,罵完了梁辰才出來,要么不管,要么和稀泥。
“滴——”
心電圖儀器心臟停止跳動的提示音,似乎穿透了搶救室的大門,傳到了每個家庭成員的熱衷。
在這次意外中,梁易被宣告搶救失敗,死在了手術室里。
所有的家人陷入緘默。
而婆婆葉桂芬瞬間氣的一口鮮血吐了出來,之后發了瘋一樣,紅了眼沖了上去,瘋狂的撕扯兒媳婦的頭發,甚至把于玥的好幾綹頭發都硬生生的從頭上扯了下來。
于玥慘叫著,她的頭皮都流了血,搞得血肉模糊的。
在這一番混亂的爭吵聲中,梁辰面前的畫面不禁再次發生了變化。
場面切換到他和妻子的臥室,他看到妻子將一個日記本,放到了柜子的第三個抽屜里。
再然后,他就再次回到了客廳的陽臺中。
這一次陽臺之中不再有兒子梁易的身影了,反而天已經蒙蒙亮了,看樣子太陽要升起來了。
緊接著,梁辰身子一抖。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而他的身邊,正躺著熟睡的于玥。
于玥的手里還拿著那張照片,但是照片卻已經退了色,上面的人也看不清了。只能依稀的看出一個人影來,像是兒子梁易。
見到此情此景,梁辰不由得將之前的夢,和于玥手里的照片聯系起來。
難道是于玥拿了這張照片,才使得梁辰做了那個神奇的夢,看到了當年發生的一切。
可于玥為什么不直接告訴他呢?
難道有些事情是這個世界的禁忌,是不能說的嗎?
此時已經是五月二十四日周二,是他來這個怪談世界的第四天了。
他起身,準備開始今天的行動。可是今天于玥似乎和模擬中的不太一樣,她沒有急著去上班。而是在家人都離開之后,留下來和梁辰說話。
“我昨天做的夢,是你弄的吧?你想告訴我什么?”
梁辰心有靈犀,當然看出妻子似乎有話要說。索性,他先開口了。
于玥莞爾一笑,勾唇的樣子帶著幾分少婦才有的韻味。她并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承認,只是說了一句,讓梁辰很匪夷所思的話:
“夢和現實,你能分得清?你能確定,現在的你是在現實里,還是夢境中?”
“有的話我不能直接對你講,但如果我講得多,那就沒事。什么話有用,什么話沒用只是用來掩飾的,需要你自己分辨。”
說到這里,于玥就起身要出去了。她特意晚走一會兒,就是為了親自將這些話告訴梁辰。
“嗯,我知道了!”梁辰立刻茅塞頓開,就應了句。也不知怎的,剛才妻子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腦中立刻就浮現出在夢里的一個畫面。那是妻子的日記!
在夢里,妻子將日記本放在了他們臥室柜子的第三個抽屜。
這個畫面可不是偶然蹦出來的,更不是他聯想到的,而是,在妻子說完這些話之后,他腦中立刻就閃出的。就好像是某種神秘力量,將這個畫面神不知鬼不覺植入了他的大腦一樣。這種體驗,真的很奇妙。
他已經知道該怎么做了。
“于玥,謝謝你!”已經有了接下來做什么的想法的梁辰,十分真誠地對妻子于玥道了謝。這本日記,或許就是最終的突破口。或許,日記里他能梳理所有的線索。他當然要好好感謝妻子。
“謝?你就這么謝啊~”于玥嘟起嘴巴,那樣子甚是可愛。此刻的她仿佛又變成了那個青澀懵懂的少女。
“嗯?那你說,我應該怎么謝?”梁辰有些疑惑,不明白于玥是什么意思。
卻見于玥忽然走上前,湊近他,嘴角帶著一抹笑,灼灼地望著他。
“你說呢?”
她修長的食指輕輕在他腰上戳了一下。
于玥這意有所指,讓梁辰一下子就心領神會。他當然不會搭腔。
雖然于玥說,自己是絕對不會害梁辰的,不會把梁辰往火坑里推。但是這話一說,就難免會讓人多想。
梁辰想找個話題岔過去,但是妻子的目光一直沒有移開,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于玥,你可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事!”梁辰不由得提醒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