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宋王趙拓給的地圖,徐然決定收拾東西,早日出發。
孫燕晚得知他就要走,十分不舍,臨行前一直幫他籌備用品。
三天后,徐然和孫燕晚告別,帶著應囂囂和青瑤離開晉州。
他們要去韶州,從那里的青龍渡搭乘船只,順著滄瀾江一路向東。
徐然和應囂囂去趙國,青瑤則是要去東海。
三人離開晉州,坐著買來的馬車,一路顛簸,漸漸來到韶州地界。
如今宋國天氣越發寒冷,大雪又下了起來,幾乎每一天都是陰沉沉的。
徐然趕著馬車,對車廂里的應囂囂和青瑤說道:
“咱們今晚又要在車廂里過夜了。”
隨著大雪鋪蓋,地面濕滑結冰,馬車也沒辦法跑快。
而這距離韶州的最后一段路,真可謂是前不著村,后不著店。
徐然他們已經在馬車里度過兩個晚上了。
好在徐然還有個五陰袋,里面裝了許多干糧和被子,三人倒也餓不著凍不著。
應囂囂從車廂里出來,看了眼天色,說道:
“大師兄,我來趕一會兒,你休息一下吧。”
徐然也沒和他謙讓,把馬鞭遞給他,鉆進車廂。
這輛馬車是徐然特意挑的,車廂空間寬闊,坐上三人也不嫌擁擠,只是睡覺不方便。
車廂里,青瑤正坐著修煉。
她在得到火龍道人傳法后,也被徐然的卷字訣帶動,開始努力修行,不再像以前一樣隨性。
徐然更不敢懈怠,也趁著空閑時間修行。
天色陰黑,雪花遮掩,逐漸不能視物。
應囂囂打量周圍,準備找個地方停車休息,卻忽然看到前面有一點光亮。
他凝氣于目,雙眼中隱隱有火光閃過,視線穿透黑暗雪幕。
徐然從車廂里出來,“怎么了,囂囂?”
應囂囂喜道:“大師兄,前面有座小廟,可以歇息一晚。”
“哦?”
徐然摸著下巴,該不會是風雪山神廟吧?
應囂囂見他并無多少喜色,問道:
“大師兄,你是不是擔心那廟里有妖怪作祟。”
徐然看了眼車廂,他這里就有一只蛇妖,要怕也是別人怕。
他搖了搖頭,說道:“過去看看吧。”
應囂囂駕車來到小廟外,徐然看見一匹黑馬拴在旁邊。
小廟的大門只剩半塊,橫欄在門口。
里面燃著一團篝火,坐著一位灰衣尼姑。
三人走到廟門口,徐然對那尼姑拱手道:
“外面雪大,我們姐弟三人想借此地暫歇一宿,不知師太可否方便?”
那尼姑看上去二十五六,相貌姣好,縱然不施粉黛,眉眼間也頗顯嫵媚。
“無主之地,各位請便。”
灰衣尼姑低眉回答,嗓音略顯嘶啞。
“多謝。”
徐然讓囂囂他們先進去生火。
自己去把馬車停好,又給馬匹蓋上擋寒保暖的油紙衣,這才進廟。
三人坐在火堆旁,徐然從包裹里取了幾張大餅烤熱,幾人分了吃。
尼姑也不管他們,閉眼坐在那,手中掐著一串佛珠,低聲頌經。
徐然和應囂囂裹了被子就要睡覺,青瑤卻忽然傳音道:
“有人來了。”
徐然立馬打起精神,過了一會,果然聽到噠噠噠的馬蹄聲。
隨著馬蹄聲停在廟外,一個漢子走到廟門口。
這人看著三十歲上下,身材壯碩,相貌堂堂,下巴有一圈粗硬的絡腮胡,披著件黑色斗篷。
他走到廟門,凌冽眼神掃過里面幾人,拱手道:
“在下唐泰,借此暫歇一宿。”
他聲音雄渾,也不過問,直接就走進來。
這廟本來就小,他體型又寬,一進來頓時顯得有幾分擁擠。
好在他雖然看著像壞人,但是相當規矩,自己生了火,坐在那吃著肉脯喝著酒。
徐然看他老實,也沒有盯著青瑤和尼姑亂看,也就不多關注他。
結果剛瞇眼沒多久,青瑤又給他傳音道:
“外面來了一人,速度極快。”
徐然又打起精神,看到一個男子忽然出現在廟門口。
這人似乎是飛來的,因為徐然沒有聽到一點腳步聲。
他看著二十多歲,身穿一件白色大氅,腰間佩劍,頭戴一頂明珠冠,相貌俊秀,氣度翩翩。
外面明明是大雪紛飛,他身上卻很干爽,鞋面也沒什么泥濘。
這男子走進來行禮道:“后學末進呂云帆,路過此地多有打擾。”
他眼神掃過廟內眾人,看到清瑤和灰袍尼姑,神色一喜,眼睛不斷掃視二人。
他走到徐然等人面前,對著青瑤拱手,笑道:
“這位小姐,可否借在下生個火?”
青瑤對外人可沒什么好臉色,尤其看他眼神亂瞟,心中更是厭煩,冷冷道:
“滾。”
呂云帆一愣,又恭敬幾分,懇求道:
“天氣寒冷,還請小姐寬容一二。”
青瑤的臉色比外面的雪夜還要冷。
“再廢話一句,我就撕了你的舌頭。”
呂云帆的面色頓時難看幾分,也不再多言,又走到尼姑面前,禮貌道:
“還請師太慈悲,借小生一點火種。”
卻不想灰衣尼姑比青瑤還冷酷殘忍,直接開口道:
“再敢亂看,就挖了你的眼睛!”
呂云帆臉色發黑,眼神陰狠,他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何時被人這么對待過。
最后還是一旁的唐泰好心,邀請他坐一起。
雖然有點插曲,倒也沒爆發什么矛盾,幾人都各自睡下。
天將亮時。
徐然已經醒來,看到呂云帆起身出去。
他也沒在意,把囂囂小聲叫醒,準備開始早上的修煉。
“嘶聿聿!!”
外面忽然傳來馬嘶聲,然后就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眾人都被驚醒,連忙跑到外面,卻見他們的馬匹都被人殺了,三只馬尸首分離,鮮血染紅一大片地方。
“狗東西,居然敢殺我的馬!!”
唐泰大吼一聲,怒不可遏。
“狗賊子!”
灰衣女尼氣的把手中串珠捏碎,散了一地。
徐然更是大怒,這可是他五十兩銀子買的好馬!
三人就要立刻動身,去把呂云帆捉回來。
青瑤冷冷道:“我去,他跑不了!”
她運轉法術,乘風一般快速遠去,眾人都只看到一襲青影掠過。
她自從修煉了火龍道人傳授的功法,一身道行精進許多。
雖然境界沒什么變化,但是實力已然不同于往昔。
呂云帆雖然身法厲害,但是畢竟不能飛,如何跑的過青瑤。
沒過多久,青瑤就回來了,手中提著呂云帆。
呂云帆已經被她打成了豬頭,原本俊秀的臉完全看不出人樣。
“啊!!我錯了!姑奶奶,放過我!”
灰衣尼姑二話不說,直接挖了他的眼睛。
“啊啊啊!!”呂云帆痛聲慘叫。
灰衣尼姑依舊惱怒,又把他耳朵撕了。
徐然本來還要打呂云帆一頓,沒想到這尼姑出手如此狠辣,完全用不著他。
唐泰也站在原地,他原本是想動手的,但是看青瑤和尼姑的手段后也就放棄了。
青瑤見呂云帆叫嚷的煩躁,一把擰斷了他的脖子,把尸體扔到一邊。
徐然、囂囂、唐泰三人對視一眼,心中都對女人的殘忍程度有了新的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