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歲安的聲音,讓這些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他們雖然都聽說了,老鐘家的親女兒找回來了,長得漂亮。但聽說也只是聽說,親眼見過的人不多。
今天這么一看,還是這么近距離的,確實很驚艷。
仔細一看,確實和當初照片上的那人有七八分相似。
不過……鐘歲安可不是重點!她既然跟著回來了,那那個神秘的女婿……
想到這一點,好幾個人連牌都不打了,
鐘歲安對這些視線視若無睹。
“媽,爸,你們聊什么呢?”
“既然給你們送到了,我倆就先回去了,明天再來接你們!”
李秀芬連連點頭,“哎,哎,好嘞!你倆回去的時候路上小心啊!”
鐘建國擺擺手,“接啥呀,不用接,太麻煩你們了!”
鐘歲安點點頭,和父母道別之后,往車的座椅靠背上一靠,就要升起車窗。
隨著她的側身,她旁邊的沈寂白,終于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
優越的眉眼,線條完美的鼻子和下頜線,淡漠的表情。雖然只是一個側臉,但帶著與生俱來的矜貴。
最重要的是……這張臉也太熟悉了!
這不就是他們剛才八卦的,沈氏的太子爺本人嗎?這簡直一模一樣啊!
牌桌上,搓麻將的聲音停了,說笑的聲音也停了。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沈寂白。
鐘歲安戳了戳沈寂白。
他才抬眼,轉頭朝車外看過來。
沈寂白禮貌謙遜地朝李秀芬兩人點點頭,“伯父伯母,那我們先走了。”
這正臉看過去,更是一模一樣了啊!
鐘建國和李秀芬也說了兩句客套的話,然后揮了揮手,在眾人呆滯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進了單元門。
等兩人的背影消失后,賓利的車窗才緩慢地升起,然后平穩地啟動,悄無聲息地駛離了小區。
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了拐角,凝固的空氣都還沒有解凍。
過了好半晌,王阿姨手中那張剛準備打出去的“八萬”,突然吧嗒一聲掉在了牌桌上,這才有人陸續回神。
張阿姨眨巴了眨巴眼睛,用一種恍若在夢游的語氣,喃喃地開口。
“我……我剛才,看到什么了?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剛才車里那個人,好像有點眼熟啊,你們看到沒?”
周圍的幾個,尤其是剛才沖到第一線的,離得最近看得最清楚的幾個阿姨,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臉上滿是震驚和難以置信。
雖然那個身份,他們沒有明說,但從各自的表情中,她們已經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那個人……不會真的是……”
沒有人回答。
因為剛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
很快,就有人把牌一扔,掏出手機開始搜索相關消息。
沈氏集團……總裁獨生子……沈寂白。
一張張清晰的高清大圖,在眾人的眼前展現出來,再回想起剛才坐在車中的那個男人,和那輛一看就很昂貴的賓利……
那個原本被她們當成笑話講的“癡心妄想”,以一種最震撼的方式,成為了現實。
完了,這下他們好像看到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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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寂白又在江市住了三四天,相處的時間越長,兩邊也相處得越來越融洽。
后來沈寂白要走的時候,鐘家兩夫婦還有點依依不舍的。
但奈何海市確實有急事要處理,臨走前,兩人是對著他看了又看,最后還是鐘歲安說,以后有機會再回來看他們,或者他們有空去海市玩,兩人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不過盡管沈寂白已經離開了,但關于他的“神話”還是久久沒有平息。
自從上次的驚鴻一瞥之后,當時在場的所有街坊鄰居,這幾天都神神秘秘的,嘴里一直念叨著什么。
旁人一問,先是一驚,又連連搖頭說沒事。
沈寂白的身份畢竟不簡單,這些人也不敢亂傳,更何況,當晚就已經有人上門客氣地“叮囑”過,他們更是不敢胡說了,最多只能在知情者之間,小聲議論。
“絕對沒出錯,我當時看得真真切切的!就是電視上那個……那個姓沈的,絕對錯不了!”
“老鐘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那種地位的,怎么就看上他家閨女了!”
“是啊!那都跟咱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我那天晚上回去,就想好好跟人說說,結果剛回到家,屁股都沒坐熱呢,人家的人就上來敲門了!”
……
議論的風向已經徹底變了,現在這些嘴碎的,已經沒有一個人再敢嘲諷老鐘家。
后面又聽說了鐘秀麗的慘狀,這些知情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
現在,李秀芬每次出門,這些街坊鄰居已經不是上次的不懷好意,而是個個都羨慕嫉妒,個個都想著能上來巴結一下。
都是同一起跑線上的人,當別人比你過得好一點時,你可能會心里不平衡,從而產生嫉妒心理。但當別人的日子過得遠遠超過你時,往往心里就只剩下敬畏!
這些人每次都團團將李秀芬圍住,壓低聲音,急切地打聽著消息,甚至有人旁敲側擊,開始“推銷”自己家孩子,試圖能拿到一個好一些的工作機會。
李秀芬從剛開始的震驚,漸漸轉變為游刃有余。
對于這些帶著目的性的人,李秀芬就只有一句話。
“孩子們的事情,我們做大人的管不著。他們好好的,我們就高興,其余的都無所謂。”
見李秀芬這邊走不通,大多數人就漸漸放棄了,小區里也終于恢復了原來的平靜。
夏天到了天氣也越來越熱。
沈寂白回去了,鐘歲安則是選擇留在家里,好好度過這個暑假。
又是一個炎熱的中午,鐘歲安正一邊吃著冰鎮西瓜,一邊翻看著江市本地的招聘平臺。
這星期的系統打工任務,還沒個著落呢。雖然還有時間,但提前準備好準沒錯的。
“安安,又在這琢磨什么呢?”
李秀芬又端著一盤切好的冰鎮哈密瓜走過來,把盤子往女兒面前一放。
鐘歲安頭都沒抬,“媽?你這個時間不應該在小吃店嗎?怎么還沒出門?”
李秀芬本來就是個閑不住的人,小吃店的生意越來越好,再加上有大姨的帶動,她簡直是越干越有勁,鐘歲安懷疑要不是她和父親攔著,李秀芬都能直接睡在店里。
“哎,媽今天休息。”
李秀芬在女兒旁邊坐下,“媽跟你說個事。你淑芬姨,下周就要從國外回來了,說是要回來住上一陣子呢。”
“淑芬姨?”
鐘歲安想了想,腦海里并沒有這個親戚的印象。
“對,是你爸那邊的遠房表妹。”
李秀芬嘆了口氣,“你小時候……不是在咱們家里長大的,后來你回來了,你淑芬姨就已經出國了,你們是從來沒見過。”
“但你淑芬姨是個好人,對咱們家也挺好。早年間咱們看她過得不容易,幫了一把。后來她嫁到國外,條件好了,也沒忘了咱們。”
李秀芬拍了拍女兒的手,臉上浮現出了懷念的神情。
“你大哥二哥上學那會兒啊,是咱們家最困難的那陣,都是你淑芬姨幫了咱們家。雖說這點小錢對人家不算什么,但對咱們家可真是雪中送炭。”
“還有啊,她沒結婚的時候,條件也不好,但也總給你幾個哥哥買東西,過年時候還有新衣服、壓歲錢。你二哥考上大學那年的學費還差一大截,后面也是她二話沒說給湊齊的。”
聽到母親這么說,雖然沒見過這個淑芬姨,但心里也生出了幾分好感。
李秀芬也跟著露出一個笑,“你淑芬姨最喜歡孩子了,她這次回來要是見了你呀,肯定也喜歡的不行。”
鐘歲安想了想,“媽,聽你這么說,淑芬姨已經在國外好幾年了,都沒回來過。”
“這次突然回來,是不是有什么事?”
李秀芬嘆了口氣,“你和我想到一塊去了!”
“可是淑芬這人啊,要強,我和你爸怎么問她也都說沒事,就是不肯讓家里幫忙。算了,到時等人到了再說吧!”
……
很快,這個消息也傳到了鐘家的三個兒子耳中。
二哥鐘云舒又進了新劇組,在山里拍戲,實在是脫不開身,三哥鐘曜然在國外的封閉式集訓也在進行中。
唯一還算得上自由的,就只有大哥鐘修遠了。
自從上次的事后,鐘歲安干脆直接把修理廠的那一排,臨近的好幾家店都買下來了,打通給大哥的修理廠做擴張。
大哥的修理廠生意本來就好,在那一片也廣受信任。店面一大,不但沒顯得冷清,反而讓生意越做越大了。
這陣子,也正算得上是事業上升期,鐘修遠忙得腳不沾地的。
要不是這次淑芬姨的事,估計又要忙到過年才能回來一趟。
鐘修遠一直在海市打拼,很少回來。這一說要回家,全家人都挺激動的。
李秀芬連擺攤都放緩了,提前兩天就開始規劃著吃什么。
大哥回來的這一天,兩人也都沒上班。
鐘建國一大早就起來買菜去了,李秀芬就在廚房也不知道忙活些什么。
鐘歲安剛一起床,正撞見鐘建國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回來,身后還跟著一輛簡陋的買菜小推車。
鐘歲安打了個哈欠,趕緊上去幫忙。
“爸,媽,大哥說他幾點到家了嗎?”
鐘建國抹了把汗,“行了,這東西重,你別沾手!安安你先去洗手,爸順路給你買了現炸里脊肉,你不是最愛吃了嗎?”
“我和你媽做飯還有一會呢,你先吃了墊墊肚子!”
李秀芬聞聲,也從廚房出來了。
“說了,說是中午十一點半左右就能到!還說讓咱們別等他吃飯,他在路上對付一口就行!”
鐘建國想了想,“也是,那我現在就做飯!咱們做好了先吃,等會給他留點就得了。”
中午才回來,要真到那時候才吃,還不得把女兒給餓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