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大家也都看到了賴達褲襠濕漉漉的那一大片。
眾人這才知道,賴達竟然被剛才那一槍,給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大家都沒有想到,平日里混不吝的賴達,囂張跋扈,但卻被周儒鐵那一槍給嚇得直接尿了褲子。
看來再囂張狂妄的人,也是害怕槍子啊。
周儒鐵厲聲道:“帶走?!?/p>
兩名刑警隊員架著賴達朝外就走。
賴達的那些手下都不敢再囂張了,紛紛后退,主動讓開了一條道。
李初年突然喊了聲:“于瘸子?!?/p>
有一個人習(xí)慣性地嗯了一聲。
李初年立即將目光對準(zhǔn)了他,冷冷地看著他,沖他招了招手,道:“你過來一下?!?/p>
這個人正是于瘸子,他站在原地沒動彈,道:“你找我啥事?”
李初年道:“看來你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p>
兩名干警直接朝他沖了過去,擰住了他的兩只胳膊,把他直接架到了李初年面前。
李初年道:“松開他。”
兩名干警松開了于瘸子,于瘸子很是警惕地看著李初年,他不知道李初年為何突然喊他?
他現(xiàn)在也很是后悔自已剛才不該答應(yīng)那一聲。這一答應(yīng),就把自已給暴露了。
李初年沖他笑了笑,道:“你別害怕,我找你有點事。走,咱們到外邊去說?!?/p>
李初年對他這一笑,讓于瘸子的警惕性頓時放松了不少,他跟著李初年朝外走去。
但走了沒幾步,他就原形畢露了,走路一瘸一瘸的。
李初年突然厲聲道:“把他給我銬起來?!?/p>
那兩名緊跟在于瘸子身邊的兩名干警,立即摁住了他,其中一名干警掏出手銬將他給拷了起來。
于瘸子拼命掙扎,大聲吼道:“為什么銬我?”
李初年厲聲道:“銬的就是你,帶走?!?/p>
這個時候,賴達的手下足足聚集了六七十號人,但他們面對身穿警服全副武裝的公安干警,也只有干瞪眼的份。
社會上再牛逼的混子,在警察面前,也只能認慫,啥也不是。
就這樣,賴達和于瘸子被帶出了野玫瑰夜總會,押上了警車。
警車呼嘯而去,城中村派出所的所長也帶領(lǐng)全副武裝的全所干警撤離了這里。
回到公安局,直接把賴達和于瘸子分別關(guān)押進了兩個審訊室,立即對他們兩個展開了突擊審訊。
這個時候,負責(zé)給潘會計做筆錄的一個刑警隊員過來向李初年低聲匯報道:“李局,潘會計想見您?!?/p>
李初年點了點頭,便和這名刑警隊員來到了潘會計所在的那個房間。
看到李初年來了,潘會計立即站了起來,問道:“李局,賴總被抓了? ”
李初年道:“是的,連同賴達一起被抓的還有那個于瘸子?!?/p>
“李局,是不是現(xiàn)在可以放我走了? ”
李初年笑道:“你隨時都可以走, 你不但不是我們的犯罪嫌疑人,你還積極配合我們的工作, 我們不會難為你,只會感激你的! ”
聽李初年這么說,潘會計很是感動!
她遲疑著道:“李局,我現(xiàn)在還不能走,你們還要保護我。賴總雖然被抓了,但他父親還有三個哥哥還在。只要讓他們知道了是我把賴總給供了出去,他們一定不會放過我的?!?/p>
聽到這里,李初年突然靈機一動,很是友好地沖她笑了笑,道:“賴光明是城中村的主任,還兼任著縣棚戶區(qū)改造項目指揮部的領(lǐng)導(dǎo)。賴飛是城管局的局長,賴黃是供電局的局長,賴騰是自來水公司的總經(jīng)理,他們可都是領(lǐng)導(dǎo)干部。即使他們知道了是你將賴達供出來的,他們也不敢把你怎么樣的,因為他們都是政府領(lǐng)導(dǎo)干部啊?!?/p>
潘會計頓時臉色一變,忙道:“李局,你有所不知,他們------他們賴家實際上是黑社會?!?/p>
李初年故作吃驚地道:“黑社會?此話怎講?”
潘會計道:“野玫瑰夜總會養(yǎng)了很多的打手,那些打手大部分都是刑滿釋放人員,個個心狠手辣。賴總雖然被抓起來了,但他的父親和三個哥哥還在。只要他們發(fā)一句話, 那些打手就會活活弄死我?!?/p>
李初年故作不解地道:“這怎么可能?”
“李局,我說的都是真的。賴家的人都是干啥的,整個蒼云縣的老百姓都知道?!?/p>
李初年趁機道:“那你有沒有賴家違法犯罪的證據(jù)?只要有證據(jù),我們就可以將他們?nèi)慷甲テ饋?。只要把他們都抓起來了,你也就絕對安全了?!?/p>
潘會計面露難色,突然不再吱聲了。
李初年道:“怎么?你是不知道還是有口難言?”
潘會計仍是不吱聲。
李初年等了一會兒,看她仍是沒有要說的意思,便道: “潘會計,冒昧地問一句,你和賴家是什么親戚關(guān)系?”
潘會計終于開口說話了:“我和賴家沒有任何親戚關(guān)系。”
“不可能吧?你和賴家沒有任何親戚關(guān)系,賴達怎么會讓你當(dāng)野玫瑰夜總會的會計?”
潘會計又不再說話了。
李初年斷定,她越不說話,這就說明她一旦說出來,必定是個驚人的消息。
李初年欲擒故縱地道:“你先考慮一下吧,等考慮好了再說也行,不說也可。我很忙,先去忙了?!闭f著,李初年轉(zhuǎn)身朝外走。
“李局, 請您稍等?!?/p>
李初年停步轉(zhuǎn)過身來看著她,她道:“李局,我是城中村人,原先我是村子里的會計,是賴主任將我派到野玫瑰夜總會當(dāng)會計的。我和賴家真的沒有任何親戚關(guān)系?!?/p>
聽到了她的這個回答,李初年頓感很是失望。
他以為只要她說出來,肯定就是一個驚人的消息,沒想到卻是如此的平淡無奇。
“你所說的賴主任是指賴光明吧?”
“是的。”
“好的,只要你需要我們提供保護,我們就一直將你保護下去?!?/p>
“可我也不能總是待在這里啊,我得回家啊?!?/p>
“你先暫時留在這里,畢竟這里是最安全的?!?/p>
“可也不能長期這樣下去啊?!?/p>
李初年笑道:“肯定不會長期這樣下去的,我現(xiàn)在就去審訊賴達。如果有了確鑿的證據(jù),我們就會對賴家一網(wǎng)打盡。到那時候,你就真得安全了?!?/p>
“可也得盡快啊?!?/p>
“盡快是建立在確鑿證據(jù)的基礎(chǔ)上的,這種事也不能急。但我們會盡快朝前推進的,實際上我們比你更急?!?/p>